第83章 乾飯人,乾飯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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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多少工資辦多少事,王月霞對這份工作非常滿意,平時工作起來也是盡心盡力,做完自己的本職工作之後,還會去做別的事。

  今天來玩的遊客比較多,她讓她倆孩子也到山腳下跟著夏蕪采樹莓,也不圖掙錢,就想假期小孩子能有個去處。

  孩子們摘夠一筐樹莓,就往水井小院送,在院子裡曬太陽的老奶奶們見來活了,開始活動起來,把樹莓倒進清涼的井水之中,先清洗,再晾乾熬醬。

  村裡有些獨居的老人家,有兒有女,但都在外地,年紀大了之後腿腳不便,做飯都是應付,做一頓飯能吃兩三天,現在白天天氣熱,吃壞肚子可不是小事。

  楊國峰的工作任務有看管村中獨居老人這一項,隔三差五就要到他們家中走訪,以免這些獨居老人出事。

  之前附近有個村就出過類似的事情,一對八十多歲的老夫妻,家裡兒孫都外出打工,老婦人有健忘症,老頭子摔一跤骨折,兒孫們把他帶去醫院,沒養好就送回老家,讓有健忘症的老母親照顧骨折的老父親。

  結果就是老婦人忘記自己還有個骨折的丈夫要照顧,只給自己做飯吃,後來老頭子活生生餓死在家裡。

  還是村里人聞到味道才發現的。

  打那以後,鎮政府就往基層下達要求,讓村幹部對村中獨居老人多加上心。

  像楊四爺就屬於獨居老人,年紀大,沒兒孫在身邊,但他好在有自理能力,村里還有一些老人家呢,比他情況還要好一些,就是在做飯吃飯方面太對付。

  夏蕪的水井小院建好之後,有些零散瑣碎的活離不開人手,專門花錢招人吧,不值當,不招人自己干吧,能把人折騰死。

  童工她都用了,老年人返聘也不能放過。

  於是夏蕪就給楊國峰提建議,問問村裡的獨居老人願不願意去她那吃飯,每天干點力所能及的小活,絕不會讓他們累著,王月霞做大鍋飯,老人家自帶飯碗,吃就行了。

  楊國峰在村里一問啊,還真不少人願意。

  這些老人家不便上山,楊國峰還主動開車把他們送上門,傍晚再接走送回家去,就跟接送小孩子上幼兒園一樣。

  還別說,自從這麼搞了之後,村里那些獨居老人臉上的笑臉都多了。不用像以前那樣坐在家門口曬太陽,像個木樁子一樣看路上人來人往,他們卻摻和不進去。

  有些老人家中還有孫子孫女作陪,麻煩是麻煩些,好歹也給家裡帶來生氣,不像他們,家裡始終冷冷清清,生怕哪天人沒了都無人知曉

  去了水井小院,需要擇菜就幫忙擇一擇,洗菜也不麻煩,把壞樹莓挑出來這種瑣碎的小活,最適合閒著沒事幹的老人家消磨時間。

  幹活的人多,也熱鬧,說說閒話,聽聽戲曲,要是山上有遊客,還能多看些人,有小孩來玩,雖然不是他們自己家的孩子,看著也很有意思。

  一天天的時間過去,總覺得活著比之前更有盼頭了。

  到後來,都不用楊國峰專門去村里問人,有些老年人自己到水井小院去,自動上手幹活,吃飯時跟著其他人混口飯吃。

  一開始王月霞還向夏蕪匯報,夏蕪知道後也沒咋在意,就當是做好人好事了。

  不過楊國峰為人想的比夏蕪周到,誰家老人來夏蕪這裡幹活,他都要打電話問問其兒孫的意見,有些老人家的家裡人願意,覺得這樣挺好,還想著讓自家老人不幹活,每個月交錢供他們吃飯。

  反倒是那些老人不願意,倒不是不願意交錢,是不願意不幹活。

  干一輩子農活的農村人,到老了也是閒不住的,不讓他們幹活就像是在說他們沒用了,讓他們有活干,他們才覺得生活不至於太無聊。

  也有一些人不願意自家老頭老太太來,怕累著怕摔跤,萬一出點啥事誰照看。

  都不等楊國峰說什麼,老頭老太太都不樂意了,搶走電話就叫嚷著:「活了你不管,死了也不用你們管!」

  弄得這些做兒孫的怪不好意思。

  夏蕪負責敢想敢做,楊國峰就負責給她保駕護航,到目前為止,村里約有十幾個老人家在水井小院幹活換飯吃。

  王月霞很擅長給老人家燒菜,她婆婆癱瘓在床,都是她親自照顧,給老人家做飯要軟爛入口即化,不能給腸胃和牙齒帶來負擔。

  她看季雲舟坐的輪椅挺好,發工資後從網上買了兩輛便宜的,每天和楊大懶推著家裡兩位老人家,把她們也給帶到水井小院來,晚上下班再帶回去。


  每天這樣熱熱鬧鬧有事干,王月霞感覺自己比之前年輕好多。

  哼著歌往鍋里填柴火,餘光瞥見一個老人家走進小院,老頭還挺時髦,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帶個棒球帽,手上戴個手錶,要不是那張臉上皺紋有點多,估計王月霞都看不出來這是位老人家。

  她以為老頭也是來蹭飯的,手在圍裙上隨便擦拭幾下,走過去熱心道:「大爺,這會兒還沒到開飯時間呢,你要不先扒點蒜,等一會,早晨吃飯了沒?」

  季仲淵:「???」

  「大爺,您到這邊,我去給您拿個凳子。」

  王月霞實在太熱心了,把白衣服老頭往老人群里一帶,撇下他去搬凳子了。

  季仲淵手背在身後,和坐了一圈的同齡人面面相覷,他不就是想來問問孫子的下落嗎?怎麼就被認成是蹭飯的了?

  「那什麼……」

  「給,這是蒜頭,剝成蒜瓣就行!能剝多少是多少,別累著了!」

  「我不是……」

  「您呀就坐這裡,這兒能曬太陽!」

  季仲淵被人推著坐下去,王月霞手一指,「那邊有熬的綠豆湯,您要是渴了旁邊有一次性杯子,下次最好自己帶個杯子來。」

  王月霞怕他整不明白,特別熱心腸地給他倒了一杯綠豆湯。

  怕新來的老頭不適應,王月霞把坐輪椅的婆婆推他旁邊,王月霞婆婆中風說不出話來,歪著嘴指著兒媳婦,一邊豎起大拇指。

  季仲淵趕鴨子上架一樣喝了口綠豆湯,感覺眼前的中年婦女熱心的過分了。

  鍋上的水燒開了,王月霞一邊燒水一邊問:「大爺,你是哪家的啊,我嫁來村里沒多久,也沒見過你,你還怪時尚嘞!」

  瞧著一身衣裳,還有那個小手錶,王月霞感覺這老頭年輕的時候絕對風騷,招蜂引蝶絕對有一手。

  季仲淵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家的,他就是來問個路啊!

  剛想解釋,門口又來一個老頭。

  這回還是老熟人。

  張大廚頭來了。

  王月霞一看見他,拍著手「哎喲」地叫喚著,「張大爺,您怎麼來了!?」

  張大廚頭樂呵呵地笑著,「這不是放假了嗎?學校也跟著放下,不用給那些小娃娃做飯,咱閒時間多,學那些城裡人四處溜達溜達。」

  張大廚頭另起爐灶,包了鎮一中食堂窗口,就相當於和兒子兒媳分開干,清明節本來有幾家辦喪事,請他他也沒去干。

  幹了一輩子紅白喜事,張大廚頭現在只想退休休息。

  好不容易閒下來吧,又沒別的事可以干,就想著到夏蕪的山頭看看都有啥菜,他好換著花樣給讀書的娃娃們做飯吃。

  王月霞熱情招待張大廚頭,要問起山上的情況啊,她知道的可多了。

  「我估計再過幾天啊,絲瓜就能吃了,你看我在院子牆角種的絲瓜都爬藤了,山上種的要早些,前幾天我下山時看見長了不少絲瓜呢。」

  「絲瓜好啊,絲瓜營養豐富還健康,就適合學生吃,到時候做絲瓜炒蛋,絲瓜炒肉,清炒絲瓜都行!」

  張大廚頭的廚藝王月霞可是見識過的,豎起大拇指夸道:「你做的小孩肯定愛吃!」

  「哈哈哈,你這在做飯呢,剛好我閒著也是閒著,中午在這兒蹭頓飯,不介意吧?」

  「那肯定不介意啊,您就留下吃吧,我一會兒炒幾個菜,咱們自己人吃。」

  「那敢情好,你剛才說絲瓜,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長好的絲瓜,有的話我露一手給你們炒一盤?」

  王月霞二話不說給夏蕪打了個電話,說張大廚頭來了,問山上絲瓜有沒有長好的,今天讓張大廚頭露手做幾道菜。

  免費送上門的廚子不用白不用,做一頓菜只需提供新鮮蔬菜,夏蕪立馬道:「我現在去菜園子裡看看,你讓他做就行了。」

  王月霞掛斷電話,「張大爺,您就等著吧!」

  他倆說話都叫季仲淵聽見了,他一邊扒蒜,一邊問旁邊能說話的老頭:「這老頭誰啊,咋了,本事很大嗎?」

  一旁的老頭雖然能說話,可滿嘴沒剩幾顆好牙,說起話來含含糊糊的,季仲淵一句都沒聽懂。

  另一個老頭湊過來,對季仲淵說:「他做飯好吃,是這個!」說著豎起大拇指。


  真好吃啊?那他可就不走了。

  聽說孫子是跟個女孩走了,晚點找也沒什麼,當務之急還是先吃頓好的吧。

  夏蕪找了個大竹筐,讓季雲舟提著,她推季雲舟去菜地。

  五六畝大的菜地,裡面種的蔬菜五花八門的,夏蕪摘了些豌豆,割了韭菜,生菜也拔了幾十棵,絲瓜藤架的高,夏蕪彎腰走進絲瓜藤下,就像是進入綠野仙蹤一樣,還別說,真有不少絲瓜能吃了。

  她用剪刀摘了一二十根,眼看著竹筐都有些放不下了,這才停手。

  一竹筐菜還挺重,夏蕪想要自己提著,干慣農活之後,這點重量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季雲舟拍拍自己的膝蓋,「放這上面,我來提。」

  夏蕪看看他弱不禁風的身板,深深懷疑這一籃子菜會把他壓垮:「這不好吧?」

  季雲舟抿唇:「沒什麼不好,膝蓋沒有知覺,不礙事。」

  喂,聽起來太地獄了啊!

  拗不過季雲舟堅持,夏蕪只好讓他來抱著竹籃,她推著季雲舟。

  到了水井小院,中午做飯要用的食材都已經準備好了,張大廚頭穿上白色廚師服,見夏蕪來了,連忙走過來提走竹筐,手在絲瓜上一掐,他就知道絲瓜的味道絕對差不了。

  「好,這麼水靈的菜可太好了,也別瞎炒,咱中午就吃清炒絲瓜吧,天熱吃這道菜最好了!」

  夏蕪一口應下,廚子做啥她吃啥,不會做飯的人也不挑剔。

  竹筐被抱下去之前,剝蒜的季仲淵打死都想不到會看到自己的孫子。

  那可是他親孫子季雲舟啊,居然會抱著一筐菜!

  還放在他不能行動的腿上!

  要知道就因為這雙腿,季雲舟連家人都不願意見,生怕戳到他的痛苦。

  現在居然這麼隨意!

  老頭子沒有出來和孫子相認,默默地縮起身子,躲在王月霞婆婆輪椅後面。

  要是被孫子知道他看見了,說不定又要鬧脾氣。

  而且季仲淵也想再看看,他孫子這情況有些意思哈。

  季雲州壓根沒想到一旁的老頭老太太聚集地中會有他的熟人。

  離開飯還有段時間,夏蕪又帶著季雲舟去菜地,打算看看還有什麼菜可以採摘。

  等他們走了,季仲淵這才敢露頭。

  「那丫頭誰啊?」

  他好奇地問一旁的人。

  「你都不知道小蕪,咋敢來蹭飯的?」

  他又不是真的要來蹭飯!

  「夏蕪啊,國軍的閨女,你不認識?這山頭就是她包的,咱們能來這裡幹活吃飯,也是托她的福。」

  季仲淵想到什麼,點點頭,趕緊掏出手機翻看和老朴頭的聊天記錄。

  半晌,季仲淵喃喃道:「原來就是她啊!」

  水井小院上空炊煙裊裊升起,農家灶台前熱火朝天,張大廚頭的鍋鏟子都快掄冒煙了,油熱倒入絲瓜爆炒,加調料的功夫都不到三分鐘,清炒絲瓜出鍋。

  明明連肉腥都沒有,聞起來卻非常香。

  炒完絲瓜,老張頭繼續展示廚藝,王月霞在一旁準備遊客們的菜,兩個灶台都忙的不可開交。

  半山腰的飯菜香被風吹散,散到遊客們的鼻子裡,本來還沉浸在遊玩樂趣的遊客們,肚子開始叫喚起來。

  「是開飯了吧?」

  「飯做好了?好香啊,不知道做的什麼菜,會不會有青梅醬五花肉?」

  「我想吃排骨!」

  「媽媽,我想吃小黃魚!」

  「你爸爸又沒釣到小黃魚,哪來的小黃魚,別胡鬧!」

  「……」

  遊客們開始往水井小院的方向走。

  員工餐好做,考慮到今天還有小朋友在,老張頭做的菜口味很是清淡,老少皆宜。

  老頭老太太們停止幹活,拿好自己的餐具,排排坐等分飯菜,季仲淵第一次來,沒什麼經驗,王月霞給他找了一套上次辦宴席沒用完的一次性餐盤,打好飯菜,季仲淵怕撞上孫子,端著餐盤到角落裡吃去了。


  大白米飯,三道菜,湯品就是早上的綠豆湯。

  也不知道那綠豆湯誰熬的,可好喝了。

  季仲淵幹活沒幹多少,綠豆湯可沒少喝。

  就是不知道這飯菜是不是跟聞起來一樣香。

  十分鐘後。

  季仲淵對著空空如也的餐盤打了一個飽嗝。

  他的嘴告訴他沒吃夠,可他的肚子已經吃飽了。

  自從上了年紀,季仲淵的飯量已經大不如前,不然他肯定還能再來一份飯。

  這老張頭是哪家菜館的廚師啊,做菜手藝可真不賴!

  季仲淵這人沒啥別的愛好,就是愛享受,吃喝玩樂都在享受之列,全是他的最愛。

  今天吃的飯雖然只是家常便飯,可味道極其符合他的口味,吃著胃也很舒服。

  想著,季仲淵沒忍住撥出電話。

  「餵?老周啊,你身體怎麼樣了?還咳嗽嗎?哦,好多啦?不過我跟你說,你呢還是得修養,這樣,我給你找到一個好地方,吃得好住得好啊,保證讓你養好身體,我把地址發給你,你趕緊來吧!」

  掛斷電話,季仲淵送還餐盤,趁著還沒被孫子發現,慢慢悠悠地往山腳下溜達。

  這地方真不賴,要不他也來住段時間吧?

  季雲舟還不知道家裡的大麻煩已經來過了,他跟著夏蕪在山上溜達一上午,心情大好,就是身體有些疲憊,夏蕪看出來了,吃過午飯沒多久,開車送他回去。

  「真是抱歉,沒能多陪你待一會兒。」

  「這有什麼好抱歉的,你已經很棒啦!」

  夏蕪拍拍季雲舟的肩膀以示安慰。

  只是這話怎麼越聽越奇怪呢。

  季雲舟沉默了。

  把季雲舟送回白樓,夏蕪上車揮手,「我走咯,還想出來玩的話給我發消息啊!」

  她說的是那樣自然,笑得也很明媚,季雲舟沒忍住回應:「好,我會的。」

  眼看著夏蕪的身影漸行漸遠,季雲舟轉動輪椅,拿起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餵?你上次說的康復師,聯繫一下。」

  張大廚頭不白給夏蕪做飯,特意在水井小院等夏蕪忙完回來,張嘴就要訂一千斤絲瓜,三塊五一斤,一千斤就三千多塊錢。

  「哪有那麼多長好的絲瓜,你這一口氣給我幾畝地的絲瓜給包圓了,這樣做就沒意思了啊。」

  夏蕪可不想搞壟斷,她還要給粉絲們的蔬菜包提供新鮮時蔬呢。

  絲瓜就很不錯。

  張大廚頭訕笑道:「我又不是一天要這麼多,你一天摘幾十斤給我都行,分期給我送貨嘛,我也不虧著你,現在絲瓜剛上市,市場價三塊一斤,我三塊二買你的,你看怎麼樣?」

  這倒不是錢的問題,夏蕪現在很好奇,張大廚頭一個專門給紅白喜事做飯的廚子,怎麼就對學生們這麼上心呢。

  按理說做大鍋菜不掙錢,他都包食堂了,圖掙錢的話就不應該找夏蕪買菜,夏蕪這裡的菜可不算便宜,不划算吶。

  張大廚頭正色道:「咋,學生們就不能吃些好的了?不瞞你說,我這一大把年紀了,該完成的任務都完成了,就想實現點人生價值。現在視頻安全問題太多了,我一個小小的廚子,啥也解決不了,就想著給娃娃們做好吃的飯菜,讓他們健健康康的,好好學習,將來能報效國家,那也有我的功勞在你說是不是?」

  別看張大廚頭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可是有一顆火熱愛國心的,曲線救國也不是不行。

  夏蕪肅然起敬,既然張大廚頭自己都說一天幾十斤就行,她也就不再推辭,山上種了將近一畝半絲瓜,每天隨便湊湊也能湊個百八十斤。

  「價格就按照市場價,三塊一斤,也都是熟人了。」

  張大廚頭欣然同意。

  夏蕪沒想到,張大廚頭剛跟她商量好訂一批絲瓜送到學校食堂,下一秒就把今天拍的絲瓜還有做的菜發給了馬學慶。

  馬家菜館。

  馬學慶坐在菜館門口的躺椅上,戴著老花鏡,正用手機下象棋呢,突然彈出來一條消息,他點進一看,鬍子差點氣飛起來。

  「這個姓張的,不就是幾根絲瓜嗎?有啥好炫耀的。」


  馬學慶一邊嘟囔,一邊放大圖片,嗬,看這絲瓜,長的多嫩啊!

  蒂上的花還沒掉完呢,一看就是剛摘的,真水靈。

  就是不知道炒著吃味道如何。

  快到吃絲瓜的季節了,市場上早就有賣大棚絲瓜的。

  看著張大廚頭髮來的清炒絲瓜,馬學慶嘴裡開始冒涎水。

  他起身進後廚,問幾個徒弟:買絲瓜了嗎?」

  「買了,師傅,你要露一手嗎?」

  「把菜拿給我看看。」

  幾個徒弟習以為常,馬學慶教他們做菜,對挑選食材也是有要求的,他們輪流買菜,最怕遇到師傅查菜的品質,說不定就要挨一棒槌。

  所以他們幾個買菜都學精了,專門找真正種菜的農戶購買,買來的菜雖然蟲眼多一些,但味道好啊。

  「師傅,給,絲瓜。」

  馬學慶接過快有他胳膊長的絲瓜,問幾個徒弟:「你們見過這時候自然生長的絲瓜能長這麼大個頭嗎?」

  一句話把幾人都給問懵了。

  他們是來學做菜的,又不是學種菜的,怎麼能知道絲瓜到底是什麼時間自然成熟的呢。

  「師傅,這重要嗎?」

  馬學慶把絲瓜扔籃子裡,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小喜,你給我買去桐市的票,我出去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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