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紅鸞煞
黃梅天的雨絲纏著槐花香，沈昭踩著濕漉漉的青磚拐進弄堂。老式晾衣杆滴下的水珠突然懸在半空，她腕間的血玉髓驟然發燙——三米開外的石庫門檐角，赫然掛著對褪色的龍鳳燈籠。
"媽媽，屋檐下坐著穿嫁衣的姐姐。"小野攥緊她的旗袍下擺，龍化的右眼泛起幽光，"她腳踝繫著和你一樣的紅繩。"
話音未落，二樓花窗"吱呀"洞開。穿百子被面嫁衣的新娘倚在雕欄，水蔥似的指尖捏著把鎏金剪刀，正將喜服上的鴛鴦絞成碎片。沈昭瞳孔驟縮——那嫁衣紋樣竟與二十年前沈家祠堂的婚服如出一轍。
"姑娘要修面麼？"新娘突然扭頭，蓋頭下傳出霍雲深的聲音，"我這眉，總畫不出故人喜歡的弧度。"鎏金剪刀劃開蓋頭，露出張支離破碎的臉——左半張是沈昭的眉眼，右半張竟是霍雲深的面容！
小野突然甩出五帝錢："壞東西！不許用爸爸的臉！"銅錢穿透鬼影釘在廊柱上，柱身滲出黑血凝成"囍"字。整棟石庫門突然張燈結彩，八抬大轎破牆而出，紙紮轎夫唱起吳儂軟語的喜歌。
沈昭扯斷頸間紅繩，血珠在掌心凝成判官筆："紅鸞煞也敢班門弄斧？"硃砂符咒凌空繪就的剎那，嫁衣女鬼突然悽厲長笑，撕開胸膛掏出血淋淋的同心鎖："師妹不認得這定情物了？"
鎖芯"咔嗒"轉動，沈昭腦中突然湧入陌生記憶——民國十七年的杏花雨夜，她親手將同心鎖系在霍雲深心口，卻在合卺酒中下了離魂散。銅鏡映出她執剪刺向喜服的畫面，每一剪都絞碎一縷情絲。
"當年你斷我姻緣線，今日便用你兒子的龍脈補！"女鬼化作紅霧纏住小野，嫁衣下擺伸出百條紅繩。沈昭判官筆將將觸及鬼影，二樓忽傳來清冽嗓音："沈家的姑娘，還是這般愛壞姻緣。"
湘妃竹簾輕晃，穿月白長衫的霍雲深倚在美人靠上，指尖把玩著半塊鴛鴦佩。他眼尾硃砂痣比記憶中更艷，腳踝卻繫著與小野如出一轍的紅繩："這孩子眉眼像我，性子卻隨你，總愛攪合風月事。"
沈昭筆鋒驟偏，硃砂濺上他襟口："裝神弄鬼！"霍雲深低笑擒住她手腕，帶著薄繭的拇指摩挲她掌心疤痕："這傷是為我擋天雷時留的，師姐忘了？"溫熱氣息拂過耳際時，她頸間紅繩突然收緊——竟與霍雲深腕間紅線系成同心結！
小野趁機咬破指尖，龍血點在女鬼眉心："壞阿姨羞羞！搶別人夫君要遭雷劈！"陰雲中炸響驚雷，鬼影在電光中現出真容——竟是沈昭同父異母的庶妹，二十年前本該死於難產的沈清歌！
霍雲深摺扇輕揮，三百盞燈籠齊齊墜地："當年你在我茶中下蠱，害昭昭剜心相救，這紅鸞煞局困得住誰？"扇骨挑開沈清歌的喜服，心口赫然釘著七枚桃花釘，"借我的臉誘昭昭入局，你也配？"
暴雨傾盆而下，沈昭望著雨中纏鬥的二人，忽然瞥見霍雲深後頸的咬痕——與她記憶中少年懷瑾的傷疤分毫不差。當桃木劍穿透沈清歌靈台時，霍雲深忽然踉蹌倒入她懷中，心口同心鎖泛著妖異紅光："師姐...這次換你...鎖著我了......"
石庫門在晨曦中化作廢墟，瓦礫間躺著半截褪色婚書。小野扒出個雕花木盒，奶聲奶氣地喊："媽咪！盒子裡裝著你和爹地的結婚照！"泛黃相片上，穿西式婚紗的沈昭手持捧花，身側穿長衫的霍雲深眼尾硃砂泣血。
弄堂口忽然傳來油紙傘收攏的輕響，穿陰丹士林旗袍的沈昭與月白長衫的霍雲深擦肩而過。雨幕中響起飄渺的戲文："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媽媽，屋檐下坐著穿嫁衣的姐姐。"小野攥緊她的旗袍下擺，龍化的右眼泛起幽光，"她腳踝繫著和你一樣的紅繩。"
話音未落，二樓花窗"吱呀"洞開。穿百子被面嫁衣的新娘倚在雕欄，水蔥似的指尖捏著把鎏金剪刀，正將喜服上的鴛鴦絞成碎片。沈昭瞳孔驟縮——那嫁衣紋樣竟與二十年前沈家祠堂的婚服如出一轍。
"姑娘要修面麼？"新娘突然扭頭，蓋頭下傳出霍雲深的聲音，"我這眉，總畫不出故人喜歡的弧度。"鎏金剪刀劃開蓋頭，露出張支離破碎的臉——左半張是沈昭的眉眼，右半張竟是霍雲深的面容！
小野突然甩出五帝錢："壞東西！不許用爸爸的臉！"銅錢穿透鬼影釘在廊柱上，柱身滲出黑血凝成"囍"字。整棟石庫門突然張燈結彩，八抬大轎破牆而出，紙紮轎夫唱起吳儂軟語的喜歌。
沈昭扯斷頸間紅繩，血珠在掌心凝成判官筆："紅鸞煞也敢班門弄斧？"硃砂符咒凌空繪就的剎那，嫁衣女鬼突然悽厲長笑，撕開胸膛掏出血淋淋的同心鎖："師妹不認得這定情物了？"
鎖芯"咔嗒"轉動，沈昭腦中突然湧入陌生記憶——民國十七年的杏花雨夜，她親手將同心鎖系在霍雲深心口，卻在合卺酒中下了離魂散。銅鏡映出她執剪刺向喜服的畫面，每一剪都絞碎一縷情絲。
"當年你斷我姻緣線，今日便用你兒子的龍脈補！"女鬼化作紅霧纏住小野，嫁衣下擺伸出百條紅繩。沈昭判官筆將將觸及鬼影，二樓忽傳來清冽嗓音："沈家的姑娘，還是這般愛壞姻緣。"
湘妃竹簾輕晃，穿月白長衫的霍雲深倚在美人靠上，指尖把玩著半塊鴛鴦佩。他眼尾硃砂痣比記憶中更艷，腳踝卻繫著與小野如出一轍的紅繩："這孩子眉眼像我，性子卻隨你，總愛攪合風月事。"
沈昭筆鋒驟偏，硃砂濺上他襟口："裝神弄鬼！"霍雲深低笑擒住她手腕，帶著薄繭的拇指摩挲她掌心疤痕："這傷是為我擋天雷時留的，師姐忘了？"溫熱氣息拂過耳際時，她頸間紅繩突然收緊——竟與霍雲深腕間紅線系成同心結！
小野趁機咬破指尖，龍血點在女鬼眉心："壞阿姨羞羞！搶別人夫君要遭雷劈！"陰雲中炸響驚雷，鬼影在電光中現出真容——竟是沈昭同父異母的庶妹，二十年前本該死於難產的沈清歌！
霍雲深摺扇輕揮，三百盞燈籠齊齊墜地："當年你在我茶中下蠱，害昭昭剜心相救，這紅鸞煞局困得住誰？"扇骨挑開沈清歌的喜服，心口赫然釘著七枚桃花釘，"借我的臉誘昭昭入局，你也配？"
暴雨傾盆而下，沈昭望著雨中纏鬥的二人，忽然瞥見霍雲深後頸的咬痕——與她記憶中少年懷瑾的傷疤分毫不差。當桃木劍穿透沈清歌靈台時，霍雲深忽然踉蹌倒入她懷中，心口同心鎖泛著妖異紅光："師姐...這次換你...鎖著我了......"
石庫門在晨曦中化作廢墟，瓦礫間躺著半截褪色婚書。小野扒出個雕花木盒，奶聲奶氣地喊："媽咪！盒子裡裝著你和爹地的結婚照！"泛黃相片上，穿西式婚紗的沈昭手持捧花，身側穿長衫的霍雲深眼尾硃砂泣血。
弄堂口忽然傳來油紙傘收攏的輕響，穿陰丹士林旗袍的沈昭與月白長衫的霍雲深擦肩而過。雨幕中響起飄渺的戲文："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