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嫁娘與百鬼宴
秦淮河的夜霧裹著紙錢灰，血玉髓戒指突然勒緊指骨。我攥住小野的後頸將他按在船板，龍骨舟下的黑影正用指甲刮擦船底，木屑混著腥臭的黏液濺上甲板。
"媽媽，是那個穿紅衣服的阿姨。"五歲的孩子從蓑衣下摸出微型羅盤，錶盤指針瘋轉著指向船尾，"她手裡抓著爸爸的照片。"
腐屍浮出水面時，纏滿水草的嫁衣下擺還綴著金線鴛鴦。林雪薇腫脹的臉卡在船舷裂縫裡，被魚群啃食的眼窩中爬出幾條透明蠕蟲。她青紫的掌心攤著半張喜帖，燙金的"囍"字正在滲血，墨跡暈染出霍雲深的生辰八字。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我並指抹過桃木劍，劍鋒燃起幽藍火焰。腐屍突然咧開淌著黑水的嘴，喉管里傳出沈懷安的笑聲："昭昭，你兒子在吃霍雲深的魂魄呢。"
船身劇烈搖晃，小野的瞳孔縮成豎線。他脖頸浮現青色鱗片，機械觸手刺破衣袖扎進腐屍天靈蓋："你才不是我外公！"觸手絞碎頭顱的剎那，整條河道結出冰花，十六盞白燈籠從霧中飄來。
紙紮人抬著花轎踏冰而行，轎簾被陰風掀起一角。新娘蓋頭下伸出布滿屍斑的手，指間捏著半塊鴛鴦佩——那是我及笄那年，懷瑾熬夜雕了三個月的心頭血玉。
"是爸爸的味道！"小野突然躍向轎頂，龍尾掃飛兩個紙人。我甩出銅錢鎖鏈纏住他的腰，冰面卻在這時炸開裂紋。腐屍新娘的蓋頭被罡風掀飛，露出林雪薇拼接的臉：左半邊是燒焦的骷髏，右半邊泡得浮腫流膿。
"夫君，拜堂了。"她懷中的襁褓鑽出雙頭蛇，蛇尾纏著霍雲深被剜出的靈根。我咬破舌尖將血噴向乾坤鏡，鏡光穿透蛇身照出駭人真相——靈根上纏著三百根青銅鎖鏈，每根都繫著沈家先祖的牌位。
整條秦淮河突然倒懸。我們墜入漩渦時，腐屍的指甲摳進我肩胛骨。再睜眼已身處雕樑畫棟的客棧，天井擺著三百桌陰婚宴，穿喜袍的"霍雲深"們整齊轉頭，脖頸紅繩匯聚到戲台銅鼎，鼎中浮沉著塊刻滿咒文的頭骨。
"貴客到——"
掌柜從二樓拋下捲軸，泛黃紙頁竟是沈家被焚毀的族譜。他眼尾的硃砂痣滴著血，鎏金豎瞳與我腕間蓮花胎記同時發燙："挑個新郎官？這些可都是用霍先生心頭血養的人傀。"
小野的機械觸手突然暴長，掀翻三桌宴席。腐屍賓客的人皮簌簌脫落，露出體內青銅困龍鏈。鎖鏈末端拴著的靈牌浮現血色銘文，正是當年參與剝靈刑的沈家長老名諱。
"你們竟用困龍局吸霍家氣運！"我扯斷腕間紅繩，三十六枚銅錢射向房梁。銅錢嵌入榫卯的瞬間，地磚翻轉露出十丈青銅鏡。鏡中霍雲深被鐵鉤吊在血池，沈懷安握著他被剝離的靈根獰笑："好侄女，你每毀一具人傀，他的魂魄就碎一片。"
小野第三隻眼迸發金光，龍尾掃斷七根樑柱。客棧牆壁滲出黑血，浮現密密麻麻的往生咒。他撕開胸前皮肉，機械心臟纏繞著鎏金靈根："媽媽，陣眼在鼎里！"
青銅鏡突然伸出白骨手，將我們拽入往生陣。三百具人傀齊聲誦咒，困龍鏈如巨蟒纏住小野的龍尾。鼎中浮沉的霍雲深雙目突然睜開，被剜去的眼珠正在煉化成血色珍珠。
"乾坤倒轉，陰陽逆行！"我咬破舌尖血祭乾坤鏡。鏡光掃過之處，人傀胸口浮現血色鴛鴦佩殘片。小野吞下鼎中靈根，額間龍角刺破皮膚，客棧在龍吟聲中崩塌成墟。
霍雲深的殘魂從鏡中溢出，鎏金豎瞳映出我腕間蓮花印。他魂魄化作流光沒入小野眉心時，整條秦淮河掀起百丈巨浪。甦醒的肉身從龍骨舟底浮出，後背逆鱗紋滲著血珠："夫人，酆都城主送來十萬生魂當聘禮......"
河面飄來千盞引魂燈，燈芯跳動著沈懷安煉製的生魂。霍雲深揮袖掀起颶風，燈影中浮現酆都城輪廓。城頭懸掛的屍帖滴落血淚，新娘名諱赫然是我的生辰八字。
小野蜷縮在船角啃著桃木劍，青色龍鱗已覆蓋半邊臉頰。他歪頭吐出塊翡翠碎片，上面刻著沈家禁地地圖："媽媽，那個城主叔叔說，要請你穿著嫁衣去拆他的骨頭。"
"媽媽，是那個穿紅衣服的阿姨。"五歲的孩子從蓑衣下摸出微型羅盤，錶盤指針瘋轉著指向船尾，"她手裡抓著爸爸的照片。"
腐屍浮出水面時，纏滿水草的嫁衣下擺還綴著金線鴛鴦。林雪薇腫脹的臉卡在船舷裂縫裡，被魚群啃食的眼窩中爬出幾條透明蠕蟲。她青紫的掌心攤著半張喜帖，燙金的"囍"字正在滲血，墨跡暈染出霍雲深的生辰八字。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我並指抹過桃木劍，劍鋒燃起幽藍火焰。腐屍突然咧開淌著黑水的嘴，喉管里傳出沈懷安的笑聲："昭昭，你兒子在吃霍雲深的魂魄呢。"
船身劇烈搖晃，小野的瞳孔縮成豎線。他脖頸浮現青色鱗片，機械觸手刺破衣袖扎進腐屍天靈蓋："你才不是我外公！"觸手絞碎頭顱的剎那，整條河道結出冰花，十六盞白燈籠從霧中飄來。
紙紮人抬著花轎踏冰而行，轎簾被陰風掀起一角。新娘蓋頭下伸出布滿屍斑的手，指間捏著半塊鴛鴦佩——那是我及笄那年，懷瑾熬夜雕了三個月的心頭血玉。
"是爸爸的味道！"小野突然躍向轎頂，龍尾掃飛兩個紙人。我甩出銅錢鎖鏈纏住他的腰，冰面卻在這時炸開裂紋。腐屍新娘的蓋頭被罡風掀飛，露出林雪薇拼接的臉：左半邊是燒焦的骷髏，右半邊泡得浮腫流膿。
"夫君，拜堂了。"她懷中的襁褓鑽出雙頭蛇，蛇尾纏著霍雲深被剜出的靈根。我咬破舌尖將血噴向乾坤鏡，鏡光穿透蛇身照出駭人真相——靈根上纏著三百根青銅鎖鏈，每根都繫著沈家先祖的牌位。
整條秦淮河突然倒懸。我們墜入漩渦時，腐屍的指甲摳進我肩胛骨。再睜眼已身處雕樑畫棟的客棧，天井擺著三百桌陰婚宴，穿喜袍的"霍雲深"們整齊轉頭，脖頸紅繩匯聚到戲台銅鼎，鼎中浮沉著塊刻滿咒文的頭骨。
"貴客到——"
掌柜從二樓拋下捲軸，泛黃紙頁竟是沈家被焚毀的族譜。他眼尾的硃砂痣滴著血，鎏金豎瞳與我腕間蓮花胎記同時發燙："挑個新郎官？這些可都是用霍先生心頭血養的人傀。"
小野的機械觸手突然暴長，掀翻三桌宴席。腐屍賓客的人皮簌簌脫落，露出體內青銅困龍鏈。鎖鏈末端拴著的靈牌浮現血色銘文，正是當年參與剝靈刑的沈家長老名諱。
"你們竟用困龍局吸霍家氣運！"我扯斷腕間紅繩，三十六枚銅錢射向房梁。銅錢嵌入榫卯的瞬間，地磚翻轉露出十丈青銅鏡。鏡中霍雲深被鐵鉤吊在血池，沈懷安握著他被剝離的靈根獰笑："好侄女，你每毀一具人傀，他的魂魄就碎一片。"
小野第三隻眼迸發金光，龍尾掃斷七根樑柱。客棧牆壁滲出黑血，浮現密密麻麻的往生咒。他撕開胸前皮肉，機械心臟纏繞著鎏金靈根："媽媽，陣眼在鼎里！"
青銅鏡突然伸出白骨手，將我們拽入往生陣。三百具人傀齊聲誦咒，困龍鏈如巨蟒纏住小野的龍尾。鼎中浮沉的霍雲深雙目突然睜開，被剜去的眼珠正在煉化成血色珍珠。
"乾坤倒轉，陰陽逆行！"我咬破舌尖血祭乾坤鏡。鏡光掃過之處，人傀胸口浮現血色鴛鴦佩殘片。小野吞下鼎中靈根，額間龍角刺破皮膚，客棧在龍吟聲中崩塌成墟。
霍雲深的殘魂從鏡中溢出，鎏金豎瞳映出我腕間蓮花印。他魂魄化作流光沒入小野眉心時，整條秦淮河掀起百丈巨浪。甦醒的肉身從龍骨舟底浮出，後背逆鱗紋滲著血珠："夫人，酆都城主送來十萬生魂當聘禮......"
河面飄來千盞引魂燈，燈芯跳動著沈懷安煉製的生魂。霍雲深揮袖掀起颶風，燈影中浮現酆都城輪廓。城頭懸掛的屍帖滴落血淚，新娘名諱赫然是我的生辰八字。
小野蜷縮在船角啃著桃木劍，青色龍鱗已覆蓋半邊臉頰。他歪頭吐出塊翡翠碎片，上面刻著沈家禁地地圖："媽媽，那個城主叔叔說，要請你穿著嫁衣去拆他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