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機械脊椎與記憶蠕蟲
監護儀的滴答聲突然變成尖銳長鳴。我拔掉手背的輸液針，金屬針頭在指尖轉出寒光。病房門無聲滑開，霍雲深的身影被走廊燈光拉得細長，白襯衫下擺滲出的血漬像爬行的蜈蚣。
"別動。"他嗓音帶著電子合成的雜音，左手背在身後發出機械轉動的咔嗒聲，"你剛取出洗髓針，神經元需要......"
針頭擦著他耳畔釘入牆壁，尾端纏著的髮絲還在顫動。我赤腳踩在冰涼地磚上，後腰抵著窗台："真正的霍雲深，從來不用右手接電話。"
他僵在原地。月光穿過襯衫破洞，照出腰側閃爍著冷光的金屬脊椎——那上面刻著沈懷安私人實驗室的LOGO。
"小野！"我朝病房角落厲喝，"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陰影里響起子彈上膛聲。五歲的孩子舉著改裝過的巴雷特，槍管壓在他所謂的"父親"太陽穴："媽媽現在才察覺嗎？"他歪頭露出天真笑容，"畢竟您被記憶蠕蟲寄生了十二年呢。"
霍雲深突然抬手按住頸側，皮膚下凸起條狀物瘋狂蠕動。機械脊椎爆出電火花，他撕開喉結處的仿真皮膚，露出微型揚聲器："沈昭，你不想知道真正的霍雲深在哪嗎？"
全息投影從他眼眶射出，在牆面投映出血色地牢。真正的霍雲深被泡在培養皿中，渾身插滿導管，後腦連接著黑色立方體。當鏡頭推近，我看到那個立方體表面浮動著小野的實時腦電波。
"這是意識傳輸裝置。"假霍雲深轉動機械脖頸，"你懷裡抱著的孩子，不過是裝載我哥腦細胞的生物機器人。"
小野突然咯咯笑起來。他撕開胸口皮膚，露出下面精密的量子處理器："媽媽，我的第三隻眼不是鬼瞳哦。"晶片藍光映著他稚嫩的臉，"是沈懷安用爸爸的松果體改造的生物相機。"
我感覺後槽牙在發癢。指尖探入口腔，竟摳出枚帶天線的微型膠囊——這是三小時前"昏迷"時被植入的記憶控制器。
"你們沈家真有意思。"假霍雲深扯斷機械脊椎，任零件叮叮噹噹落在地上，"爺爺用玄學煉藥，孫子用科技造神。可惜......"
他突然撲向窗外。我抄起監護儀砸過去，卻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被高壓電流擊飛。小野的子彈穿透玻璃，擦著仿生人的機械心臟打進夜空。
"媽媽看天上！"他拽著我趴下。
霍氏大廈方向升起數百架無人機，組成巨大的倒計時【00:23:57】。每架無人機都懸掛著昏迷的市民，他們手腕注射著青黑色藥劑。
"這才是真正的弒神儀式。"仿生人的聲音從廣播系統傳來，"用十萬人的絕望餵養我的新身體——順便說，你們親愛的霍雲深正在變成培養皿里的腦花哦。"
小野突然劇烈咳嗽，吐出的不是血，而是閃著藍光的納米蟲。它們在空中拼成霍氏實驗室的立體坐標："媽媽，我體內有自毀程序。"
我扯開病號服，腹部的手術疤痕正在滲血。指尖探入尚未癒合的傷口，摸到冰冷的金屬圓環——這是昏迷期間被植入的皮下終端。
"別動那個！"小野尖叫著打落我的手，"那是反物質約束器！"
整座城市突然斷電。在突如其來的黑暗中，我腕間的血玉髓戒指發出嗡鳴，病房牆壁浮現出二十年前的沈家密室。年幼的霍雲深被鐵鏈鎖在祭壇，而我正將某種發光體塞進他天靈蓋。
"這是......"我觸碰發光的牆面，指尖傳來灼痛。
"你的記憶。"小野用第三隻眼掃描牆面，"沈懷瑾七歲那年就被煉成法器，現在的霍雲深不過是承載法器的肉殼。"
倒計時突然加速。無人機開始俯衝，我抱起小野撞破窗戶。夜風灌進喉嚨時，聽到仿生人最後的廣播："沈昭，你每猶豫一秒，就有十個真正的霍雲深腦細胞死亡。"
摩天大樓的霓虹突然全部變成血紅色。小野在我懷裡敲擊虛擬鍵盤，額頭滲出機油味的冷汗："媽媽，我能黑進無人機系統，但需要爸爸的......"
爆炸聲吞沒了他的話。我們原先站立的病房炸成火球，仿生人踩著噴射器懸浮空中，機械臂握著真正的霍雲深的大腦："最後通牒，用你的往生印啟動弒神符，否則我現在就捏碎它。"
血玉髓戒指突然收緊，勒得指骨幾近斷裂。往事如病毒般入侵——
原來二十年前我塞進霍雲深顱內的，是沈家初代祖師的舍利。沈懷安這些年不是在折磨他，而是在培育能承載玄學能量的完美容器。
"媽媽，你腕間的不是胎記。"小野突然咬破手指，將血抹在我發燙的蓮花印記上，"這是遙控器開關。"
城市上空炸開紫色閃電。我徒手接住劈向我們的電弧，在掌心煉化成桃木劍形狀："小野，連結所有電子設備。"
孩子額間第三隻眼完全變成顯示屏，無數代碼瀑布般流瀉。當桃木劍刺入仿生人胸口時，全城電子設備同時播放出古老的往生咒。
"你輸了。"我捏碎血玉髓戒指，晶片割破掌心，"往生印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印記。"
仿生人在空中解體，霍雲深的大腦垂直墜落。小野突然張開嘴，下頜脫臼般裂到耳根，將大腦吞入腹中："正在讀取記憶......滋滋......危險......媽媽快......"
他瞳孔突然放大到整個眼眶，皮膚浮現出電路板紋路。我抱著他摔進綠化帶時，聽到體內傳來霍雲深虛弱的聲音："昭昭，毀掉小野......"
夜空中倒計時停在【00:00:01】。所有無人機突然調轉方向，撞向吞下大腦的小野。孩子在我懷中睜開三隻鎏金瞳孔，嘴角咧到耳後："媽媽，我好像要進化了......"
"別動。"他嗓音帶著電子合成的雜音，左手背在身後發出機械轉動的咔嗒聲，"你剛取出洗髓針，神經元需要......"
針頭擦著他耳畔釘入牆壁，尾端纏著的髮絲還在顫動。我赤腳踩在冰涼地磚上，後腰抵著窗台："真正的霍雲深，從來不用右手接電話。"
他僵在原地。月光穿過襯衫破洞，照出腰側閃爍著冷光的金屬脊椎——那上面刻著沈懷安私人實驗室的LOGO。
"小野！"我朝病房角落厲喝，"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陰影里響起子彈上膛聲。五歲的孩子舉著改裝過的巴雷特，槍管壓在他所謂的"父親"太陽穴："媽媽現在才察覺嗎？"他歪頭露出天真笑容，"畢竟您被記憶蠕蟲寄生了十二年呢。"
霍雲深突然抬手按住頸側，皮膚下凸起條狀物瘋狂蠕動。機械脊椎爆出電火花，他撕開喉結處的仿真皮膚，露出微型揚聲器："沈昭，你不想知道真正的霍雲深在哪嗎？"
全息投影從他眼眶射出，在牆面投映出血色地牢。真正的霍雲深被泡在培養皿中，渾身插滿導管，後腦連接著黑色立方體。當鏡頭推近，我看到那個立方體表面浮動著小野的實時腦電波。
"這是意識傳輸裝置。"假霍雲深轉動機械脖頸，"你懷裡抱著的孩子，不過是裝載我哥腦細胞的生物機器人。"
小野突然咯咯笑起來。他撕開胸口皮膚，露出下面精密的量子處理器："媽媽，我的第三隻眼不是鬼瞳哦。"晶片藍光映著他稚嫩的臉，"是沈懷安用爸爸的松果體改造的生物相機。"
我感覺後槽牙在發癢。指尖探入口腔，竟摳出枚帶天線的微型膠囊——這是三小時前"昏迷"時被植入的記憶控制器。
"你們沈家真有意思。"假霍雲深扯斷機械脊椎，任零件叮叮噹噹落在地上，"爺爺用玄學煉藥，孫子用科技造神。可惜......"
他突然撲向窗外。我抄起監護儀砸過去，卻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被高壓電流擊飛。小野的子彈穿透玻璃，擦著仿生人的機械心臟打進夜空。
"媽媽看天上！"他拽著我趴下。
霍氏大廈方向升起數百架無人機，組成巨大的倒計時【00:23:57】。每架無人機都懸掛著昏迷的市民，他們手腕注射著青黑色藥劑。
"這才是真正的弒神儀式。"仿生人的聲音從廣播系統傳來，"用十萬人的絕望餵養我的新身體——順便說，你們親愛的霍雲深正在變成培養皿里的腦花哦。"
小野突然劇烈咳嗽，吐出的不是血，而是閃著藍光的納米蟲。它們在空中拼成霍氏實驗室的立體坐標："媽媽，我體內有自毀程序。"
我扯開病號服，腹部的手術疤痕正在滲血。指尖探入尚未癒合的傷口，摸到冰冷的金屬圓環——這是昏迷期間被植入的皮下終端。
"別動那個！"小野尖叫著打落我的手，"那是反物質約束器！"
整座城市突然斷電。在突如其來的黑暗中，我腕間的血玉髓戒指發出嗡鳴，病房牆壁浮現出二十年前的沈家密室。年幼的霍雲深被鐵鏈鎖在祭壇，而我正將某種發光體塞進他天靈蓋。
"這是......"我觸碰發光的牆面，指尖傳來灼痛。
"你的記憶。"小野用第三隻眼掃描牆面，"沈懷瑾七歲那年就被煉成法器，現在的霍雲深不過是承載法器的肉殼。"
倒計時突然加速。無人機開始俯衝，我抱起小野撞破窗戶。夜風灌進喉嚨時，聽到仿生人最後的廣播："沈昭，你每猶豫一秒，就有十個真正的霍雲深腦細胞死亡。"
摩天大樓的霓虹突然全部變成血紅色。小野在我懷裡敲擊虛擬鍵盤，額頭滲出機油味的冷汗："媽媽，我能黑進無人機系統，但需要爸爸的......"
爆炸聲吞沒了他的話。我們原先站立的病房炸成火球，仿生人踩著噴射器懸浮空中，機械臂握著真正的霍雲深的大腦："最後通牒，用你的往生印啟動弒神符，否則我現在就捏碎它。"
血玉髓戒指突然收緊，勒得指骨幾近斷裂。往事如病毒般入侵——
原來二十年前我塞進霍雲深顱內的，是沈家初代祖師的舍利。沈懷安這些年不是在折磨他，而是在培育能承載玄學能量的完美容器。
"媽媽，你腕間的不是胎記。"小野突然咬破手指，將血抹在我發燙的蓮花印記上，"這是遙控器開關。"
城市上空炸開紫色閃電。我徒手接住劈向我們的電弧，在掌心煉化成桃木劍形狀："小野，連結所有電子設備。"
孩子額間第三隻眼完全變成顯示屏，無數代碼瀑布般流瀉。當桃木劍刺入仿生人胸口時，全城電子設備同時播放出古老的往生咒。
"你輸了。"我捏碎血玉髓戒指，晶片割破掌心，"往生印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印記。"
仿生人在空中解體，霍雲深的大腦垂直墜落。小野突然張開嘴，下頜脫臼般裂到耳根，將大腦吞入腹中："正在讀取記憶......滋滋......危險......媽媽快......"
他瞳孔突然放大到整個眼眶，皮膚浮現出電路板紋路。我抱著他摔進綠化帶時，聽到體內傳來霍雲深虛弱的聲音："昭昭，毀掉小野......"
夜空中倒計時停在【00:00:01】。所有無人機突然調轉方向，撞向吞下大腦的小野。孩子在我懷中睜開三隻鎏金瞳孔，嘴角咧到耳後："媽媽，我好像要進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