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殯儀館的死亡記憶
冷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
我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指撫過眼前這具屍體的下頜線，粉底刷蘸著特製防腐膏，一點點遮蓋他脖頸處的紫紅色勒痕。鏡面操作台倒映出男人蒼白的臉——這張三天前還掛在時代廣場巨幕GG上的頂流面容，此刻正滲出細小的屍斑。
"媽媽，死者叫林曜，26歲，死因是...嗝...浴室滑倒窒息？"
操作台邊緣冒出個毛絨絨的腦袋。五歲的霍小野咬著棒棒糖，肉乎乎的小手舉著平板電腦，念到官方通報時發出清脆的嗤笑。我頭也不抬地往屍體耳後塗抹遮瑕："把糖吐了，跟你說過多少次，解剖室不能吃東西。"
"可是小野餓嘛。"小傢伙蹭過來，額頭抵著我的白大褂下擺撒嬌，"張主任說這個月又扣你工資了，因為王阿姨嫌你畫的死人比活人還好看。"他突然踮腳湊近屍體，"不過這個哥哥確實比照片還俊，要是能睜開眼睛就更......"
"啪！"
我手一抖，粉刷掉在屍體胸口。就在剛才，指尖擦過屍體鎖骨時，突如其來的灼痛順著神經竄上太陽穴。這種熟悉的刺痛感......我猛地扯下手套，果然看見左手無名指根部的血玉髓戒指正在發燙。
"小野，去值班室幫媽媽拿咖啡。"
"現在？"孩子狐疑地抬頭，"可是媽媽從來不喝......"
"立刻！"
當鐵門閉合聲響起，我深吸一口氣，將掌心貼上屍體心口。血色漩渦在眼前炸開，潮濕的浴室場景如VR影像般鋪展——
蒸騰水霧中，花灑還在嘩嘩作響。林曜踉蹌著撲向磨砂玻璃門，赤裸的後背赫然浮現五道抓痕。門外傳來高跟鞋的噠噠聲，塗著猩紅甲油的手指從門縫塞進一張黃符。當符紙觸碰到水汽的瞬間，林曜突然雙手扼住自己喉嚨，眼白迅速被黑色浸染。
畫面戛然而止。
我踉蹌著扶住操作台，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這不是意外，是謀殺。更詭異的是，在意識殘留的最後0.1秒，我分明看見浴室鏡面閃過半張女人的臉——與我那個"意外"墜樓的繼妹林雪薇有七分相似。
"叮咚！"
手機提示音在寂靜的停屍間格外刺耳。我摸出屏幕裂成蛛網的國產機，發現是某個加密論壇的私信提醒。點開附帶的視頻文件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監控畫面里，林雪薇正把玩著一枚翡翠袖扣。那是三年前父親葬禮上，我親手別在丈夫霍明城西裝上的飾物。而本該死於空難的他，此刻西裝筆挺地站在林雪薇身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媽媽！"小野突然撞開門衝進來，平板電腦懟到我眼前，"我在公安系統找到個徵婚啟事！這個霍氏集團總裁要找純陰命格的......"
孩子的嗓音突然卡住。他看看屏幕上霍雲深的證件照，又抬頭看看我剛剛修復好的林曜遺容，圓溜溜的杏眼漸漸睜大："這個叔叔和我長得好像哦。"
我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視頻里霍明城抬手整理領帶的動作，與眼前屍體右手小拇指不自然的彎曲弧度完美重合——這是霍家繼承人特有的遺傳特徵。
"聽著小野。"我蹲下來直視孩子的眼睛，"你現在立刻去......"
整排日光燈突然劇烈閃爍，冰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小野手中的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糖漿在瓷磚表面蔓延成詭異的符咒形狀。我猛地轉身，看見操作台上的屍體正緩緩坐起，被縫合的眼皮劇烈顫動，黑色膿血從嘴角汩汩湧出。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我扯下胸前的工作牌砸向屍體眉心，金屬牌在接觸皮膚的瞬間燃起幽藍火焰。趁屍體僵直的剎那，我抄起化妝箱裡的硃砂口紅，在停屍間地面飛速畫出八卦陣圖。
小野已經躥到配電箱前，短短的手指在鍵盤上快出殘影："媽媽，監控替換成循環錄像了！需要叫張爺爺拿黑驢蹄子嗎？"
"站到乾位！"我甩出纏著銅錢的紅線，"念我教你的淨心咒！"
屍體突然發出嬰兒般的啼哭，被燒焦的聲帶摩擦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音調。它扭曲著爬向陣眼，腐爛的手指插進自己胸腔，掏出一團蠕動著的黑色肉塊。當我看清那東西背上的金色紋路，呼吸幾乎停滯——這是玄門禁術"子母噬心蠱"！
"媽媽小心！"
小野的驚呼聲中，蠱蟲閃電般彈射而來。我反手抽出簪子劃破掌心，沾血的白玉簪尖精準刺入蠱蟲七寸。屍體驟然爆開，腥臭的血肉像被按下暫停鍵懸浮在半空，而後化作紙灰簌簌落下。
"搞定啦！"小野歡呼著跑過來，突然盯著我的手腕倒抽冷氣，"媽媽你的胎記在發光！"
我低頭看著腕間蓮花狀的紅痕，那抹妖異的血色正順著血管向心臟蔓延。這是動用禁術的反噬，更是......我猛地扯開屍袋，林曜心口果然浮現出同樣的蓮花印記。
手機在此刻瘋狂震動，陌生號碼發來簡訊：【沈昭，你以為換張臉就能逃脫？下一個就是你兒子】
我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指撫過眼前這具屍體的下頜線，粉底刷蘸著特製防腐膏，一點點遮蓋他脖頸處的紫紅色勒痕。鏡面操作台倒映出男人蒼白的臉——這張三天前還掛在時代廣場巨幕GG上的頂流面容，此刻正滲出細小的屍斑。
"媽媽，死者叫林曜，26歲，死因是...嗝...浴室滑倒窒息？"
操作台邊緣冒出個毛絨絨的腦袋。五歲的霍小野咬著棒棒糖，肉乎乎的小手舉著平板電腦，念到官方通報時發出清脆的嗤笑。我頭也不抬地往屍體耳後塗抹遮瑕："把糖吐了，跟你說過多少次，解剖室不能吃東西。"
"可是小野餓嘛。"小傢伙蹭過來，額頭抵著我的白大褂下擺撒嬌，"張主任說這個月又扣你工資了，因為王阿姨嫌你畫的死人比活人還好看。"他突然踮腳湊近屍體，"不過這個哥哥確實比照片還俊，要是能睜開眼睛就更......"
"啪！"
我手一抖，粉刷掉在屍體胸口。就在剛才，指尖擦過屍體鎖骨時，突如其來的灼痛順著神經竄上太陽穴。這種熟悉的刺痛感......我猛地扯下手套，果然看見左手無名指根部的血玉髓戒指正在發燙。
"小野，去值班室幫媽媽拿咖啡。"
"現在？"孩子狐疑地抬頭，"可是媽媽從來不喝......"
"立刻！"
當鐵門閉合聲響起，我深吸一口氣，將掌心貼上屍體心口。血色漩渦在眼前炸開，潮濕的浴室場景如VR影像般鋪展——
蒸騰水霧中，花灑還在嘩嘩作響。林曜踉蹌著撲向磨砂玻璃門，赤裸的後背赫然浮現五道抓痕。門外傳來高跟鞋的噠噠聲，塗著猩紅甲油的手指從門縫塞進一張黃符。當符紙觸碰到水汽的瞬間，林曜突然雙手扼住自己喉嚨，眼白迅速被黑色浸染。
畫面戛然而止。
我踉蹌著扶住操作台，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這不是意外，是謀殺。更詭異的是，在意識殘留的最後0.1秒，我分明看見浴室鏡面閃過半張女人的臉——與我那個"意外"墜樓的繼妹林雪薇有七分相似。
"叮咚！"
手機提示音在寂靜的停屍間格外刺耳。我摸出屏幕裂成蛛網的國產機，發現是某個加密論壇的私信提醒。點開附帶的視頻文件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監控畫面里，林雪薇正把玩著一枚翡翠袖扣。那是三年前父親葬禮上，我親手別在丈夫霍明城西裝上的飾物。而本該死於空難的他，此刻西裝筆挺地站在林雪薇身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媽媽！"小野突然撞開門衝進來，平板電腦懟到我眼前，"我在公安系統找到個徵婚啟事！這個霍氏集團總裁要找純陰命格的......"
孩子的嗓音突然卡住。他看看屏幕上霍雲深的證件照，又抬頭看看我剛剛修復好的林曜遺容，圓溜溜的杏眼漸漸睜大："這個叔叔和我長得好像哦。"
我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視頻里霍明城抬手整理領帶的動作，與眼前屍體右手小拇指不自然的彎曲弧度完美重合——這是霍家繼承人特有的遺傳特徵。
"聽著小野。"我蹲下來直視孩子的眼睛，"你現在立刻去......"
整排日光燈突然劇烈閃爍，冰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小野手中的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糖漿在瓷磚表面蔓延成詭異的符咒形狀。我猛地轉身，看見操作台上的屍體正緩緩坐起，被縫合的眼皮劇烈顫動，黑色膿血從嘴角汩汩湧出。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我扯下胸前的工作牌砸向屍體眉心，金屬牌在接觸皮膚的瞬間燃起幽藍火焰。趁屍體僵直的剎那，我抄起化妝箱裡的硃砂口紅，在停屍間地面飛速畫出八卦陣圖。
小野已經躥到配電箱前，短短的手指在鍵盤上快出殘影："媽媽，監控替換成循環錄像了！需要叫張爺爺拿黑驢蹄子嗎？"
"站到乾位！"我甩出纏著銅錢的紅線，"念我教你的淨心咒！"
屍體突然發出嬰兒般的啼哭，被燒焦的聲帶摩擦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音調。它扭曲著爬向陣眼，腐爛的手指插進自己胸腔，掏出一團蠕動著的黑色肉塊。當我看清那東西背上的金色紋路，呼吸幾乎停滯——這是玄門禁術"子母噬心蠱"！
"媽媽小心！"
小野的驚呼聲中，蠱蟲閃電般彈射而來。我反手抽出簪子劃破掌心，沾血的白玉簪尖精準刺入蠱蟲七寸。屍體驟然爆開，腥臭的血肉像被按下暫停鍵懸浮在半空，而後化作紙灰簌簌落下。
"搞定啦！"小野歡呼著跑過來，突然盯著我的手腕倒抽冷氣，"媽媽你的胎記在發光！"
我低頭看著腕間蓮花狀的紅痕，那抹妖異的血色正順著血管向心臟蔓延。這是動用禁術的反噬，更是......我猛地扯開屍袋，林曜心口果然浮現出同樣的蓮花印記。
手機在此刻瘋狂震動，陌生號碼發來簡訊：【沈昭，你以為換張臉就能逃脫？下一個就是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