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策無遺算又武力絕頂的老祖宗，對手真是悲哀
陳玄文這話一出。
房間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所指的地方望去。
昏暗的十八號牢房內，光源只有外面走廊上點燃的油燈，透過牢門柵欄的間隔照亮一小塊區域。
而陳玄文所指的地方，正處於整個房間光照的死角。
但認真盯著看，就會發現有一小塊地方稍微亮點，與周圍的光澤有差異。
「我去看看。」
張統領自告奮勇，舉著火把快步上前。
隨著火把帶來的新光源。
眾人都看清了那堵牆壁上的「異常」。
棕黃斑駁的土牆上，深嵌著一塊陶瓷片，瓷片上帶著新鮮的深紅痕跡。
用靈氣包裹雙手。
張統領小心翼翼地取下瓷片，拿到眾人跟前。
整個瓷片呈飛刀狀，有明顯的打磨痕跡，邊緣極薄，較粗的那端中心位置有著一個小孔。
而這個瓷片大部分地方，都凝固著飛濺狀態的深紅血液。
「這是犯人吃飯用的瓷碗，打碎後磨成這樣的。」
獄卒湊上前瞧了一眼，面色發白。
這老頭要是真打碎的是他自己的飯碗。
他們這些獄卒的飯碗，也給這老混蛋打碎了啊。
至少監管不力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何況還因此發生命案，罪名甚至要再加一等。
「你特娘還真是不老實啊，要不是小爺眼神好，還真給你混過去了。」
陳玄文抬起腳來，就想給這老頭來一下狠的。
但看著這老頭弱不禁風的模樣，怕一腳給他踹死了，於是收了力道，只給踹了個人仰馬翻。
「真，真和我沒關係啊，我的碗不是還在這裡好好的嗎？」
老頭一副傻眼的模樣，翻過身來，趕忙端起自己身前那半碗清水。
「你當小爺傻啊？你一天能把瓷碗磨得這麼鋒利？」
陳玄文翻了個白眼，作勢又要踹上一腳。
「玄文，此人確實該死，不過這件事情，他可能真不知情。」
陳昭淡淡開口。
「啊？」
陳玄文的腳停在半空。
他原本堅信自己的猜想沒錯。
不過老祖宗這麼說了，那百分百是自己的判斷失誤。
但陳玄文並未收腳，反倒加大力度踹了上去。
老頭飛撞到牆邊，發出聲悶哼，接著像是暈死過去，不動彈了。
「最恨你這種國家蛀蟲了，現在不用留手，我就放心踢了。」
陳玄文唾罵一聲。
與之前冤枉了獄卒不同，冤枉了這貪官污吏，他不用想著道歉。
反倒是之後不用審訊，自己可以放心大膽的動手。
當陳玄文回過神來，低聲請教道：「老祖宗，證據都擺出了這麼多，你為何覺得兇手另有其人啊。」
在他的看來，各類證據相當明顯。
這老頭有作案的時間和空間，甚至兇器都在這間牢房裡面。
如果換個人說他不是兇手，陳玄文恐怕會懷疑是不是想給這老頭脫罪。
不過這話由陳昭所說，他自然是百分百信服。
「你有時候得要多想啊。就因為全部證據都指向他，你就可以忽略掉最核心的邏輯了嗎？」
陳昭呵呵笑著說道。
「核心邏輯？」陳玄文撓了撓頭，「老祖宗你是指……」
這麼一想，他似乎覺得自己的判斷確實有些武斷了。
可具體問題出在哪裡。
陳玄文一時半會還真沒想出來。
「阿弟啊，你就想想，這老頭有飛出瓷片殺人的能力嗎？」
聽完陳昭的話後，陳璇璣思索片刻，接著抬起頭道。
「呃……」
陳玄文遲疑片刻，看著瘦成麻杆，被自己一腳踹暈死的老頭。
他搖了搖頭，恍然道：「對啊，這傢伙哪有用飛刀一擊致命的準頭？」
「這確實是查出兇犯的核心所在。除了這點，你們還忽視了其他的一些細節。
比如死者的脖頸是被橫向切開的，如果瓷片是從十八號牢房的這老頭手中射出，那死者當時得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整個身子橫倒過來再把腦袋往外伸。
但你們再觀察十七號牢門柵欄處，就能知道如果死者是那樣的姿勢，噴濺出來的血跡將不會是那樣的角度。」
陳昭有條不紊地緩緩說道，一一舉出自己觀察到的情況，否定了老頭是兇手的情況。
房間裡的幾人聽完，目瞪口呆。
陳玄文不斷撓頭。
只覺得自己腦袋好癢，似乎裡面要長腦子了。
張統領則是瞪大了雙眼，望著陳昭的目光露出敬畏之色。
好傢夥。
自己殺人殺了半輩子，也沒注意過什麼血跡噴濺角度。
這是手上背了多少條人命，才能發現規律啊。
陳璇璣則是抿了抿嘴。
受到老祖宗點撥之後，陳玄文或許如同井底之蛙抬頭望月，不知道差距究竟有多大。
而自己聽完，簡直像是蜉蝣見青天。
之間遙不可及的差距，幾乎讓人感到絕望。
不過陳璇璣最慶幸的一點，那就是陳昭是自己的老祖宗。
她真想像不到大雍當年的敵人，面對策無遺算又武力絕頂的老祖，會是多麼絕望。
「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覺得自己漸漸長完腦子，陳玄文猛拍大腿。
「都給你提示完了，你也終於是想出答案來了？」
陳璇璣輕笑一聲，語氣略帶調侃。
「我肯定不是最後一個想到答案的吧？」
陳玄文的目光移向張統領。
「臣就沒想明白，還請親王替我解惑。」
張統領搖搖腦袋，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
陳昭見狀，不由感慨。
這位張統領的修為要是有他演技的一半，恐怕都得是化神期修士了。
當然，一碼歸一碼。
這位張統領雖然熱愛表演了些，但他對大雍忠心耿耿，外加能力不差。
光憑這兩點，陳璇璣用他就不算用錯。
「好了，阿弟你既然知道了正確答案，那就由你來告訴大家吧。」
陳璇璣用哄小孩的語氣，略帶揶揄地說道。
畢竟陳玄文尚未及冠，在她這個姐姐眼裡，確實算是小孩。
感到眾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陳玄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嘿嘿傻笑了兩聲後。
走出十八號牢房，然後伸手指道：「這次我肯定不會錯了，兇手就在這兒。」
房間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所指的地方望去。
昏暗的十八號牢房內，光源只有外面走廊上點燃的油燈，透過牢門柵欄的間隔照亮一小塊區域。
而陳玄文所指的地方，正處於整個房間光照的死角。
但認真盯著看，就會發現有一小塊地方稍微亮點，與周圍的光澤有差異。
「我去看看。」
張統領自告奮勇，舉著火把快步上前。
隨著火把帶來的新光源。
眾人都看清了那堵牆壁上的「異常」。
棕黃斑駁的土牆上，深嵌著一塊陶瓷片，瓷片上帶著新鮮的深紅痕跡。
用靈氣包裹雙手。
張統領小心翼翼地取下瓷片，拿到眾人跟前。
整個瓷片呈飛刀狀，有明顯的打磨痕跡，邊緣極薄，較粗的那端中心位置有著一個小孔。
而這個瓷片大部分地方，都凝固著飛濺狀態的深紅血液。
「這是犯人吃飯用的瓷碗，打碎後磨成這樣的。」
獄卒湊上前瞧了一眼，面色發白。
這老頭要是真打碎的是他自己的飯碗。
他們這些獄卒的飯碗，也給這老混蛋打碎了啊。
至少監管不力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何況還因此發生命案，罪名甚至要再加一等。
「你特娘還真是不老實啊，要不是小爺眼神好，還真給你混過去了。」
陳玄文抬起腳來，就想給這老頭來一下狠的。
但看著這老頭弱不禁風的模樣，怕一腳給他踹死了，於是收了力道，只給踹了個人仰馬翻。
「真，真和我沒關係啊，我的碗不是還在這裡好好的嗎？」
老頭一副傻眼的模樣，翻過身來，趕忙端起自己身前那半碗清水。
「你當小爺傻啊？你一天能把瓷碗磨得這麼鋒利？」
陳玄文翻了個白眼，作勢又要踹上一腳。
「玄文，此人確實該死，不過這件事情，他可能真不知情。」
陳昭淡淡開口。
「啊？」
陳玄文的腳停在半空。
他原本堅信自己的猜想沒錯。
不過老祖宗這麼說了，那百分百是自己的判斷失誤。
但陳玄文並未收腳，反倒加大力度踹了上去。
老頭飛撞到牆邊，發出聲悶哼，接著像是暈死過去，不動彈了。
「最恨你這種國家蛀蟲了，現在不用留手，我就放心踢了。」
陳玄文唾罵一聲。
與之前冤枉了獄卒不同，冤枉了這貪官污吏，他不用想著道歉。
反倒是之後不用審訊，自己可以放心大膽的動手。
當陳玄文回過神來，低聲請教道：「老祖宗，證據都擺出了這麼多，你為何覺得兇手另有其人啊。」
在他的看來，各類證據相當明顯。
這老頭有作案的時間和空間，甚至兇器都在這間牢房裡面。
如果換個人說他不是兇手，陳玄文恐怕會懷疑是不是想給這老頭脫罪。
不過這話由陳昭所說，他自然是百分百信服。
「你有時候得要多想啊。就因為全部證據都指向他，你就可以忽略掉最核心的邏輯了嗎？」
陳昭呵呵笑著說道。
「核心邏輯？」陳玄文撓了撓頭，「老祖宗你是指……」
這麼一想，他似乎覺得自己的判斷確實有些武斷了。
可具體問題出在哪裡。
陳玄文一時半會還真沒想出來。
「阿弟啊，你就想想，這老頭有飛出瓷片殺人的能力嗎？」
聽完陳昭的話後，陳璇璣思索片刻，接著抬起頭道。
「呃……」
陳玄文遲疑片刻，看著瘦成麻杆，被自己一腳踹暈死的老頭。
他搖了搖頭，恍然道：「對啊，這傢伙哪有用飛刀一擊致命的準頭？」
「這確實是查出兇犯的核心所在。除了這點，你們還忽視了其他的一些細節。
比如死者的脖頸是被橫向切開的，如果瓷片是從十八號牢房的這老頭手中射出，那死者當時得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整個身子橫倒過來再把腦袋往外伸。
但你們再觀察十七號牢門柵欄處，就能知道如果死者是那樣的姿勢，噴濺出來的血跡將不會是那樣的角度。」
陳昭有條不紊地緩緩說道，一一舉出自己觀察到的情況，否定了老頭是兇手的情況。
房間裡的幾人聽完，目瞪口呆。
陳玄文不斷撓頭。
只覺得自己腦袋好癢，似乎裡面要長腦子了。
張統領則是瞪大了雙眼，望著陳昭的目光露出敬畏之色。
好傢夥。
自己殺人殺了半輩子，也沒注意過什麼血跡噴濺角度。
這是手上背了多少條人命，才能發現規律啊。
陳璇璣則是抿了抿嘴。
受到老祖宗點撥之後，陳玄文或許如同井底之蛙抬頭望月，不知道差距究竟有多大。
而自己聽完，簡直像是蜉蝣見青天。
之間遙不可及的差距，幾乎讓人感到絕望。
不過陳璇璣最慶幸的一點，那就是陳昭是自己的老祖宗。
她真想像不到大雍當年的敵人，面對策無遺算又武力絕頂的老祖，會是多麼絕望。
「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覺得自己漸漸長完腦子，陳玄文猛拍大腿。
「都給你提示完了，你也終於是想出答案來了？」
陳璇璣輕笑一聲，語氣略帶調侃。
「我肯定不是最後一個想到答案的吧？」
陳玄文的目光移向張統領。
「臣就沒想明白，還請親王替我解惑。」
張統領搖搖腦袋，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
陳昭見狀，不由感慨。
這位張統領的修為要是有他演技的一半，恐怕都得是化神期修士了。
當然，一碼歸一碼。
這位張統領雖然熱愛表演了些，但他對大雍忠心耿耿，外加能力不差。
光憑這兩點，陳璇璣用他就不算用錯。
「好了，阿弟你既然知道了正確答案，那就由你來告訴大家吧。」
陳璇璣用哄小孩的語氣，略帶揶揄地說道。
畢竟陳玄文尚未及冠，在她這個姐姐眼裡，確實算是小孩。
感到眾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陳玄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嘿嘿傻笑了兩聲後。
走出十八號牢房，然後伸手指道：「這次我肯定不會錯了，兇手就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