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理寺死牢,趙玄文的感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統領這話一出。

  現場頓時陷入死寂。

  城南大營變故的主導者,顯然就是趙將軍和黑衣文士兩個人。

  尤其是趙將軍。

  雖然他官職算不上多高,但處於關鍵位置上。

  從他開始查,說不定能牽扯出不少心懷不軌之人。

  但他偏偏在這個時候死了。

  「我跟他對決的時候,那賊子腿腳利索,跑路跑得可快了,莫非是皇姐你那一劍沒把控好力度,給他打出內傷了?」

  陳玄文有些懵,開口問道。

  這個時候明面上,但凡是其他人說話,都會陷入到被懷疑的尷尬境地。

  也只有陳玄文來打破沉默,最為合適。

  「應該不會吧……我那一劍雖然卸了他的胳膊,但押送去大理寺的過程中,也會有止血,不會因此而死吧。」

  陳璇璣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畢竟剛晉升到歸元期九重沒多久,對於自己的力道把控沒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她也不太確定,那一劍會不會導致趙將軍產生內傷,不治身亡。

  「他的死因和你無關。是離開城南大營之後出現的因素而導致的。」

  陳昭淡淡開口,向陳璇璣傳音,說出自己的結論。

  歸元期的修士花費些時間,都能讓斷肢再生了,怎麼可能會因為斷臂而死。

  何況趙將軍當時的狀態並不惡劣。

  那導致他死亡的,定然是其他因素。

  陳璇璣聽到陳昭的話後,思索一瞬,眼中露出憤怒。

  「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大理寺內直接動手,殺害關鍵要犯。」

  要知道此人是意圖謀反並刺殺自己的逆賊。

  他罪該萬死,但他不該這麼不明不白。

  除非……有人在害怕什麼。

  「我們直接去大理寺,張統領,你帶著羽林軍控制住大理寺周邊所有的出入口,不要放走任何人。」

  陳璇璣面若寒霜,杏口微張,和往常的形象大相逕庭。

  「遵命,臣這就去辦。」

  張統領低下頭去,臉上掛著苦澀的笑容。

  押送逆賊去大理寺的人,是由自己安排的。

  結果出了意外。

  等於他今天辦砸了兩件事了。

  雖說問題的根本不在於他,可大部分上位者都會習慣性地甩鍋。

  而陛下卻沒有那麼做,反倒讓他羞愧不已。

  陳昭則是在一旁靜靜看著。

  整件事情即使他不動用任何術法手段,光憑藉查案的能力,很快也能水落石出。

  不過這件案子由陳璇璣徹查更好。

  畢竟有時候查案的目的,不僅僅在查案上。

  想到這裡,陳昭看了邊上的陳玄文一眼。

  這孩子正瞪大眼睛,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於是陳昭在心裡嘆了口氣。

  以後大雍的國家政事交給陳璇璣來負責。

  陳玄文更適合當斬將奪旗的先鋒。

  一行人或思索,或羞愧,或沒心沒肺,離開城南大營,進入長寧城中。

  大理寺。

  這座執掌刑獄案件審理的大雍最高司法機關,外牆是刺目的赤紅色。

  坊間百姓傳聞,獄卒每天拷打囚犯,流出來的血倒在牆上,最後染紅了整個大理寺的院牆。

  當然,真實情況是陳昭當年單純覺得紅色好看,就讓人把大理寺塗成紅色。

  這個規矩流傳了下來。

  但最初的起源反倒沒有記錄下來。

  此時。

  大理寺周圍街道全部封鎖,羽林軍士卒不斷巡迴戒備。

  「老臣叩見陛下。」

  大理寺門口,大理寺卿夏半尺惶恐地行禮,滿臉不安。

  現在附近都是羽林軍的人。


  大理寺里,就算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是什麼情況。

  「張統領派人押過來的罪犯,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結果在你們大理寺里待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直接一命嗚呼了。夏寺卿,你難道不想說些什麼嗎?」

  陳璇璣冷冷道,沒有見任何客氣。

  如果夏半尺的回答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她都會直接將他當作殺人滅口的同案犯。

  「臣這就將情況如實匯報給陛下。」夏半尺戰戰兢兢地開口,「張統領的人將那賊人押送過來之後,我們知道是試圖謀反的逆賊,於是就以最高規格處理,將他直接押送進了安保最嚴密的死牢。」

  他頓了頓,然後說道:「我們把逆賊丟進死牢的時候,他還處於昏迷狀態,於是獄卒把他手腳拷上就走了,沒想到再去檢查的時候,他脖子直接被劃斷一半,一命嗚呼了。」

  陳璇璣淡淡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一個手腳都被拷上的人,能在昏迷的時候,把自己脖子劃斷?

  夏寺卿,你要是不想說實話,那你也不必再說話了。」

  「回陛下,臣……臣還在調查,馬上就能查出結果了。」夏半尺慌慌張張道。

  「不必了。」陳璇璣緩步走進大理寺中,「張統領,派人招待好夏寺卿,這次的案子,朕親自來查。」

  「遵命。」張統領憐憫地望了夏半尺一眼,知道他完蛋了。

  其實犯錯沒有關係。

  自己今天也犯了兩個不小的錯。

  但夏半尺最致命的地方,在於他在犯錯之後,非但不想著如何彌補,反倒想瞞過陛下,掩蓋自己的錯誤。

  這就是態度上有問題了。

  ……

  走進大理寺中,穿過前堂,來到牆上只搖曳著昏黃燭火的監牢。

  而死牢更是從監牢最深處,再向下穿過狹長的通道才能到達。

  「皇姐,我覺得夏寺卿不太可能是逆賊同黨,畢竟他也擔任大理寺卿這麼多年了,沒道理和逆賊同流合污啊。」

  陳玄文好奇地打量著監牢的環境,接著開口說道。

  「人不能只看表象,當然,夏寺卿的確不是逆賊的同黨。」

  陳璇璣淡淡道。

  「那皇姐你剛剛……」

  陳玄文面露不解。

  「夏寺卿確實不會謀反,但他擔任大理寺卿這麼多年,也沒有辦成過什麼實事,何況與武將派對抗時,文官集團里就屬他話最多。」

  陳璇璣呵呵一笑。

  夏半尺仗著資歷長期對自己陽奉陰違。

  自己早就想處理他了。

  這次事件,只是給了她一個合適的理由。

  陳玄文撓撓腦袋。

  特麼的,政壇好複雜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