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夢魘吐真言
半會後，謝行出來了。
他看著蔣月璃，似有話要說，最後卻是沒吐出口，只微微頷首，而後離開。
「婕妤娘娘，進去吧。」
揚祿出聲。
蔣月璃這才進殿。
進入就對上蕭玉寒那雙冷冽的雙目。
蔣月璃走到他跟前，行禮，接過了金荷的托盤，將它放在桌子上。
是她做的藥膳。
「皇上若是乏了，就先喝點藥膳，待會嬪妾給你按摩。」
蔣月璃盛了碗湯給他。
蕭玉寒卻沒胃口。
冷然收回視線。
蔣月璃卻似沒有發覺，遞到他嘴邊，「吃點吧皇上，再忙也要顧及龍體。」
不然又該毒發了。
屆時，要是讓有心人發覺，乘機而入，出現動亂，對她也沒有好處。
蕭玉寒擰起眉，起身，「朕沒有胃口，按摩就可。」
他走到硬榻躺下，蔣月璃只得放下藥膳，幫他按摩。
皇貴妃的事情，蕭玉寒也沒有和她說，蔣月璃便也沒有多言，等到他入睡，蔣月璃就回了暄風殿。
沒想到，這晚，三師兄也來了信件。
說是找到了當年的目擊證人。
並且三師兄已經問過，當時的情況。
的確是蔣荊的手下打開了城門，放了敵軍入城，但細問後，三師兄發現一個疑點，就是門開了好一會後，他們才見到蔣荊的身影，而後就有人怒罵蔣荊叛國賊，把他圍住暴打。
之後敵軍屠城，他們只顧逃命，之後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再後來，便是北境將軍和西境將軍回城，拼死抵抗了敵軍，逼退了敵軍。
所以，問題在於，蔣荊是事後才出來的。
三師兄的意思是，那個開門的幾個屬下，背叛了蔣荊。
他正在找那幾個當年開城門的屬下，有消息後，就會給她回復。
師兄甚至想到了法子，讓那些人自個跳出來。
那就是開始傳當年事情的真相，並放出鎮北將軍和鎮西將軍這些年，所犯的罪行。
私自增加稅收，販賣私鹽，私礦，甚至強搶民女等皆有。
看到這些罪行時，蔣月璃曾覺得蕭玉寒昏庸，竟如此放任莊河還有沈霖作惡，可當她發現，皇后和皇貴妃的事情，他好像一直都在推波助瀾，她方才明白，或許蕭玉寒是故意而為之。
故意讓她們犯錯，讓她們掉下原本的位置。
那麼莊河跟沈霖，是不是也是同樣的目的?
散播的事情，沒幾日就傳遍了大乾，甚至是皇城。
朝堂這幾天，也不由議論起此事。
但礙於蕭玉寒就是當年，下令斬殺蔣荊的人，大臣也不敢拿到金鑾殿上討論。
所有人似都壓著口氣，氣氛尤為怪異。
高坐在龍椅上的年輕帝王也一樣。
蕭玉寒不是沒有感覺到大臣異樣的眼神，只是大臣們不開口，他也沒有開口。
議完正事，蕭玉寒回了長乾殿。
如今皇后和皇貴妃，一個被禁足，一個被關到冷宮，容妃又忙著管理後宮，妃嬪們又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都沒有人敢來打擾蕭玉寒，每天只有蔣月璃會來。
這不，蔣月璃又在逗蕃獒玩了。
壓著團戾氣的蕭玉寒見她跟蕃獒玩的高興，駐足看了會，蕃獒突然朝他撲來，帶著他滾在地上，跟他鬧著玩。
蕭玉寒一拳過去，它立即躲開，蕭玉寒去追，忽聽蔣月璃道：「皇上，不如與嬪妾比一番，看誰能先取下竹子台上的紅花？」
他眼眸瞥向她，應了聲，「好！」
話落，二人同時運起輕功，奔向竹子台。
蔣月璃只使出三分力。
她之前已經解釋過，自己在藥靈山，學了點皮毛的武，這些日子，蕭玉寒還親自教了她。
故而，她佯裝內力提高了些。
這次比賽，自然是蕭玉寒贏了。
但中途還挺難的，因為被蔣月璃使詐了，蕭玉寒並沒有生氣，反而因此玩的盡興。
通身的那股子戾氣也沒有了。
兩人到了涼亭處飲茶。
而後，蔣月璃想要告退回去沐浴，被蕭玉寒忽然抱起，「何必跑回暄風殿，朕這又不是沒有浴池。」
他臉色帶著絲紅暈，大抵是方才活動時未退的熱勁。
蔣月璃唇角微抿，沒人知道她此刻多麼想捅蕭玉寒，可是若沒有徹底拿下蕭玉寒的心，她就無法推波助瀾，讓他洗清蔣家冤屈。
微風拂過，綢緞落下，偌大的浴池暗下來，只余淡淡的光輝，浴池熱氣氤氳，兩抹身影池中纏綿。
蔣月璃以為只有這一次，她就算是完成了大半任務，然而蕭玉寒卻似剛開葷，連著兩日沒有放她回暄風殿。
這天夜裡，她又被夢魘纏上，蕭玉寒醒來就見她掐著自己的脖子，嘴裡喃喃，「父親，兄長，對不起，是璃兒不孝……」
「安婕妤。」
蕭玉寒試圖喚醒她，沒有用。
看她這夢魘不似第一次做，蕭玉寒去喊來了金荷，金荷忙把藥餵給蔣月璃，漸漸地，蔣月璃才醒過來。
這種感覺蔣月璃很清楚，她又做夢魘了，她看向金荷，想從她眼神中得知自己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
若說了，那自己之前所做的，有可能都會前功盡棄。
「退下。」
耳邊響起蕭玉寒的聲音。
金荷擔憂看向蔣月璃，見她給目光無波瀾，她才退下。
內室只剩下了兩人。
「朕記得，林家只有你一個女兒，你方才在夢中卻喊兄長，這是為何？」
蕭玉寒發問。
剛才著急，沒有細究這些問題，現在見蔣月璃好轉，蕭玉寒問出了疑惑。
「嬪妾確實沒有兄長，但是一直想有個兄長，今日突做夢魘，或許是因為最近總聽聞，蔣家之事，才做了夢魘，胡言亂語。」
蔣月璃額頭還染著薄汗，神色微白，虛累，蕭玉寒是心疼的，他強忍著，板著臉。
只是聽到最後的話，眸色更沉了。
「嬪妾小時候見過蔣荊父子，映像很深，最近聽聞他們當年叛國之時，可能是被構陷，也很不解。」
「蔣家世代都血灑疆場，與一切侵犯者都是宿敵，怎麼可能會突然叛國？」
「嬪妾實在是想不通。」
坐在床邊的帝王不語，蔣月璃恍若未覺，眉心鎖著不解。
她抬眸，看向蕭玉寒，他眸中一片沉靜，蔣月璃沒能看透。
他看著蔣月璃，似有話要說，最後卻是沒吐出口，只微微頷首，而後離開。
「婕妤娘娘，進去吧。」
揚祿出聲。
蔣月璃這才進殿。
進入就對上蕭玉寒那雙冷冽的雙目。
蔣月璃走到他跟前，行禮，接過了金荷的托盤，將它放在桌子上。
是她做的藥膳。
「皇上若是乏了，就先喝點藥膳，待會嬪妾給你按摩。」
蔣月璃盛了碗湯給他。
蕭玉寒卻沒胃口。
冷然收回視線。
蔣月璃卻似沒有發覺，遞到他嘴邊，「吃點吧皇上，再忙也要顧及龍體。」
不然又該毒發了。
屆時，要是讓有心人發覺，乘機而入，出現動亂，對她也沒有好處。
蕭玉寒擰起眉，起身，「朕沒有胃口，按摩就可。」
他走到硬榻躺下，蔣月璃只得放下藥膳，幫他按摩。
皇貴妃的事情，蕭玉寒也沒有和她說，蔣月璃便也沒有多言，等到他入睡，蔣月璃就回了暄風殿。
沒想到，這晚，三師兄也來了信件。
說是找到了當年的目擊證人。
並且三師兄已經問過，當時的情況。
的確是蔣荊的手下打開了城門，放了敵軍入城，但細問後，三師兄發現一個疑點，就是門開了好一會後，他們才見到蔣荊的身影，而後就有人怒罵蔣荊叛國賊，把他圍住暴打。
之後敵軍屠城，他們只顧逃命，之後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再後來，便是北境將軍和西境將軍回城，拼死抵抗了敵軍，逼退了敵軍。
所以，問題在於，蔣荊是事後才出來的。
三師兄的意思是，那個開門的幾個屬下，背叛了蔣荊。
他正在找那幾個當年開城門的屬下，有消息後，就會給她回復。
師兄甚至想到了法子，讓那些人自個跳出來。
那就是開始傳當年事情的真相，並放出鎮北將軍和鎮西將軍這些年，所犯的罪行。
私自增加稅收，販賣私鹽，私礦，甚至強搶民女等皆有。
看到這些罪行時，蔣月璃曾覺得蕭玉寒昏庸，竟如此放任莊河還有沈霖作惡，可當她發現，皇后和皇貴妃的事情，他好像一直都在推波助瀾，她方才明白，或許蕭玉寒是故意而為之。
故意讓她們犯錯，讓她們掉下原本的位置。
那麼莊河跟沈霖，是不是也是同樣的目的?
散播的事情，沒幾日就傳遍了大乾，甚至是皇城。
朝堂這幾天，也不由議論起此事。
但礙於蕭玉寒就是當年，下令斬殺蔣荊的人，大臣也不敢拿到金鑾殿上討論。
所有人似都壓著口氣，氣氛尤為怪異。
高坐在龍椅上的年輕帝王也一樣。
蕭玉寒不是沒有感覺到大臣異樣的眼神，只是大臣們不開口，他也沒有開口。
議完正事，蕭玉寒回了長乾殿。
如今皇后和皇貴妃，一個被禁足，一個被關到冷宮，容妃又忙著管理後宮，妃嬪們又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都沒有人敢來打擾蕭玉寒，每天只有蔣月璃會來。
這不，蔣月璃又在逗蕃獒玩了。
壓著團戾氣的蕭玉寒見她跟蕃獒玩的高興，駐足看了會，蕃獒突然朝他撲來，帶著他滾在地上，跟他鬧著玩。
蕭玉寒一拳過去，它立即躲開，蕭玉寒去追，忽聽蔣月璃道：「皇上，不如與嬪妾比一番，看誰能先取下竹子台上的紅花？」
他眼眸瞥向她，應了聲，「好！」
話落，二人同時運起輕功，奔向竹子台。
蔣月璃只使出三分力。
她之前已經解釋過，自己在藥靈山，學了點皮毛的武，這些日子，蕭玉寒還親自教了她。
故而，她佯裝內力提高了些。
這次比賽，自然是蕭玉寒贏了。
但中途還挺難的，因為被蔣月璃使詐了，蕭玉寒並沒有生氣，反而因此玩的盡興。
通身的那股子戾氣也沒有了。
兩人到了涼亭處飲茶。
而後，蔣月璃想要告退回去沐浴，被蕭玉寒忽然抱起，「何必跑回暄風殿，朕這又不是沒有浴池。」
他臉色帶著絲紅暈，大抵是方才活動時未退的熱勁。
蔣月璃唇角微抿，沒人知道她此刻多麼想捅蕭玉寒，可是若沒有徹底拿下蕭玉寒的心，她就無法推波助瀾，讓他洗清蔣家冤屈。
微風拂過，綢緞落下，偌大的浴池暗下來，只余淡淡的光輝，浴池熱氣氤氳，兩抹身影池中纏綿。
蔣月璃以為只有這一次，她就算是完成了大半任務，然而蕭玉寒卻似剛開葷，連著兩日沒有放她回暄風殿。
這天夜裡，她又被夢魘纏上，蕭玉寒醒來就見她掐著自己的脖子，嘴裡喃喃，「父親，兄長，對不起，是璃兒不孝……」
「安婕妤。」
蕭玉寒試圖喚醒她，沒有用。
看她這夢魘不似第一次做，蕭玉寒去喊來了金荷，金荷忙把藥餵給蔣月璃，漸漸地，蔣月璃才醒過來。
這種感覺蔣月璃很清楚，她又做夢魘了，她看向金荷，想從她眼神中得知自己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
若說了，那自己之前所做的，有可能都會前功盡棄。
「退下。」
耳邊響起蕭玉寒的聲音。
金荷擔憂看向蔣月璃，見她給目光無波瀾，她才退下。
內室只剩下了兩人。
「朕記得，林家只有你一個女兒，你方才在夢中卻喊兄長，這是為何？」
蕭玉寒發問。
剛才著急，沒有細究這些問題，現在見蔣月璃好轉，蕭玉寒問出了疑惑。
「嬪妾確實沒有兄長，但是一直想有個兄長，今日突做夢魘，或許是因為最近總聽聞，蔣家之事，才做了夢魘，胡言亂語。」
蔣月璃額頭還染著薄汗，神色微白，虛累，蕭玉寒是心疼的，他強忍著，板著臉。
只是聽到最後的話，眸色更沉了。
「嬪妾小時候見過蔣荊父子，映像很深，最近聽聞他們當年叛國之時，可能是被構陷，也很不解。」
「蔣家世代都血灑疆場，與一切侵犯者都是宿敵，怎麼可能會突然叛國？」
「嬪妾實在是想不通。」
坐在床邊的帝王不語，蔣月璃恍若未覺，眉心鎖著不解。
她抬眸，看向蕭玉寒，他眸中一片沉靜，蔣月璃沒能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