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驗親
長乾殿。
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進殿，被揚祿攔住低聲呵斥，「做什麼，慌慌張張的。」
小太監一臉的急色，「皇后她，她要懸樑自盡吶！」
聲音壓著，可回音挺大，在批閱奏摺的蕭玉寒聽見了，神色一沉，起身大步流星走人。
揚祿忙跟上。
彼時，寧壽宮已經亂作一團，遠遠的，蕭玉寒就聽見了宮人們的哀求聲和哭勸聲。
同樣的，莊瀾也聽到了聖駕，掐著時機，脖子往繩子上掛，就踢掉凳子，耳邊一片驚呼，但很快繩子就被割斷，她人往前墜，一隻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
是蕭玉寒。
做皇后這麼多年，她嫌少和蕭玉寒有接觸，這一瞬的接觸，讓莊瀾心神恍了下。
只是這接觸轉瞬就已經消失。
皇上將她推給了盤嬤嬤。
冰冷聲從頭頂灑下來，「莊瀾，你瘋了麼？」
莊瀾入宮以來，雖有脾氣，但也穩得住，很少像這次這麼失態。
「皇上，臣妾是有話想與你說。」
莊瀾收起方才失態的模樣，鎮定從盤嬤嬤懷裡起身，看著蕭玉寒。
「還請皇上先屏退所有人。」
蕭玉寒眸光凝起，瞥了眼揚祿，所有宮人便跟著退下。
門關上，莊瀾下跪，抬頭仰望著年輕的帝王，「皇上，洛欣公主她不是您的血脈。」
話出那一刻，蕭玉寒黑了臉。
莊瀾感覺到了他逼聳的氣勢，不禁喉間發澀，「皇上，您細看過洛欣公主嗎?她的長相與你，與皇貴妃都不相似，而且再回想，皇貴妃當初有洛欣時，是在去西境省親回來後，才有的，又是早產，這些真的很不對勁。」
「你是要將皇貴妃拉下，所以誣陷她麼。」
年輕的帝王聲音冷然。
「不，臣妾所說都是真的，皇上若不相信，可滴血驗親。」
莊瀾細細回想，越發肯定洛欣不是蕭玉寒的種，因為洛欣很像一個人，那人她見過。
是皇貴妃的青梅竹馬。
那時她就聽了些風言風語，說皇貴妃與那人已經互生情愫，當時她並不信，也不在乎。
可經過宮女這麼一番話，她醍醐灌頂，那人的容顏也變得清晰起來，簡直與洛欣一個模子。
所以她很肯定。
皇貴妃既然敢拿性命陷害她，那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和沈若靈拼一拼，勢必要讓沈若靈摔個粉身碎骨。
蕭玉寒沉吟半會，拂袖離開，關住莊瀾，命人看守著。
莊瀾焦急等待著。
皇貴妃的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但身子還很弱，大部分都是臥榻，她正喝著藥，聽到宮女來稟報，皇上來了錦雲宮，沈若靈蒼白臉上浮起喜色，整理了下自己的著裝。
然，等了半晌也沒見皇上來，隨後才知皇上直接去找了洛欣公主。
「皇上怎麼突然來看洛欣了？」
沈若靈疑惑。
「或許是，皇上許久未見公主，來錦雲宮想到了公主，方才先去找公主？」宮女說。
沈若靈點了點頭，心中卻沒由來的有些慌。
她讓人去公主那邊看著些，有什麼風吹草動就來稟報。
沒多久，有宮女慌張來報，「娘娘，皇上帶了名太醫，已經在公主房中一段時間了，除了奶娘，其他人一律都不給靠近。」
「太醫？」
「公主的身子最近不是很好嗎?皇上怎麼帶太醫來了？」
還不許其他人靠近?
沈若靈愈發心慌，忽然她瞳孔一震，臉色白了一個度，當即就下了床，銀枝扶住她，「怎麼了娘娘，有什麼不妥嗎？」
「快，去攔住皇上，不可讓太醫接觸公主。」沈若靈腿軟，推著銀枝，「快去！」
銀枝懵了懵，但隨即似想到了什麼就要跑去，然而，剛轉身卻見年輕的帝王通身戾氣，一步步而來，英俊的臉龐浸染了陰色，讓人不寒而慄。
銀枝不禁被逼得直後退。
她下意識地護住了皇貴妃。
「皇上，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皇貴妃頭皮發麻，有些艱澀開口。
蕭玉寒沒有說話，直冷冷地盯著她，斜瞥了眼揚祿，後面的小太監就端著托盤走到皇貴妃跟前。
皇貴妃看向托盤，只見上面放著一個玉碗，裡面還有血。
這是滴血驗親！
而且這血並沒有融在一起。
皇貴妃的腿一下子軟了，身體不自覺跟著癱了，銀枝也同樣發軟。
但皇貴妃還是努力鎮定開口，「皇上，這是何意？」
「何意？」蕭玉寒冷嗤，目光森然盯著她，「沈若靈，你真是好生大的膽子。」
「皇上，臣妾不知您在說什麼，臣妾究竟是做錯了什麼？」
「證據已經擺在你面前，還想狡辯麼！」
蕭玉寒已經不想和她再廢話，廢了她的位份，直接拉到冷宮去。
宮人見這陣仗，嚇得大氣不敢出。
皇貴妃自知事情敗露，慌到甚至忘記了求饒。
沒多久，這件事情就傳遍了闔宮。
但是沒人知道是何原因，皇貴妃被廢了位份，還被關到了冷宮。
蕭玉寒並沒有打算將自己被戴綠帽子的事情，宣告天下。
他會想個由頭，處置了沈若靈。
蔣月璃自然也聽到了這件事情。
她知道，洛欣公主的血脈問題，蕭玉寒已經實錘了。
相信不用多久，西境將軍也會收到這個消息，屆時，西境將軍和北境將軍的鬥爭會越來越激烈。
蔣月璃靜等著。
果然，才第三日，她就收到了潛伏在西境北境，兩位師兄的來信。
信中只表明了重點。
西境將軍和北境將軍所有的來往信件，都已經被他們抄錄下來，這次尤為重要的信件中，因為憤怒，還說了當初他們共同構陷蔣荊的事情說了出來，威脅彼此。
鎮北將軍說，最初就是西境將軍出的計謀，他才動心。
西境將軍又說，是北境將軍讓他出的計謀。
看到這封信，師兄們直接截住。
現下只欠人證了。
不知三師兄有沒有找到當年那些目擊證人。
蕭玉寒估計是被皇貴妃這件事，鬧大了頭，這幾天都沒有宣她去長乾殿。
時機差不多了，蔣月璃就前去看他。
沒想到碰上他和謝行在一起商議事情，揚祿先讓她等，進去通傳。
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進殿，被揚祿攔住低聲呵斥，「做什麼，慌慌張張的。」
小太監一臉的急色，「皇后她，她要懸樑自盡吶！」
聲音壓著，可回音挺大，在批閱奏摺的蕭玉寒聽見了，神色一沉，起身大步流星走人。
揚祿忙跟上。
彼時，寧壽宮已經亂作一團，遠遠的，蕭玉寒就聽見了宮人們的哀求聲和哭勸聲。
同樣的，莊瀾也聽到了聖駕，掐著時機，脖子往繩子上掛，就踢掉凳子，耳邊一片驚呼，但很快繩子就被割斷，她人往前墜，一隻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
是蕭玉寒。
做皇后這麼多年，她嫌少和蕭玉寒有接觸，這一瞬的接觸，讓莊瀾心神恍了下。
只是這接觸轉瞬就已經消失。
皇上將她推給了盤嬤嬤。
冰冷聲從頭頂灑下來，「莊瀾，你瘋了麼？」
莊瀾入宮以來，雖有脾氣，但也穩得住，很少像這次這麼失態。
「皇上，臣妾是有話想與你說。」
莊瀾收起方才失態的模樣，鎮定從盤嬤嬤懷裡起身，看著蕭玉寒。
「還請皇上先屏退所有人。」
蕭玉寒眸光凝起，瞥了眼揚祿，所有宮人便跟著退下。
門關上，莊瀾下跪，抬頭仰望著年輕的帝王，「皇上，洛欣公主她不是您的血脈。」
話出那一刻，蕭玉寒黑了臉。
莊瀾感覺到了他逼聳的氣勢，不禁喉間發澀，「皇上，您細看過洛欣公主嗎?她的長相與你，與皇貴妃都不相似，而且再回想，皇貴妃當初有洛欣時，是在去西境省親回來後，才有的，又是早產，這些真的很不對勁。」
「你是要將皇貴妃拉下，所以誣陷她麼。」
年輕的帝王聲音冷然。
「不，臣妾所說都是真的，皇上若不相信，可滴血驗親。」
莊瀾細細回想，越發肯定洛欣不是蕭玉寒的種，因為洛欣很像一個人，那人她見過。
是皇貴妃的青梅竹馬。
那時她就聽了些風言風語，說皇貴妃與那人已經互生情愫，當時她並不信，也不在乎。
可經過宮女這麼一番話，她醍醐灌頂，那人的容顏也變得清晰起來，簡直與洛欣一個模子。
所以她很肯定。
皇貴妃既然敢拿性命陷害她，那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和沈若靈拼一拼，勢必要讓沈若靈摔個粉身碎骨。
蕭玉寒沉吟半會，拂袖離開，關住莊瀾，命人看守著。
莊瀾焦急等待著。
皇貴妃的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但身子還很弱，大部分都是臥榻，她正喝著藥，聽到宮女來稟報，皇上來了錦雲宮，沈若靈蒼白臉上浮起喜色，整理了下自己的著裝。
然，等了半晌也沒見皇上來，隨後才知皇上直接去找了洛欣公主。
「皇上怎麼突然來看洛欣了？」
沈若靈疑惑。
「或許是，皇上許久未見公主，來錦雲宮想到了公主，方才先去找公主？」宮女說。
沈若靈點了點頭，心中卻沒由來的有些慌。
她讓人去公主那邊看著些，有什麼風吹草動就來稟報。
沒多久，有宮女慌張來報，「娘娘，皇上帶了名太醫，已經在公主房中一段時間了，除了奶娘，其他人一律都不給靠近。」
「太醫？」
「公主的身子最近不是很好嗎?皇上怎麼帶太醫來了？」
還不許其他人靠近?
沈若靈愈發心慌，忽然她瞳孔一震，臉色白了一個度，當即就下了床，銀枝扶住她，「怎麼了娘娘，有什麼不妥嗎？」
「快，去攔住皇上，不可讓太醫接觸公主。」沈若靈腿軟，推著銀枝，「快去！」
銀枝懵了懵，但隨即似想到了什麼就要跑去，然而，剛轉身卻見年輕的帝王通身戾氣，一步步而來，英俊的臉龐浸染了陰色，讓人不寒而慄。
銀枝不禁被逼得直後退。
她下意識地護住了皇貴妃。
「皇上，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皇貴妃頭皮發麻，有些艱澀開口。
蕭玉寒沒有說話，直冷冷地盯著她，斜瞥了眼揚祿，後面的小太監就端著托盤走到皇貴妃跟前。
皇貴妃看向托盤，只見上面放著一個玉碗，裡面還有血。
這是滴血驗親！
而且這血並沒有融在一起。
皇貴妃的腿一下子軟了，身體不自覺跟著癱了，銀枝也同樣發軟。
但皇貴妃還是努力鎮定開口，「皇上，這是何意？」
「何意？」蕭玉寒冷嗤，目光森然盯著她，「沈若靈，你真是好生大的膽子。」
「皇上，臣妾不知您在說什麼，臣妾究竟是做錯了什麼？」
「證據已經擺在你面前，還想狡辯麼！」
蕭玉寒已經不想和她再廢話，廢了她的位份，直接拉到冷宮去。
宮人見這陣仗，嚇得大氣不敢出。
皇貴妃自知事情敗露，慌到甚至忘記了求饒。
沒多久，這件事情就傳遍了闔宮。
但是沒人知道是何原因，皇貴妃被廢了位份，還被關到了冷宮。
蕭玉寒並沒有打算將自己被戴綠帽子的事情，宣告天下。
他會想個由頭，處置了沈若靈。
蔣月璃自然也聽到了這件事情。
她知道，洛欣公主的血脈問題，蕭玉寒已經實錘了。
相信不用多久，西境將軍也會收到這個消息，屆時，西境將軍和北境將軍的鬥爭會越來越激烈。
蔣月璃靜等著。
果然，才第三日，她就收到了潛伏在西境北境，兩位師兄的來信。
信中只表明了重點。
西境將軍和北境將軍所有的來往信件，都已經被他們抄錄下來，這次尤為重要的信件中，因為憤怒，還說了當初他們共同構陷蔣荊的事情說了出來，威脅彼此。
鎮北將軍說，最初就是西境將軍出的計謀，他才動心。
西境將軍又說，是北境將軍讓他出的計謀。
看到這封信，師兄們直接截住。
現下只欠人證了。
不知三師兄有沒有找到當年那些目擊證人。
蕭玉寒估計是被皇貴妃這件事，鬧大了頭，這幾天都沒有宣她去長乾殿。
時機差不多了，蔣月璃就前去看他。
沒想到碰上他和謝行在一起商議事情，揚祿先讓她等，進去通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