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上疼的話，可以叫出來
「滴水之恩也是恩，日後我會還您這個恩情。」
她現在的身份，是林菀，可她的真實身份是蔣月璃，在用林菀這個身份時，她不能欠任何人人情。
這話落下，容妃這才看向她，嘴角依舊揚著笑，似棉花拂著人心，讓人舒坦。
而不是像皇貴妃那樣，一顰一笑都帶著股媚，似狐狸。
「宮中的日子冷清，我一直想有個能親近的妹妹，可是未有合眼緣的。」
「而見到妹妹你的第一眼，我就生了這個想法，只是你我見面的機會甚少，就沒機會開這個口。」
「今天知你來這，我方才前來，只為和妹妹說上幾句。」
「不知妹妹可願認我這個姐姐？」
容妃將話攤開了說，連早上那套有緣也不講了。
但這也只是表面話。
在宮中做姐妹，就是合盟。
蔣月璃沒有猶豫，一雙眼睛無波瀾，「能得到娘娘的賞識，是我的福分，只是我性子淡薄，難有姐妹情，恐怕會讓娘娘失望，娘娘還是另尋個妹妹吧。」
「不過，您的恩情，我會牢記在心。」
蔣月璃施禮，離開。
容妃也沒有多言，只能目送著。
宮女盈雪有些心疼，「娘娘……」
「無妨，我來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知她會拒絕。」容妃揚起淺笑。
她沒有什麼目的，只是真心想認個妹妹，偶爾談談知心話罷了，可惜，無緣。
夜，再次悄然籠罩。
後院響起鳥鳴，蔣月璃眸色一凌，放下手中的書，走到窗台前，信鳥落在她纖細的指上。
紙條打開，映入眼帘第一筆，是個哭臉表情，蔣月璃眉心皺起，每次師弟的信上出現這個表情，要麼是有委屈，要麼是出了大事。
嗚嗚：師姐，皇上又毒發了。
蔣月璃眉心皺在一起，提筆刷刷就寫下幾筆，讓信鳥帶去。
呵呵：告訴他，他的毒需要另尋高人。
嗚嗚：說了，但他們就要師父和你。
這次的苦臉，還多了把刀。
蔣月璃咬牙，暴君又拿師弟的命，威脅她。
呵呵：讓他們的人來宮門接我。
這次，她不會讓暴君舒舒服服地就壓下毒。
……
不過幾刻鐘的時間，戴著面具的蔣月璃就進入長乾殿。
揚公公見她，立即迎上來，「姑娘，勞煩您了。」
太后對蔣月璃恭敬，揚公公也不敢怠慢。
蔣月璃掃了眼，這次太后倒是沒來，而後就看見蕭玉寒盤腿坐在龍榻上，試圖用內力壓製毒性，臉色慘白，滲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緩步走著，也不急，揚公公走到前頭幾步，沒見蔣月璃跟來，又返回去，滿臉焦急，「姑娘……」
能不能走快點。
催的話，揚祿最終還是沒敢說出口，怕待會把人家惹急了，不好好施針。
「皇上不必浪費內力。」
蔣月璃站在床榻前，垂眸看著他。
蕭玉寒睜開了眼，裡面爬著猙獰血絲，像只即將暴怒的獸，盯著捻起銀針的蔣月璃。
「還請皇上脫衣。」
蕭玉寒沒有動，目光猩紅地緊鎖著她，眼底似有憤怒，惱羞。
蔣月璃看明白了，暴君還有點介意她女醫的身份，不想她治，又不得不讓她治。
搞得好像她讓他失貞一樣。
「皇上若是……」
蔣月璃剛要搬出上次那句話，嘩一聲，蕭玉寒的衣裳就脫落，精壯的胸膛暴露在她眼底，身上的青筋都暴起著。
「快點。」
蕭玉寒眼中漫著層火。
這個女醫是沒看見他很難受麼！
看著一點也不著急，若是太醫，這會已經急急忙忙動手了，她倒好生大膽，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讓他的狼狽無處遁形。
偏女醫似沒有發現他眼裡的盛怒，繼續問：「皇上是要坐著嗎?還是躺著？」
「……坐著。」
蕭玉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音，有壓抑的怒火，也有壓抑的痛意。
蔣月璃坐於圓椅上，位置瞬間比蕭玉寒矮了一個頭。
這樣也好，她的視線只需要落在胸膛上，不用看見暴君那張臉。
一根根銀針捻入光潔的胸膛，蔣月璃的動作極輕柔，緩，一根銀針下去，都要好一會兒，這緩慢的速度，就好比在將一根根刺，一點點釘入五臟六腑。
蕭玉寒緊緊咬著後槽牙，忍著，不讓痛聲溢出。
「皇上若是疼的話，可以叫出來，不必憋著。」
蔣月璃聲線平靜漠然，似個盡心的醫師。
實則很暗爽。
既然不能立刻砍下他的頭，那看著他痛苦，也不失為一種發泄。
「放肆！」
頭頂忽然傳來聲呵斥。
蕭玉寒已經忍無可忍。
不是身體的疼痛，而是這個女醫實在是放肆，大膽。
竟然說出這種，話。
「……施針間，還請皇上不要動怒。」
蔣月璃不動聲色，繼續捻針，傲然的口吻，好像絲毫沒有把他這個帝王放在眼裡，讓蕭玉寒越發惱怒。
但他只能憋著。
憋著憋著，他眼前一黑，人暈了，原要朝著蔣月璃倒來，被她用手一按額頭，倒在了床榻上。
砰的一聲，後腦勺砸得挺響，把揚公公看得張大了嘴。
「勞煩公公去打盆溫水，再拿條濕巾子來。」
「這……」
揚祿為難，有點不放心蔣月璃和蕭玉寒獨處。
「怎麼，公公這是怕我傷害皇上？即如此，又何必……」
「姑娘稍等，老奴這就去。」
伺候的人都在外面，揚祿得走到門口喊話。
不過也只是小段距離，屏風外還有親衛守著，也不怕。
可就是這短短的時間，蔣月璃就無聲打開了床底板，裡面什麼也沒有。
連暗箭都沒有。
在揚祿回來之前，蔣月璃已經在給蕭玉寒拔針。
將所有的銀針拔出，就用溫的濕巾子，在施針過的地方，隨便擦了擦。
揚公公腦袋浮上一個問號：女醫都是這般，粗魯的嗎？
他哪裡會知，壓根就沒有這一個步驟，蔣月璃只是為了讓他離開。
「毒性已經壓制了。」
蔣月璃收好銀針起身，看著揚祿，「麻煩公公稟報皇上，下次若是毒發，不必再用藥靈山弟子的性命，來威脅民女，民女自會前來。」
揚祿，「……」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說朕！」
身後幽幽響起道虛弱冰冷的聲音。
蔣月璃轉身，就見蕭玉寒撐著床坐起，那模樣明明要死不活，卻還有力氣計較這點話。
蔣月璃是真想笑。
「來人，抓了她。」
蕭玉寒令下，殿內的親衛當即圍了上來。
她現在的身份，是林菀，可她的真實身份是蔣月璃，在用林菀這個身份時，她不能欠任何人人情。
這話落下，容妃這才看向她，嘴角依舊揚著笑，似棉花拂著人心，讓人舒坦。
而不是像皇貴妃那樣，一顰一笑都帶著股媚，似狐狸。
「宮中的日子冷清，我一直想有個能親近的妹妹，可是未有合眼緣的。」
「而見到妹妹你的第一眼，我就生了這個想法，只是你我見面的機會甚少，就沒機會開這個口。」
「今天知你來這，我方才前來，只為和妹妹說上幾句。」
「不知妹妹可願認我這個姐姐？」
容妃將話攤開了說，連早上那套有緣也不講了。
但這也只是表面話。
在宮中做姐妹，就是合盟。
蔣月璃沒有猶豫，一雙眼睛無波瀾，「能得到娘娘的賞識，是我的福分，只是我性子淡薄，難有姐妹情，恐怕會讓娘娘失望，娘娘還是另尋個妹妹吧。」
「不過，您的恩情，我會牢記在心。」
蔣月璃施禮，離開。
容妃也沒有多言，只能目送著。
宮女盈雪有些心疼，「娘娘……」
「無妨，我來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知她會拒絕。」容妃揚起淺笑。
她沒有什麼目的，只是真心想認個妹妹，偶爾談談知心話罷了，可惜，無緣。
夜，再次悄然籠罩。
後院響起鳥鳴，蔣月璃眸色一凌，放下手中的書，走到窗台前，信鳥落在她纖細的指上。
紙條打開，映入眼帘第一筆，是個哭臉表情，蔣月璃眉心皺起，每次師弟的信上出現這個表情，要麼是有委屈，要麼是出了大事。
嗚嗚：師姐，皇上又毒發了。
蔣月璃眉心皺在一起，提筆刷刷就寫下幾筆，讓信鳥帶去。
呵呵：告訴他，他的毒需要另尋高人。
嗚嗚：說了，但他們就要師父和你。
這次的苦臉，還多了把刀。
蔣月璃咬牙，暴君又拿師弟的命，威脅她。
呵呵：讓他們的人來宮門接我。
這次，她不會讓暴君舒舒服服地就壓下毒。
……
不過幾刻鐘的時間，戴著面具的蔣月璃就進入長乾殿。
揚公公見她，立即迎上來，「姑娘，勞煩您了。」
太后對蔣月璃恭敬，揚公公也不敢怠慢。
蔣月璃掃了眼，這次太后倒是沒來，而後就看見蕭玉寒盤腿坐在龍榻上，試圖用內力壓製毒性，臉色慘白，滲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緩步走著，也不急，揚公公走到前頭幾步，沒見蔣月璃跟來，又返回去，滿臉焦急，「姑娘……」
能不能走快點。
催的話，揚祿最終還是沒敢說出口，怕待會把人家惹急了，不好好施針。
「皇上不必浪費內力。」
蔣月璃站在床榻前，垂眸看著他。
蕭玉寒睜開了眼，裡面爬著猙獰血絲，像只即將暴怒的獸，盯著捻起銀針的蔣月璃。
「還請皇上脫衣。」
蕭玉寒沒有動，目光猩紅地緊鎖著她，眼底似有憤怒，惱羞。
蔣月璃看明白了，暴君還有點介意她女醫的身份，不想她治，又不得不讓她治。
搞得好像她讓他失貞一樣。
「皇上若是……」
蔣月璃剛要搬出上次那句話，嘩一聲，蕭玉寒的衣裳就脫落，精壯的胸膛暴露在她眼底，身上的青筋都暴起著。
「快點。」
蕭玉寒眼中漫著層火。
這個女醫是沒看見他很難受麼！
看著一點也不著急，若是太醫，這會已經急急忙忙動手了，她倒好生大膽，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讓他的狼狽無處遁形。
偏女醫似沒有發現他眼裡的盛怒，繼續問：「皇上是要坐著嗎?還是躺著？」
「……坐著。」
蕭玉寒從牙縫裡擠出兩個音，有壓抑的怒火，也有壓抑的痛意。
蔣月璃坐於圓椅上，位置瞬間比蕭玉寒矮了一個頭。
這樣也好，她的視線只需要落在胸膛上，不用看見暴君那張臉。
一根根銀針捻入光潔的胸膛，蔣月璃的動作極輕柔，緩，一根銀針下去，都要好一會兒，這緩慢的速度，就好比在將一根根刺，一點點釘入五臟六腑。
蕭玉寒緊緊咬著後槽牙，忍著，不讓痛聲溢出。
「皇上若是疼的話，可以叫出來，不必憋著。」
蔣月璃聲線平靜漠然，似個盡心的醫師。
實則很暗爽。
既然不能立刻砍下他的頭，那看著他痛苦，也不失為一種發泄。
「放肆！」
頭頂忽然傳來聲呵斥。
蕭玉寒已經忍無可忍。
不是身體的疼痛，而是這個女醫實在是放肆，大膽。
竟然說出這種，話。
「……施針間，還請皇上不要動怒。」
蔣月璃不動聲色，繼續捻針，傲然的口吻，好像絲毫沒有把他這個帝王放在眼裡，讓蕭玉寒越發惱怒。
但他只能憋著。
憋著憋著，他眼前一黑，人暈了，原要朝著蔣月璃倒來，被她用手一按額頭，倒在了床榻上。
砰的一聲，後腦勺砸得挺響，把揚公公看得張大了嘴。
「勞煩公公去打盆溫水，再拿條濕巾子來。」
「這……」
揚祿為難，有點不放心蔣月璃和蕭玉寒獨處。
「怎麼，公公這是怕我傷害皇上？即如此，又何必……」
「姑娘稍等，老奴這就去。」
伺候的人都在外面，揚祿得走到門口喊話。
不過也只是小段距離，屏風外還有親衛守著，也不怕。
可就是這短短的時間，蔣月璃就無聲打開了床底板，裡面什麼也沒有。
連暗箭都沒有。
在揚祿回來之前，蔣月璃已經在給蕭玉寒拔針。
將所有的銀針拔出，就用溫的濕巾子，在施針過的地方，隨便擦了擦。
揚公公腦袋浮上一個問號：女醫都是這般，粗魯的嗎？
他哪裡會知，壓根就沒有這一個步驟，蔣月璃只是為了讓他離開。
「毒性已經壓制了。」
蔣月璃收好銀針起身，看著揚祿，「麻煩公公稟報皇上，下次若是毒發，不必再用藥靈山弟子的性命，來威脅民女，民女自會前來。」
揚祿，「……」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說朕！」
身後幽幽響起道虛弱冰冷的聲音。
蔣月璃轉身，就見蕭玉寒撐著床坐起，那模樣明明要死不活，卻還有力氣計較這點話。
蔣月璃是真想笑。
「來人，抓了她。」
蕭玉寒令下，殿內的親衛當即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