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摘下面具
患者最怕看到的就是醫師皺眉，凝重的模樣，尊貴無比的太后，此時亦是如此。
她想開口問，但又怕打擾，只能靜等。
可是左等右等，見蔣月璃神色越來越沉重莫測，她還是問：「如何了？」
蔣月璃沒有應話，但收起搭脈的手，稟道：「皇上中的毒太深，解不了，只能壓制。」
太后聞言，身子一晃，好在宮女時刻扶著她。
這個結果也不意外，只是太后心底始終抱著絲期望，一時沒穩住。
壓著心中酸澀，太后開口，「那就先壓制吧。」
藥老都不能解的毒，他的弟子，又如何能。
「民女要施針，請太后娘娘先迴避。」
她身上沒有任何藥，只有銀針。
太后出去，蔣月璃眸底神色複雜起來。
暴君中的是紫禁毒。
師父曾和她講過，鑽研過。
所以還算比較了解。
現在想來，師父和她鑽研時，講的一些話，應是料到會有這一天。
之所以沒有和她說明暴君的事，大抵是被暴君威脅了。
師父雲遊也有段時間了，當時只說他要去尋些藥材，現在看來，估計是尋紫禁毒的解藥藥材。
也不是師弟拿錯藥，而是這藥已經壓制不住暴君體內的毒了。
加上暴君用藥靈蟲吸毒，讓藥靈蟲體內的藥進入，打亂了原有的平衡，方才猛發。
目光不由望向那蓋著手帕的臉。
殺不得，只能在心中咒罵一番，而後想著藥靈山眾弟子的命，努力平復好心情，讓揚公公將蕭玉寒的衣裳脫下。
揚公公還有些猶豫，蔣月璃瞥他，「若皇上會介意，民女就不方便為其診治，公公可另尋名男醫師。」
這樣的話，此事就和她們藥靈山無關了。
然而，話音剛落，太后就進來訓斥揚公公，「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墨跡，看來該給皇上換個總管了。」
揚公公惶恐不已，連忙去脫蕭玉寒的衣袍。
「姑娘，拜託你了。」
太后拉著蔣月璃的手，拍了拍，眼眶通紅，想來剛才已經在外面掉眼淚了。
蔣月璃知道，蕭玉寒是太后唯一的子嗣，緊張是必然的。
一個時辰後，蕭玉寒逐漸清醒，只是睜眼，只看見一片白，他眸色頓厲，一把將臉上的手帕拿開，要坐起身，被只手摁住肩膀，沙啞的女聲響起，「不想死，就別亂動。」
這時，太后也過來了，忙安撫他，「皇上莫亂動，這是藥靈山的醫師。」
醫師?
女的！
蕭玉寒冷銳的目光，盯著蔣月璃。
可是她的臉都被黑色面具遮住。
「藥師，何故戴著面具？」
出口就是質疑。
蔣月璃淡定拔他身上的銀針，「一是民女容顏醜陋，二是民女覺得這次入宮，是秘事，戴面具可以避免一些麻煩。」
收完，她起身，「民女醫術淺薄，只能將皇上的毒暫時壓制，若要解毒，皇上需要再尋其他醫師。」
讓這毒熬死他，她最後再補刀也輕鬆。
蕭玉寒眸色陰沉。
若是能找到其他醫師，他又豈會等著藥老。
既然這女醫師是藥老弟子，那應當知曉他的狀況，她這番話，倒像是想甩開他。
沒聽應聲，蔣月璃躬身行禮，「皇上好生歇息，民女先告退。」
在天亮之前，她得趕回暄風殿。
她還得演出宮，再返回，著實有些費時間。
「等等。」
暴君聲出，暗衛就攔住她。
「皇宮豈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蔣月璃手微攥，咬了咬牙，轉身，「皇上放心，此事民女必然守口如瓶。」
「師父不在，藥靈山還有很多藥需要民女回去研製，還望皇上高抬貴手。」
蕭玉寒漆黑的眸緊鎖著她，似要把她看穿，並沒有要鬆口的意思。
太后開口，「皇上，讓她回去吧，藥靈山向來重諾。」
對於藥靈山，蕭玉寒也知曉，但這個女醫師，他不信任。
「把面具摘下。」
一口一個民女，態度卻不卑不亢，可不似尋常人。
蔣月璃唇抿起。
這個暴君真是事多。
「民女若摘下面具，皇上是不是就可以放民女回去？」
她已經重新易容，倒也不怕暴君看出什麼。
只是還未完全好的傷疤，有些難掩。
「你在跟朕講條件？」
低啞的聲音蘊含著危險。
「民女不敢。」蔣月璃抿起唇，「只是民女因為時常試藥，臉生了丑斑，不敢污了皇上的眼。」
「望皇上給民女留些體面。」
她躬身作揖，態度恭敬，但不卑。
太后聽她這話，心生出幾絲敬佩來。
沒想到藥老收了這麼一個能對自己狠心的弟子。
看來是個能繼承藥老衣缽的。
她相信藥老的眼光。
在太后的勸服下，蕭玉寒最終還是放蔣月璃走。
表面上是如此，但蕭玉寒也有自己的考量。
這毒只是暫時壓制，藥老也不知何時回藥靈山，若再毒發，還得再尋這女醫。
只要她是藥靈山的人，一切都好辦。
假意出宮，確認那些親衛都離開後，蔣月璃方才匆忙折返回暄風殿。
「娘子。」
金荷一直守在屋中。
「太后怎麼樣了？藥靈山的危險解除了嗎？」
聽到消息那刻，金荷也是擔憂不已。
太后若有個三長兩短，藥靈山可就得跟著陪葬。
「沒事了。」
蔣月璃沒有把暴君的事說出來。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日後受牽連。
「去給我備熱水。」
她要沐浴，要洗手。
碰到暴君，讓她心理很不適。
蔣月璃想的沒有錯，太后的確是為了遮掩暴君中毒的事情，方才以自己生病為由。
這不，昨日暴君剛壓下毒，今日康壽宮就傳出消息，太后出來走動了。
眾妃嬪聞言，紛紛前往康壽宮。
第一個趕到的就是姜婕妤。
見太后神色確實好許多，姜寰就講蔣月璃的事情。
說新人入宮這麼久，皇上沒有去過其它新人的寢殿，卻獨獨去了林婕妤這個毀了容的，還給了封號，很是奇怪。
一番話下來，倒也沒有提到過她的事情，但有意誘導蔣月璃如妖妃。
太后這幾天擔憂皇上的龍體，後宮中的事情，她無暇顧及，連姜寰被降位的事情，她也還未知道。
聞言，太后擰起眉。
之前皇上吃藥就能壓制住毒，可這次突然毒發，確實有些怪異。
莫不是這妖妃所影響?
她想開口問，但又怕打擾，只能靜等。
可是左等右等，見蔣月璃神色越來越沉重莫測，她還是問：「如何了？」
蔣月璃沒有應話，但收起搭脈的手，稟道：「皇上中的毒太深，解不了，只能壓制。」
太后聞言，身子一晃，好在宮女時刻扶著她。
這個結果也不意外，只是太后心底始終抱著絲期望，一時沒穩住。
壓著心中酸澀，太后開口，「那就先壓制吧。」
藥老都不能解的毒，他的弟子，又如何能。
「民女要施針，請太后娘娘先迴避。」
她身上沒有任何藥，只有銀針。
太后出去，蔣月璃眸底神色複雜起來。
暴君中的是紫禁毒。
師父曾和她講過，鑽研過。
所以還算比較了解。
現在想來，師父和她鑽研時，講的一些話，應是料到會有這一天。
之所以沒有和她說明暴君的事，大抵是被暴君威脅了。
師父雲遊也有段時間了，當時只說他要去尋些藥材，現在看來，估計是尋紫禁毒的解藥藥材。
也不是師弟拿錯藥，而是這藥已經壓制不住暴君體內的毒了。
加上暴君用藥靈蟲吸毒，讓藥靈蟲體內的藥進入，打亂了原有的平衡，方才猛發。
目光不由望向那蓋著手帕的臉。
殺不得，只能在心中咒罵一番，而後想著藥靈山眾弟子的命，努力平復好心情，讓揚公公將蕭玉寒的衣裳脫下。
揚公公還有些猶豫，蔣月璃瞥他，「若皇上會介意，民女就不方便為其診治，公公可另尋名男醫師。」
這樣的話，此事就和她們藥靈山無關了。
然而，話音剛落，太后就進來訓斥揚公公，「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墨跡，看來該給皇上換個總管了。」
揚公公惶恐不已，連忙去脫蕭玉寒的衣袍。
「姑娘，拜託你了。」
太后拉著蔣月璃的手，拍了拍，眼眶通紅，想來剛才已經在外面掉眼淚了。
蔣月璃知道，蕭玉寒是太后唯一的子嗣，緊張是必然的。
一個時辰後，蕭玉寒逐漸清醒，只是睜眼，只看見一片白，他眸色頓厲，一把將臉上的手帕拿開，要坐起身，被只手摁住肩膀，沙啞的女聲響起，「不想死，就別亂動。」
這時，太后也過來了，忙安撫他，「皇上莫亂動，這是藥靈山的醫師。」
醫師?
女的！
蕭玉寒冷銳的目光，盯著蔣月璃。
可是她的臉都被黑色面具遮住。
「藥師，何故戴著面具？」
出口就是質疑。
蔣月璃淡定拔他身上的銀針，「一是民女容顏醜陋，二是民女覺得這次入宮，是秘事，戴面具可以避免一些麻煩。」
收完，她起身，「民女醫術淺薄，只能將皇上的毒暫時壓制，若要解毒，皇上需要再尋其他醫師。」
讓這毒熬死他，她最後再補刀也輕鬆。
蕭玉寒眸色陰沉。
若是能找到其他醫師，他又豈會等著藥老。
既然這女醫師是藥老弟子，那應當知曉他的狀況，她這番話，倒像是想甩開他。
沒聽應聲，蔣月璃躬身行禮，「皇上好生歇息，民女先告退。」
在天亮之前，她得趕回暄風殿。
她還得演出宮，再返回，著實有些費時間。
「等等。」
暴君聲出，暗衛就攔住她。
「皇宮豈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蔣月璃手微攥，咬了咬牙，轉身，「皇上放心，此事民女必然守口如瓶。」
「師父不在，藥靈山還有很多藥需要民女回去研製，還望皇上高抬貴手。」
蕭玉寒漆黑的眸緊鎖著她，似要把她看穿，並沒有要鬆口的意思。
太后開口，「皇上，讓她回去吧，藥靈山向來重諾。」
對於藥靈山，蕭玉寒也知曉，但這個女醫師，他不信任。
「把面具摘下。」
一口一個民女，態度卻不卑不亢，可不似尋常人。
蔣月璃唇抿起。
這個暴君真是事多。
「民女若摘下面具，皇上是不是就可以放民女回去？」
她已經重新易容，倒也不怕暴君看出什麼。
只是還未完全好的傷疤，有些難掩。
「你在跟朕講條件？」
低啞的聲音蘊含著危險。
「民女不敢。」蔣月璃抿起唇，「只是民女因為時常試藥，臉生了丑斑，不敢污了皇上的眼。」
「望皇上給民女留些體面。」
她躬身作揖，態度恭敬，但不卑。
太后聽她這話，心生出幾絲敬佩來。
沒想到藥老收了這麼一個能對自己狠心的弟子。
看來是個能繼承藥老衣缽的。
她相信藥老的眼光。
在太后的勸服下，蕭玉寒最終還是放蔣月璃走。
表面上是如此，但蕭玉寒也有自己的考量。
這毒只是暫時壓制，藥老也不知何時回藥靈山，若再毒發，還得再尋這女醫。
只要她是藥靈山的人，一切都好辦。
假意出宮，確認那些親衛都離開後，蔣月璃方才匆忙折返回暄風殿。
「娘子。」
金荷一直守在屋中。
「太后怎麼樣了？藥靈山的危險解除了嗎？」
聽到消息那刻，金荷也是擔憂不已。
太后若有個三長兩短，藥靈山可就得跟著陪葬。
「沒事了。」
蔣月璃沒有把暴君的事說出來。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日後受牽連。
「去給我備熱水。」
她要沐浴，要洗手。
碰到暴君，讓她心理很不適。
蔣月璃想的沒有錯，太后的確是為了遮掩暴君中毒的事情，方才以自己生病為由。
這不，昨日暴君剛壓下毒，今日康壽宮就傳出消息，太后出來走動了。
眾妃嬪聞言，紛紛前往康壽宮。
第一個趕到的就是姜婕妤。
見太后神色確實好許多，姜寰就講蔣月璃的事情。
說新人入宮這麼久，皇上沒有去過其它新人的寢殿，卻獨獨去了林婕妤這個毀了容的，還給了封號，很是奇怪。
一番話下來，倒也沒有提到過她的事情，但有意誘導蔣月璃如妖妃。
太后這幾天擔憂皇上的龍體，後宮中的事情，她無暇顧及，連姜寰被降位的事情，她也還未知道。
聞言，太后擰起眉。
之前皇上吃藥就能壓制住毒，可這次突然毒發，確實有些怪異。
莫不是這妖妃所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