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怎麼感覺母親沒有以前愛我們了
孫博拉了拉孫老太太的衣角，躲在了身後做縮頭烏龜：「娘……」
孫老太太輕咳了兩聲，想起前兩日姜沅說過的話，瞪了眼孫博，輕聲罵了句：「不爭氣的東西！」
隨後朝著姜沅說道：「不就是一個妓子，不迎進門就不迎進門吧。」
「傳出去給人聽了閒言碎語去，說我們大郎馬上要成狀元郎了還這般胡鬧，這給人聽了去多不好。」
說完揮了揮手，遣散了看熱鬧的下人。
孫博氣急敗壞：「娘！你是不是我親娘！我要娶妾！」
孫老太太嘟囔了幾聲「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頭也沒回的走了。
她心裡深知姜沅說的對，現在家中全都依靠著姜沅的本事，家中的錢也都是她這個兒媳賺來的，在沒把孫家的東西回籠到自己手上的時候，還不能輕舉妄動。
孫博見錢是拿不到手了，罵了兩句姜沅又出了門。
「妒婦！」
「我遲早把你休了！」
姜沅依舊面不改色，喝著手中的茶，看著孫博同跳樑小丑般惱怒。
……
這回是定住了孫博和孫老太太，一連十幾日都沒有什麼新的動靜，姜沅也討了幾日清淨日子。
「娘子，姜家來話了！」
元寶笑吟吟的跑了進來。
「二小姐回了門，說許久未曾見娘子了，問娘子明個可有時間回門？」
元寶還在說：「上一次娘子回府，已經是半年前了。」
「娘子前些天還念叨著二小姐，還說想家了不是？如今二小姐回了京，娘子剛好回去瞧瞧。」
姜沅頓了頓，姜家她心中是怕的。
畢竟上一世死的時候就是在姜家附近，死的那麼慘。在元寶心中是半年沒回過江府，可她明明才重生半月有餘，上次去姜家也只是半個多月前的事情。
「娘子？娘子？」元寶用手晃了晃，「娘子近日總是心神不寧的，說幾句話就會發呆一會。」
姜沅回過神，草草敷衍過去：「些許是近日事多，累的。容易分神。」
元寶想到那些事情又忍不住啐了幾句。
啐完又想到了還有話沒說：「哦對了，二小姐問娘子要不要將尹哥兒和月娘一同接回去？」
姜沅搖頭：「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就好了。」
「可之前…娘子不是最希望尹哥兒月娘一同回門嗎？而且之前尹哥兒也答應了會回去。」
姜沅想的明白多一分，心寒也便多一分。
想起過往種種，哪怕是自己的孩子，恨得也是咬牙切齒。
孫尹和孫月總歸是姓孫的，與她姜沅無半分情意。
晚膳時，西苑那邊喊了人讓姜沅過去用膳，想來是姜家派人來傳話的事情傳到了西苑去。
一雙兒女如今也從所謂的「學堂」回了家，正坐在椅子上玩鬧。
孫月嘴裡還念叨著：「哥哥，何姐姐做的桂花糕好好吃，下次還要讓爹爹帶我們去吃，好不好？」
孫尹向來疼愛妹妹：「好，都聽月娘的。」
好一個手足情深。
飯桌上，她一改往日黏到孫尹和孫月身邊，選擇了最偏的位置坐下，離誰都不近。
孫老太太心中存疑，不知姜沅又在玩什麼花樣：「我說兒媳啊，你平日不都坐在尹哥兒身旁嗎？今日怎麼去到那犄角旮旯的位置了。」
姜沅笑了笑：「尹哥兒不是最喜同大郎坐一處嗎？今日就讓他們坐一塊吧。」
飯桌上安靜了一會。
孫老太太終於提到了正事：「今日你母親派人傳話，讓你明日回門是否？」
姜沅點頭應了下來：「我二妹妹同妹夫回京了，來信讓我回去聚聚。」
孫老太太又試探著問道：「明日可是要尹哥兒和月娘一同去？」
「尹哥兒要上學堂，如果……」
話沒講完，姜沅便回道：「阿婆，這次便不麻煩您要去給尹哥兒告假了。我這次就帶著元寶回去就夠了。」
孫阿婆一愣，不知道這是鬧得哪出：「之前不都是…要尹哥兒陪你嗎？」
姜沅急忙解釋道：「尹哥兒學業更重要，畢竟尹哥兒以後也是要同他阿爹那般考取功名的。」
孫博吃飯的手一頓，看了眼姜沅，又冷哼了一聲：「我的兒子自然同我一般優秀。」
「多虧有我，否則生了個同你一般善妒的性子，那倒不如丟河裡淹死來的好！」
孫博還是為了沒給錢納妾發脾氣。
孫老太太勉強一笑，打了圓場緩和了下氣氛。
摸了摸孫月的頭，對著姜沅說道：「那就讓月娘陪你一同，路上也有個照應，再說了，月娘也是許久沒有見到她阿翁了，應該也是心中想念的緊。」
姜沅咬了咬筷子，看了眼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孫月，淡聲拒絕道：「月娘還小，每日都在阿婆這裡照顧著，我怕陪著我，她會又哭又鬧的不適應，到時候哭壞了身子，阿婆定也要心疼的。況且我這次要回府住上三兩日，我怕月娘吃不消。」
話都拒絕到這個份上了，孫阿婆確實也沒有理由再讓人跟著。
飯後，孫尹喊住了她。
「母親。」
難得的一聲「母親。」
從前孫尹極少這麼喊的，除了做錯了事。
要是放在從前，這一聲「母親」，姜沅怕是眼淚都要掉出來了，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立馬掏出來給他。
可如今，姜沅的手在袖子裡握成拳頭，重重呼出了一口氣。
姜沅停止腳步，儘量放柔了聲音，臉上含著笑問道：「有什麼事呀？尹哥兒。」
孫尹皺了下眉，他總覺得母親有什麼地方不對，可又說不上來是哪兒不對勁。
他質問道：「母親為什麼這次不帶我和小妹一同？」
姜沅蹲下身子平視他：「尹哥兒難道想去？」
孫尹不知如何作答。
姜沅勾唇：「那便對了呀，尹哥兒不願，我自是不能強求你同我一塊回去。」
孫月捧著手中的糖糕小步走過來，奶聲奶氣道：「聽聞母親前些日子生病了？」
若是換做以前的姜沅，聽到這聲關心得多高興啊。
姜沅淡淡一笑：「都好了。」
「多謝月娘關心。」
她站起身，對下人吩咐道：「將少爺小姐照看好。」
孫尹心中暗覺什麼東西流逝，跑上前抱住姜沅的腿，心卻莫名有些發虛：「那母親，要照顧好自己。」
說完還加了句：「我會好好讀書的！」
姜沅點了點頭，笑不達眼底：「你們也是。」
她走後，孫尹還站在原地沒動。
孫月伸出小手拉了拉孫尹：「哥哥，哥哥走呀。」
孫尹低聲自言自語道：「我怎麼感覺…母親沒以前愛我們了。」
孫月聽不懂，她只知道一會要去玩：「哥哥不是說要同爹爹一塊去南苑找杜小娘聽曲嗎？」
孫尹雖然被孫月拉著，但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腰間掛著的姜沅繡給他的香囊，眼睛也還深深望著遠處姜沅漸行漸遠的背影。
孫老太太輕咳了兩聲，想起前兩日姜沅說過的話，瞪了眼孫博，輕聲罵了句：「不爭氣的東西！」
隨後朝著姜沅說道：「不就是一個妓子，不迎進門就不迎進門吧。」
「傳出去給人聽了閒言碎語去，說我們大郎馬上要成狀元郎了還這般胡鬧，這給人聽了去多不好。」
說完揮了揮手，遣散了看熱鬧的下人。
孫博氣急敗壞：「娘！你是不是我親娘！我要娶妾！」
孫老太太嘟囔了幾聲「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頭也沒回的走了。
她心裡深知姜沅說的對，現在家中全都依靠著姜沅的本事，家中的錢也都是她這個兒媳賺來的，在沒把孫家的東西回籠到自己手上的時候，還不能輕舉妄動。
孫博見錢是拿不到手了，罵了兩句姜沅又出了門。
「妒婦！」
「我遲早把你休了！」
姜沅依舊面不改色，喝著手中的茶，看著孫博同跳樑小丑般惱怒。
……
這回是定住了孫博和孫老太太，一連十幾日都沒有什麼新的動靜，姜沅也討了幾日清淨日子。
「娘子，姜家來話了！」
元寶笑吟吟的跑了進來。
「二小姐回了門，說許久未曾見娘子了，問娘子明個可有時間回門？」
元寶還在說：「上一次娘子回府，已經是半年前了。」
「娘子前些天還念叨著二小姐，還說想家了不是？如今二小姐回了京，娘子剛好回去瞧瞧。」
姜沅頓了頓，姜家她心中是怕的。
畢竟上一世死的時候就是在姜家附近，死的那麼慘。在元寶心中是半年沒回過江府，可她明明才重生半月有餘，上次去姜家也只是半個多月前的事情。
「娘子？娘子？」元寶用手晃了晃，「娘子近日總是心神不寧的，說幾句話就會發呆一會。」
姜沅回過神，草草敷衍過去：「些許是近日事多，累的。容易分神。」
元寶想到那些事情又忍不住啐了幾句。
啐完又想到了還有話沒說：「哦對了，二小姐問娘子要不要將尹哥兒和月娘一同接回去？」
姜沅搖頭：「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就好了。」
「可之前…娘子不是最希望尹哥兒月娘一同回門嗎？而且之前尹哥兒也答應了會回去。」
姜沅想的明白多一分，心寒也便多一分。
想起過往種種，哪怕是自己的孩子，恨得也是咬牙切齒。
孫尹和孫月總歸是姓孫的，與她姜沅無半分情意。
晚膳時，西苑那邊喊了人讓姜沅過去用膳，想來是姜家派人來傳話的事情傳到了西苑去。
一雙兒女如今也從所謂的「學堂」回了家，正坐在椅子上玩鬧。
孫月嘴裡還念叨著：「哥哥，何姐姐做的桂花糕好好吃，下次還要讓爹爹帶我們去吃，好不好？」
孫尹向來疼愛妹妹：「好，都聽月娘的。」
好一個手足情深。
飯桌上，她一改往日黏到孫尹和孫月身邊，選擇了最偏的位置坐下，離誰都不近。
孫老太太心中存疑，不知姜沅又在玩什麼花樣：「我說兒媳啊，你平日不都坐在尹哥兒身旁嗎？今日怎麼去到那犄角旮旯的位置了。」
姜沅笑了笑：「尹哥兒不是最喜同大郎坐一處嗎？今日就讓他們坐一塊吧。」
飯桌上安靜了一會。
孫老太太終於提到了正事：「今日你母親派人傳話，讓你明日回門是否？」
姜沅點頭應了下來：「我二妹妹同妹夫回京了，來信讓我回去聚聚。」
孫老太太又試探著問道：「明日可是要尹哥兒和月娘一同去？」
「尹哥兒要上學堂，如果……」
話沒講完，姜沅便回道：「阿婆，這次便不麻煩您要去給尹哥兒告假了。我這次就帶著元寶回去就夠了。」
孫阿婆一愣，不知道這是鬧得哪出：「之前不都是…要尹哥兒陪你嗎？」
姜沅急忙解釋道：「尹哥兒學業更重要，畢竟尹哥兒以後也是要同他阿爹那般考取功名的。」
孫博吃飯的手一頓，看了眼姜沅，又冷哼了一聲：「我的兒子自然同我一般優秀。」
「多虧有我，否則生了個同你一般善妒的性子，那倒不如丟河裡淹死來的好！」
孫博還是為了沒給錢納妾發脾氣。
孫老太太勉強一笑，打了圓場緩和了下氣氛。
摸了摸孫月的頭，對著姜沅說道：「那就讓月娘陪你一同，路上也有個照應，再說了，月娘也是許久沒有見到她阿翁了，應該也是心中想念的緊。」
姜沅咬了咬筷子，看了眼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孫月，淡聲拒絕道：「月娘還小，每日都在阿婆這裡照顧著，我怕陪著我，她會又哭又鬧的不適應，到時候哭壞了身子，阿婆定也要心疼的。況且我這次要回府住上三兩日，我怕月娘吃不消。」
話都拒絕到這個份上了，孫阿婆確實也沒有理由再讓人跟著。
飯後，孫尹喊住了她。
「母親。」
難得的一聲「母親。」
從前孫尹極少這麼喊的，除了做錯了事。
要是放在從前，這一聲「母親」，姜沅怕是眼淚都要掉出來了，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立馬掏出來給他。
可如今，姜沅的手在袖子裡握成拳頭，重重呼出了一口氣。
姜沅停止腳步，儘量放柔了聲音，臉上含著笑問道：「有什麼事呀？尹哥兒。」
孫尹皺了下眉，他總覺得母親有什麼地方不對，可又說不上來是哪兒不對勁。
他質問道：「母親為什麼這次不帶我和小妹一同？」
姜沅蹲下身子平視他：「尹哥兒難道想去？」
孫尹不知如何作答。
姜沅勾唇：「那便對了呀，尹哥兒不願，我自是不能強求你同我一塊回去。」
孫月捧著手中的糖糕小步走過來，奶聲奶氣道：「聽聞母親前些日子生病了？」
若是換做以前的姜沅，聽到這聲關心得多高興啊。
姜沅淡淡一笑：「都好了。」
「多謝月娘關心。」
她站起身，對下人吩咐道：「將少爺小姐照看好。」
孫尹心中暗覺什麼東西流逝，跑上前抱住姜沅的腿，心卻莫名有些發虛：「那母親，要照顧好自己。」
說完還加了句：「我會好好讀書的！」
姜沅點了點頭，笑不達眼底：「你們也是。」
她走後，孫尹還站在原地沒動。
孫月伸出小手拉了拉孫尹：「哥哥，哥哥走呀。」
孫尹低聲自言自語道：「我怎麼感覺…母親沒以前愛我們了。」
孫月聽不懂，她只知道一會要去玩：「哥哥不是說要同爹爹一塊去南苑找杜小娘聽曲嗎？」
孫尹雖然被孫月拉著，但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腰間掛著的姜沅繡給他的香囊，眼睛也還深深望著遠處姜沅漸行漸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