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將她和小貴人擄來,不會是為了報復侯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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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逢夏管家領著鎖匠匆匆趕來。

  衛承彥讓鎖匠進屋,自己則和夏管家來到了偏院。

  冬九的身契之事。

  是當務之急。

  即便是敲夜門,也得立刻辦好。

  至於崽崽......

  夏管家領命離開後,衛承彥即刻來到了妻子所住的松蘭院偏院。

  冬九就在這偏院中昏睡。

  衛承彥命心腹侍從石頭,用醒腦麝香將冬九喚醒,帶到正廳問話。

  冬九是被半攙半拖過來的,跪在地上的時候,神色木訥,顯然還未全然清醒。

  衛承彥也不急,端著手邊的茶,飲了一小口。

  一盞茶後。

  找回了些腦子的冬九,察覺到環境不對勁,一抬頭,就看到高坐上位的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冬九腦子空白了一下,隨後就瞬間清醒過來,忙不迭跪趴在地,不敢直視。

  這裡不是落照院!

  她不是在睡覺嗎?

  這是怎麼回事?

  她現在在哪?

  上位的男人又是什麼人?

  冬九越想越怕,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

  但卻明白自己眼下的處境,很危險!!

  「不、不知大人將奴婢帶、帶來此處,所、所謂何事?」

  過了好一會,都不見對方開口,冬九冷汗淋漓,磕磕巴巴問道。

  對方沒有回應,只能聽到茶蓋撫沫的摩挲聲。

  冬九後背已經濡濕一片。

  「你們是從哪裡接回那孩子的?」

  衛承彥將茶盞放下,淡淡問道。

  冬九心口一顫,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她被擄到此處來,竟和小貴人有關?

  對了,小貴人呢?!

  他們定是將小貴人也一起擄來了!

  想到這裡,冬九壯著膽子抬頭問道,「大、大人,請問小貴人在哪?可、可還安好?」

  衛承彥眼底微詫,依舊神色淡淡,「她很安全。」

  冬九鬆了口氣,在衛承彥壓迫感十足的眼神下,又重新俯下了身子,腦中一片亂麻。

  「不敢欺瞞大人,大人所問,奴婢不知......」

  「當時馬車被封的嚴嚴實實,前頭又有車夫監視,奴婢不知道路上的光景,實在也不知道走的哪條路。」

  「奴婢只知道,那個村莊很小,周邊也很荒很偏,其他的就確實不知道了。」

  她沒有撒謊。

  也不敢撒謊。

  雖然她的身契在侯府,此刻賣主,日後被處死也不一定。

  但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們從侯府擄過來,權勢定不會低於侯府。

  她不過是個小丫鬟,能保證自己現在不被眼前人弄死就是萬幸,哪裡還想的了那麼長遠。

  衛承彥眼眸微深,聲音冷了幾分,「是從誰的手上接應的她?」

  冬九身子不安的蠕了蠕,老實道,「小貴人被關在一個破屋子,奴、奴婢們去的時候,只有一個名喚陳長根的人在那裡......」

  陳長根。

  衛承彥將這個名字記下,又問,「當時,這陳長根在對孩子做什麼?」

  冬九,「當時,陳長根正在用棍子打小貴人,碗口粗的棍子。」

  先前她只覺得有些驚悚,現在她喜歡小貴人,憐憫小貴人,再回想起當日那個畫面,覺得陳長根那樣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簡直堪惡鬼。

  衛承彥擱在桌面的手拳猛然縮緊。

  默了一瞬後。

  「和你一起去的,還有誰?」

  「還有老太君身邊服侍的桂嬤嬤和二等丫鬟採蓮。」

  「回府後,蘇明遠去了落照院幾次?」

  「三次。」

  「這三次他都幹了些什麼?」


  「頭一次,侯爺只餵小貴人吃了些糕點,後面兩次侯爺來,管家都讓奴婢出去取東西,奴婢回來時,侯爺已經離開了,所以......奴婢並不知道侯爺做了些什麼。」

  問話到這裡,冬九越來越有種感覺。

  此人和侯爺有仇。

  且,小貴人很可能就是他們的仇結的關鍵所在。

  侯爺對小貴人算很好的。

  那此人將她和小貴人擄來,不會是為了報復侯爺吧??

  想到這裡,冬九猛然抬頭,滿臉驚恐,「大、大人,小貴人是無辜的,她受了很多苦的,而且,她也是剛被接近侯府不久的,什麼也不知道,不管您和侯爺有什麼過節,求您都不要傷害小貴人好嗎?」

  邊說,冬九便磕起頭來,每一下都帶著響。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衛承彥手拳微松,眼底漫上一抹欣慰。

  「你和這孩子不過才認識三四日功夫,這罐頭,你不替自己個求情,反而替她求情?」

  「未免太過刻意了。」

  冬九怔怔抬頭,已經是滿臉驚淚,「我、奴婢,不是的......」

  「大人生來尊貴,不知道我們這些苦出身的人,從簽下賣身契走進高門大院的那一刻開始,頭上就時刻懸了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丟了小命,能多活一日都是好的......」

  「之前,奴婢總覺得命運不公,同樣生而為人,為什麼奴婢的命就這麼苦,但自從遇到小貴人,見了她的遭遇還有滿身的傷,奴婢覺得自己能安安穩穩的活到這麼大,已經是幸事......」

  說到這裡,冬九哭出了聲,一邊揮淚一邊磕磕絆絆道。

  「大人,奴婢也想活的啊,可奴婢好歹也活了十四年,可您不知道,小貴人之前太苦了,回侯府後,一天能吃到三餐飽飯,她就覺得很快樂很幸福,可她才剛幸福了沒幾日啊!」

  「所以,奴婢更希望小貴人能多活幾年,起碼,起碼讓她多吃幾年飽飯嗚嗚嗷......」

  冬九又怕又傷心,哭的涕淚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大人,嗚嗚,小貴人還什麼都不懂,不會礙您的事的,您就把她當個小貓小狗養著,她不挑食的,很好養活的,求求每天給她吃兩頓飽飯就行,就當行善積德了,好嗎?」

  「求求您了嗚嗚嗷......」

  冬九腦子已經嚇昏了,出口的話全憑下意識的求生欲,一邊說一邊磕頭。

  「奴婢也是,奴婢也很好養活的,如果可以,也求求你饒奴婢一條賤命,您、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把奴婢毒啞,把奴婢拴起來關一輩子都可以,只要讓奴婢苟活著就可以,嗚嗚,求求了......」

  盡人事,聽天命的感覺,這一刻在她身上提現的淋漓盡致。

  衛承彥盯著嚇的磕頭都磕的亂七八糟的小丫鬟,眼底的肅厲威壓一點點褪去。

  「好!」

  冬九抬頭,涕淚斑駁的臉上滿是懵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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