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倫理道德委員會
「那個小伙子，是人類嗎？」
海岸邊，枯瘦的老人駕著一隻瘦削的老馬緩緩踱步，叼著薯條、印有統括會標識的海鷗對他搖了搖頭，而後吞下薯條，以此為媒介施展基於現代文化的魔法，讓這具代行之軀口吐人言。
「單從其外殼來說，與吉訶德你相似，都是由幻想鑄造的英雄，不過規格與本質遠在你之上，應該是奇蹟魔女從異世界引來的怪物。然而她似乎惹惱了對方。」
老人困惑道：「那麼，他算盟友還是敵人。」
海鷗淡然道：「一時的盟友，但如果他不願意滿載著榮光與祝福離開我們的世界，我們就得想辦法驅逐他了。嗯，至少總體方針得是驅逐，至於實際操作中是交好，供奉，還是無視就另說了。」
老人調轉馬頭：「既然是盟友，我得去幫幫他。」
「哈，哈哈哈哈哈。」海鷗的頭向前一彈一彈，發出了強烈的笑聲，但很快它就恢復了正常，「抱歉，海鷗之身想笑的時候很難憋的住。」
「他的事，我們暫且不需要插手，你在對付他要對付的敵人時可不好使，倒是黎明機那邊有幾條龍。」
「龍啊……」老人提振起精神，握緊悄然浮現的獵龍之槍，鞭策胯下的瘦馬。
它邁著並不快的腳步，卻穿過了空間，直抵敵人的所在，幾乎就要一躍跳向位於另一空間的巨龍。
但在海鷗眼中半邊身子已經消失的老人與瘦馬又突然一頓，退了回來。
老人望向千花學院所在之地，那新世界誕生的起點，此世墜落的方向，微微皺眉：「不對勁，有特別的女士需要保護。」
「讓我想想，旁邊是誰的氣息……」
「戰爭騎士、馬爾斯、阿瑞斯、雅典娜、蚩尤、建御雷神、提爾、黃金之獅……它們的神性與傳說似乎都被混在了一起。那是新生代的孩子嗎？」
海鷗回答道：「應該是戰爭姬，她的原材料中包含了那位奇蹟魔女的一小部分，因此與總部失聯，暫時墜入了魔女的世界，但她的支援者們還在，她那邊應該不會有問題。」
「是嗎？」老人不太確定，「我得去看看。」
……
千花學院內，赤躲在角落裡，蜷著身子，咬緊牙關，試圖忍受住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變。
憤怒、悲傷、憎惡、殺意、絕望……不屬於她的情緒帶著無比龐大的力量不斷湧入她的腦海，她的身體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
細密的紋路爬滿了她的皮膚，原本黑色的眼眸化作血紅，一頭黑色秀髮變得蒼白，連衣服都被自動染色，變得如血一般。
現人神既是神，也是人，也可以說是以人身顯現於世的神明，若在八百萬神明尚在的時代，她生來便是統御一國的王者，可也因此，在如今這種狀況下，現人神也會受到神那一面的困擾。
神明的本質，是超凡力量、自然災害因信仰與文化而獲得形體與人格，然而擁有人格之後，它們可以反過來支配自然或自己從大源中獲取力量，拋棄人類。
在完全屬於神明的時代，神明在自己的屬地可以割裂出運轉特殊規則的次級世界，並借用大源與權柄的力量輕易挪動次級世界內的星辰，倒轉時光，顛覆生死，直到理性與科學成為主導的時代，群星世界占據絕對主導，完全壓過次級世界，神明才徹底降格為如今這般形態。
而現在，隨著奇蹟魔女逐漸降臨，她的新世界擴張，主世界的規則隨之受到影響，本身與奇蹟魔女聯繫緊密的赤，得到了堪稱極端的加成。
無數生靈的死亡回歸到擁有王之神性的她身上，其他神明、禍神的死同樣也將力量與神性傳遞給作為祭祀與繼承者的她，甚至連那份遺產都躁動不安。
洪災、死亡、殺戮、火焰、雷霆……
她苦苦忍耐，試圖適應，幾乎要憑天賦把握住力量，可白止戈殺得太快，神性的洪流一波接著一波，不斷沖入她，將她一次又一次灌滿。
再這樣下去，她便要變成「嘻，下賤的東西，低等的生命，都他媽來戰老娘，讓老娘殺個爽快吧！」的奇怪樣子發癲好幾天才能恢復正常了。
「你，很難受吧。不要怕，我來幫你。」
不知何時出現的騎士姬向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提供一份助力。
在她身上散發出的光輝下，赤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變得乾淨，越來越困。
「停下！」關注著狀況的零號出現在騎士姬的身後，骨刺抵住她的後心，也正是這一聲爆喝，驚醒了赤，讓她完全驅散了困意，重新站起來，做好戰鬥的準備。
騎士姬無奈地嘆息：「真是的，你們這些魔女的殘渣，就老老實實讓我把你們徹底銷毀不好麼。」
「那麼，現在……」她握緊腰間佩劍的劍柄，正欲將之拔出。
「發生什麼事了。」騎著瘦馬的老人從一旁探出身來，打斷了戰鬥。
騎士姬禮貌道：「堂·吉訶德前輩，我正準備將魔女祭品丟入世界之外，以此破壞奇蹟魔女的降世。」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後輩，對這樣無害、友好、可愛的小姑娘出手，可不是我等人類的保護者應做的事情。」
「可是……」
老人肩上的海鷗打斷她的反駁：「戰爭姬，我以統括會議員，倫理道德委員會常任副會長之名命令你『堅守人類的底線，永不屈服於獸性與更輕鬆的選擇，縱然我等將因此而滅絕』。」
「請謹記，拋棄人性的人類，不是人類。」
戰爭姬無奈地垂首：「是，在更高層直接命令前，我將接受倫理道德委員會的指示，放棄摧毀魔女祭品的想法。」
統括會因為承擔的責任巨大，絕大多數派系與機構都比較極端，倫理道德委員會又是其中極為極端的一支，他們極端「溫和」。
海鷗扭頭望向赤與零號：「那麼，現在，小傢伙們，輪到你們了。」
「在向我分享你們在這邊的所見所聞前，我想你們需要一些小小的幫助。」
海鷗反芻，吐出兩個藥瓶：「藍藥瓶里裝的是第七代逆神格化藥片，雖然因為你是現人神，吃了後一開始會有點難受，但能夠有效緩解你現在的狀況。紅的里是含片式神血製劑，能夠加劇你的變化並增幅你的力量，關鍵時刻能幫你反敗為勝。」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海岸邊，枯瘦的老人駕著一隻瘦削的老馬緩緩踱步，叼著薯條、印有統括會標識的海鷗對他搖了搖頭，而後吞下薯條，以此為媒介施展基於現代文化的魔法，讓這具代行之軀口吐人言。
「單從其外殼來說，與吉訶德你相似，都是由幻想鑄造的英雄，不過規格與本質遠在你之上，應該是奇蹟魔女從異世界引來的怪物。然而她似乎惹惱了對方。」
老人困惑道：「那麼，他算盟友還是敵人。」
海鷗淡然道：「一時的盟友，但如果他不願意滿載著榮光與祝福離開我們的世界，我們就得想辦法驅逐他了。嗯，至少總體方針得是驅逐，至於實際操作中是交好，供奉，還是無視就另說了。」
老人調轉馬頭：「既然是盟友，我得去幫幫他。」
「哈，哈哈哈哈哈。」海鷗的頭向前一彈一彈，發出了強烈的笑聲，但很快它就恢復了正常，「抱歉，海鷗之身想笑的時候很難憋的住。」
「他的事，我們暫且不需要插手，你在對付他要對付的敵人時可不好使，倒是黎明機那邊有幾條龍。」
「龍啊……」老人提振起精神，握緊悄然浮現的獵龍之槍，鞭策胯下的瘦馬。
它邁著並不快的腳步，卻穿過了空間，直抵敵人的所在，幾乎就要一躍跳向位於另一空間的巨龍。
但在海鷗眼中半邊身子已經消失的老人與瘦馬又突然一頓，退了回來。
老人望向千花學院所在之地，那新世界誕生的起點，此世墜落的方向，微微皺眉：「不對勁，有特別的女士需要保護。」
「讓我想想，旁邊是誰的氣息……」
「戰爭騎士、馬爾斯、阿瑞斯、雅典娜、蚩尤、建御雷神、提爾、黃金之獅……它們的神性與傳說似乎都被混在了一起。那是新生代的孩子嗎？」
海鷗回答道：「應該是戰爭姬，她的原材料中包含了那位奇蹟魔女的一小部分，因此與總部失聯，暫時墜入了魔女的世界，但她的支援者們還在，她那邊應該不會有問題。」
「是嗎？」老人不太確定，「我得去看看。」
……
千花學院內，赤躲在角落裡，蜷著身子，咬緊牙關，試圖忍受住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變。
憤怒、悲傷、憎惡、殺意、絕望……不屬於她的情緒帶著無比龐大的力量不斷湧入她的腦海，她的身體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
細密的紋路爬滿了她的皮膚，原本黑色的眼眸化作血紅，一頭黑色秀髮變得蒼白，連衣服都被自動染色，變得如血一般。
現人神既是神，也是人，也可以說是以人身顯現於世的神明，若在八百萬神明尚在的時代，她生來便是統御一國的王者，可也因此，在如今這種狀況下，現人神也會受到神那一面的困擾。
神明的本質，是超凡力量、自然災害因信仰與文化而獲得形體與人格，然而擁有人格之後，它們可以反過來支配自然或自己從大源中獲取力量，拋棄人類。
在完全屬於神明的時代，神明在自己的屬地可以割裂出運轉特殊規則的次級世界，並借用大源與權柄的力量輕易挪動次級世界內的星辰，倒轉時光，顛覆生死，直到理性與科學成為主導的時代，群星世界占據絕對主導，完全壓過次級世界，神明才徹底降格為如今這般形態。
而現在，隨著奇蹟魔女逐漸降臨，她的新世界擴張，主世界的規則隨之受到影響，本身與奇蹟魔女聯繫緊密的赤，得到了堪稱極端的加成。
無數生靈的死亡回歸到擁有王之神性的她身上，其他神明、禍神的死同樣也將力量與神性傳遞給作為祭祀與繼承者的她，甚至連那份遺產都躁動不安。
洪災、死亡、殺戮、火焰、雷霆……
她苦苦忍耐，試圖適應，幾乎要憑天賦把握住力量，可白止戈殺得太快，神性的洪流一波接著一波，不斷沖入她，將她一次又一次灌滿。
再這樣下去，她便要變成「嘻，下賤的東西，低等的生命，都他媽來戰老娘，讓老娘殺個爽快吧！」的奇怪樣子發癲好幾天才能恢復正常了。
「你，很難受吧。不要怕，我來幫你。」
不知何時出現的騎士姬向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提供一份助力。
在她身上散發出的光輝下，赤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變得乾淨，越來越困。
「停下！」關注著狀況的零號出現在騎士姬的身後，骨刺抵住她的後心，也正是這一聲爆喝，驚醒了赤，讓她完全驅散了困意，重新站起來，做好戰鬥的準備。
騎士姬無奈地嘆息：「真是的，你們這些魔女的殘渣，就老老實實讓我把你們徹底銷毀不好麼。」
「那麼，現在……」她握緊腰間佩劍的劍柄，正欲將之拔出。
「發生什麼事了。」騎著瘦馬的老人從一旁探出身來，打斷了戰鬥。
騎士姬禮貌道：「堂·吉訶德前輩，我正準備將魔女祭品丟入世界之外，以此破壞奇蹟魔女的降世。」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後輩，對這樣無害、友好、可愛的小姑娘出手，可不是我等人類的保護者應做的事情。」
「可是……」
老人肩上的海鷗打斷她的反駁：「戰爭姬，我以統括會議員，倫理道德委員會常任副會長之名命令你『堅守人類的底線，永不屈服於獸性與更輕鬆的選擇，縱然我等將因此而滅絕』。」
「請謹記，拋棄人性的人類，不是人類。」
戰爭姬無奈地垂首：「是，在更高層直接命令前，我將接受倫理道德委員會的指示，放棄摧毀魔女祭品的想法。」
統括會因為承擔的責任巨大，絕大多數派系與機構都比較極端，倫理道德委員會又是其中極為極端的一支，他們極端「溫和」。
海鷗扭頭望向赤與零號：「那麼，現在，小傢伙們，輪到你們了。」
「在向我分享你們在這邊的所見所聞前，我想你們需要一些小小的幫助。」
海鷗反芻，吐出兩個藥瓶：「藍藥瓶里裝的是第七代逆神格化藥片，雖然因為你是現人神，吃了後一開始會有點難受，但能夠有效緩解你現在的狀況。紅的里是含片式神血製劑，能夠加劇你的變化並增幅你的力量，關鍵時刻能幫你反敗為勝。」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