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反剿
如夢初醒的女人尚未搞清狀況，但她本能地想要反駁白止戈給她的奇怪稱呼：「別那麼叫我，我是……」
正在高速移動的白止戈打斷了她：「我已經把你裝備了，你直接用我這個勉強算是腦電波的部分聯網開打。立刻執行任務，『那個誰』！」
那個誰本能地回答道：「是，長官！」
而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幾個問題。
我在哪？現在什麼情況？我要做什麼？
某種奇怪的感知被賦予了她，就像是遊戲時的上帝視角，讓她能看到大半個星球的現狀。
軌道防禦系統正從空中墜落，如劫火自蒼穹傾下；數十朵蘑菇雲尚未消散，山川河流被綻放的小太陽焚燒變形；群島的邊角破損，鎮壓禍神的埋骨井整個消失。
可以說很符合她對全面戰爭的想像。如此慘狀，就算人類不滅，連鎖反應與緊隨而來的氣候災難幾乎已經鎖定現代文明的崩潰，廢土時代的到來。
往近處看，海洋裂開了一道溝壑，能夠清晰看到海床上懵逼死亡的魚蝦以及破碎的金屬殘骸，數十個大漩渦還在緩緩減速，一時半會停不下來。
還有給了她一拳，不知道對她做了什麼，還讓她執行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命令的怪人。
他扛著八百米高的素盞鳴尊殘骸，正一邊將之分解再造，一邊沖向新敵人。
那怪物猙獰恐怖，如同從噩夢最深層爬出的夢魘，進化之路上諸多錯誤的堆積，根本不可能誕生的怪異。
這顆星球上每種生物的形體，仿佛都能在那蠕動的肉團中發現，可它們並非是以整體呈現，而是根本不可理喻的碎片。
甚至，這怪物還在健康地蔓延孳長，從半徑十公里，到百公里，再到逐漸要將整片大洋侵蝕，用新的生態系統覆蓋雅蘭星，為整個星球賦予地獄般的瘋狂。
那個誰想到了提亞馬特計劃，她立刻意識到，這是那個脫離了人類束縛，在海淵之下自顧自推演著生物演化極限的瘋狂AI的造物。
怪物畸變的觸肢衝上天空，幾要與雲層並肩！
怪人，悍然沖向這不可能戰勝的敵人，如同螻蟻要將大象咬倒。
說起來，這怪人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快？
不對！這根本就不是有點快！這妖孽究竟是如何保留的人形！
還有他打了個什麼啊！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美味佳肴飛得滿天都是，怪人一邊打一邊啃，三兩口就能把幾公里的肉塊全部吃完，根本無法理解他是怎麼把那麼大坨東西塞進嘴裡的。
他吃得是紅光滿身，氣勢磅礴，胃像是根本填不滿一樣。
所以說，為什麼敵人會爆成食物啊！是她在伺服器里出現幻覺了麼！
突然間，強烈的電擊感沖刷過那個誰的意識。她雖已放棄了肉身，完成意識上傳，卻仍疼痛萬分。
甚至在電擊之後，又立刻出現小腳趾里扎著木刺一腳踢中床頭櫃，硬掰指甲結果直接撕到根，露出肉的預感。
冰冷堅固的意志鞭撻著她：「立刻行動！」
實時地圖被關閉，轉為一張幾乎純數據化的戰略地圖，鮮紅的任務指標與藍得發黑的電流百分比正在提醒她不行動起來，會是什麼結果。
那個誰不覺得人類能夠在這種絕境中倖存，即使統括會僥倖取勝，面對滿目瘡痍的星球大概也只能選擇從基因庫重新創造人類。
要麼全輸，要麼雙輸，掙扎又有何意義？
但是不幹活就會被懲罰。
能夠看到，無數城市遍布猩紅，被標記進入交戰狀態，僅有寥寥幾片區域化作了白色，標記為（已休戰）。
隨著那個誰將記憶里每座城市被統括會或其他勢力埋下的暗手一一對應，地圖上也浮現出對應的狀態和預計的暗手啟動時間，而在她用不知道怎麼回事的超級「腦電波」莫名入侵各城網絡，獲取更詳細的情報後，殘存人口、敵人數目、死亡速率也顯示了出來。
那是個觸目驚心的數字，她一生見過的人，甚至遠遠不到此刻一秒死亡的人的零頭。
不過，在這個特殊的空間，她的思維每過幾輪，才能看到死亡數跳動一下，時間慢得可怕，而她被血肉之軀束縛的天賦也在龐大的算力支援下得以完全發揮，第一次實現了同時運行超過百萬線程。
除了慢速世界有些難以適應外，她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就算她接管了所有被AI攻入，但底層程序還是以人類協議運行的無人機，試圖阻止這場暴行，可超凡者的力量仍舊占據主導，能夠擊潰被她接管的無人機，而運行AI自創協議並結合超凡技術，甚至擁有靈魂的無人機，她也只能牽制，不能完全奪取控制權。
用她有生以來摸過最高檔的配置，去打最強悍的敵人，結果，卻也只能如此。
說到底，即使加上她一個，已經註定的結局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突然間，地圖海洋上標註的「午餐事件」消失。
代表著那個怪人的藍點以在這超慢速空間的地圖上都能清晰看到的速度，向著最近的城市前進。
就在即將抵達城市的瞬間，他的周圍冒出了千萬小藍點，標註著『我方無人機』。
白止戈對「那個誰」再次下達指示：「替我指揮無人機，我行動路線之外的地方，由你負責。」
他並非不能自己來微操，就是不太喜歡這麼做。
一道屬於白止戈的行動路線，已經印刻於地圖之上，所有艱難的戰區，可怕的敵人，棘手的難題，全部由他來解決。
一次深呼吸，將即將散布全城的毒氣全數吞下；一次全力攻擊，將尚未破封而出的怪物與邪祟擊殺；一聲大喝，將全城的敵人通通震死……
他竟以一人之力，打出包圍敵方全員的氣勢，仿佛這不是狂人們意圖屠殺世界，而是人間之神在清掃忤逆之輩。
那個誰還是堅定自己的想法：一人之力，無法改寫戰局。至於橫穿地圖的這個？這就不是人！
正在高速移動的白止戈打斷了她：「我已經把你裝備了，你直接用我這個勉強算是腦電波的部分聯網開打。立刻執行任務，『那個誰』！」
那個誰本能地回答道：「是，長官！」
而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幾個問題。
我在哪？現在什麼情況？我要做什麼？
某種奇怪的感知被賦予了她，就像是遊戲時的上帝視角，讓她能看到大半個星球的現狀。
軌道防禦系統正從空中墜落，如劫火自蒼穹傾下；數十朵蘑菇雲尚未消散，山川河流被綻放的小太陽焚燒變形；群島的邊角破損，鎮壓禍神的埋骨井整個消失。
可以說很符合她對全面戰爭的想像。如此慘狀，就算人類不滅，連鎖反應與緊隨而來的氣候災難幾乎已經鎖定現代文明的崩潰，廢土時代的到來。
往近處看，海洋裂開了一道溝壑，能夠清晰看到海床上懵逼死亡的魚蝦以及破碎的金屬殘骸，數十個大漩渦還在緩緩減速，一時半會停不下來。
還有給了她一拳，不知道對她做了什麼，還讓她執行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命令的怪人。
他扛著八百米高的素盞鳴尊殘骸，正一邊將之分解再造，一邊沖向新敵人。
那怪物猙獰恐怖，如同從噩夢最深層爬出的夢魘，進化之路上諸多錯誤的堆積，根本不可能誕生的怪異。
這顆星球上每種生物的形體，仿佛都能在那蠕動的肉團中發現，可它們並非是以整體呈現，而是根本不可理喻的碎片。
甚至，這怪物還在健康地蔓延孳長，從半徑十公里，到百公里，再到逐漸要將整片大洋侵蝕，用新的生態系統覆蓋雅蘭星，為整個星球賦予地獄般的瘋狂。
那個誰想到了提亞馬特計劃，她立刻意識到，這是那個脫離了人類束縛，在海淵之下自顧自推演著生物演化極限的瘋狂AI的造物。
怪物畸變的觸肢衝上天空，幾要與雲層並肩！
怪人，悍然沖向這不可能戰勝的敵人，如同螻蟻要將大象咬倒。
說起來，這怪人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快？
不對！這根本就不是有點快！這妖孽究竟是如何保留的人形！
還有他打了個什麼啊！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美味佳肴飛得滿天都是，怪人一邊打一邊啃，三兩口就能把幾公里的肉塊全部吃完，根本無法理解他是怎麼把那麼大坨東西塞進嘴裡的。
他吃得是紅光滿身，氣勢磅礴，胃像是根本填不滿一樣。
所以說，為什麼敵人會爆成食物啊！是她在伺服器里出現幻覺了麼！
突然間，強烈的電擊感沖刷過那個誰的意識。她雖已放棄了肉身，完成意識上傳，卻仍疼痛萬分。
甚至在電擊之後，又立刻出現小腳趾里扎著木刺一腳踢中床頭櫃，硬掰指甲結果直接撕到根，露出肉的預感。
冰冷堅固的意志鞭撻著她：「立刻行動！」
實時地圖被關閉，轉為一張幾乎純數據化的戰略地圖，鮮紅的任務指標與藍得發黑的電流百分比正在提醒她不行動起來，會是什麼結果。
那個誰不覺得人類能夠在這種絕境中倖存，即使統括會僥倖取勝，面對滿目瘡痍的星球大概也只能選擇從基因庫重新創造人類。
要麼全輸，要麼雙輸，掙扎又有何意義？
但是不幹活就會被懲罰。
能夠看到，無數城市遍布猩紅，被標記進入交戰狀態，僅有寥寥幾片區域化作了白色，標記為（已休戰）。
隨著那個誰將記憶里每座城市被統括會或其他勢力埋下的暗手一一對應，地圖上也浮現出對應的狀態和預計的暗手啟動時間，而在她用不知道怎麼回事的超級「腦電波」莫名入侵各城網絡，獲取更詳細的情報後，殘存人口、敵人數目、死亡速率也顯示了出來。
那是個觸目驚心的數字，她一生見過的人，甚至遠遠不到此刻一秒死亡的人的零頭。
不過，在這個特殊的空間，她的思維每過幾輪，才能看到死亡數跳動一下，時間慢得可怕，而她被血肉之軀束縛的天賦也在龐大的算力支援下得以完全發揮，第一次實現了同時運行超過百萬線程。
除了慢速世界有些難以適應外，她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就算她接管了所有被AI攻入，但底層程序還是以人類協議運行的無人機，試圖阻止這場暴行，可超凡者的力量仍舊占據主導，能夠擊潰被她接管的無人機，而運行AI自創協議並結合超凡技術，甚至擁有靈魂的無人機，她也只能牽制，不能完全奪取控制權。
用她有生以來摸過最高檔的配置，去打最強悍的敵人，結果，卻也只能如此。
說到底，即使加上她一個，已經註定的結局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突然間，地圖海洋上標註的「午餐事件」消失。
代表著那個怪人的藍點以在這超慢速空間的地圖上都能清晰看到的速度，向著最近的城市前進。
就在即將抵達城市的瞬間，他的周圍冒出了千萬小藍點，標註著『我方無人機』。
白止戈對「那個誰」再次下達指示：「替我指揮無人機，我行動路線之外的地方，由你負責。」
他並非不能自己來微操，就是不太喜歡這麼做。
一道屬於白止戈的行動路線，已經印刻於地圖之上，所有艱難的戰區，可怕的敵人，棘手的難題，全部由他來解決。
一次深呼吸，將即將散布全城的毒氣全數吞下；一次全力攻擊，將尚未破封而出的怪物與邪祟擊殺；一聲大喝，將全城的敵人通通震死……
他竟以一人之力，打出包圍敵方全員的氣勢，仿佛這不是狂人們意圖屠殺世界，而是人間之神在清掃忤逆之輩。
那個誰還是堅定自己的想法：一人之力，無法改寫戰局。至於橫穿地圖的這個？這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