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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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買官

  女人哭哭啼啼的向東南方向去了。

  劉道規拉著劉遵躲在蘆葦叢中,一炷香功夫,天色便徹底亮了。

  來往行人之中有扛著撐竿的艄公,有起早貪黑的農人,還有幾個頭帶絮巾、行色匆匆的道人……

  沒有追兵,劉道規和劉遵這才鑽了出來。

  「哎呀,可惜、可惜。」

  「可惜什麼?」

  「那個女人……」

  「你不覺著這女人有些怪?」劉道規好色,但更惜命。

  「你管她怪不怪,拖回家,門一關,事一辦,生米煮成熟飯,不就完了?她一個弱女子都不怕,你怕甚?」

  劉遵一臉認真。

  他今年也十八九歲,一身血氣無處發泄,見了女人,連頭髮都能翹起來。

  還是這麼一個有姿色的女人。

  劉道規也拿不準那女人究竟有沒有問題,但這種事,還是不要賭為妙。

  劉遵孑然一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當然不怕,劉道規不能不為劉家著想,公羊傳中,不知多少英雄豪傑壞在女人身上。

  「行了,我們兄弟即將從軍,正事要緊,等從軍之事順了,讓阿母做媒,給你尋個良家女人。」

  「你到現在都沒娶親,何時才能輪到我……」

  「能別一天到晚女人女人嗎?」

  「你是聖人,你不想女人?」

  「你若真想,我回去給你編個草人,先湊合著用,你要胸大的,還是屁股大的?」

  「屁股大好生養!」

  「你當真?」

  「我……」

  兩人一邊瞎扯,一邊趕路,回到京口劉家。

  望著堆在木案上的刀、皮甲、衣物、金子和錢,蕭文壽、劉裕都愣住了。

  再看看劉道規和劉遵一身的血,劉裕正色道:「你二人莫非昨夜作了打家劫舍的強人?」

  「兒啊,咱家雖然窮了些,但也不能令祖先蒙羞……」

  劉道規一番解釋,才讓他們放下心來。

  「五萬錢還算良心,鐵甲之事你不用操心,我讓孟懷玉拿去賣,他認識的人多,那就艘船也一併讓他去辦,你昨夜大鬧津口,說不定被人盯上了,他去放心一些。」

  劉裕處理此事也十分小心。

  不怕賊來搶,就怕賊惦記上了。

  「兄長做主便是。」劉道規困得不行,眼皮子都抬不起來,也就懶得再管這些瑣事。

  睡了一個上午,醒來時,鐵甲、皮甲、刀、衣物、船都換成了錢,堆在正屋。

  足足有兩萬三千錢之多。

  到了晚上,劉懷肅帶著一萬多錢趕來,滿臉慚愧,「跑了一天,家家戶戶日子都不好過,只湊出這些。」

  嚴格說起來,北府軍並非朝廷正編的官軍,屬於北府諸將的部曲,只在京口廣陵一帶分了些田地,靠種田勉強度日。

  南下之初,地多人少,日子也能過得下去,但落地生根後,北府軍娶妻生子,家中人丁越來越多,田地就不夠用了。

  沒有仗打,便沒有戰功賞賜,也不能去北地劫掠,日子當然不好過。

  這年頭士卒地位極其低下,跟奴隸僮僕沒太大區別。

  「能湊出一萬多錢,族中長輩已經不容易了。」劉裕嘆了一聲。

  劉懷肅道:「還差一萬餘錢……」

  劉道規將這三萬五千錢分成兩份,一邊兩萬五千錢,一邊一萬錢,「這兩萬五千錢留著買官,這一萬錢是賣甲所得,分給當日跟隨我們去蒜山的兄弟。」

  劉懷肅一愣,「這……」

  「這是規矩,他們流了血,擔了風險,難道還要讓他們兩手空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兩萬五千錢是昨夜的收穫再加劉懷肅借來的,另外一萬錢則是賣鐵甲的錢。

  這年頭,大伙兒都不容易。

  劉道規家艱難,其他幾家也難。

  別人幫自己,沒道理不幫別人,世道這麼亂,互相扶持,抱團取暖,才能過下去。


  再說鐵甲還是孟龍符搶來的,雖然他沒提此事,但劉道規不能就這麼算了。

  「阿規所言甚是,不能寒了其他兄弟的心。」劉裕點頭讚許。

  「那買官之事……」

  「兄長勇武過人,先給兄長賣,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劉道規十分大度。

  機會多的是,以劉裕的勇猛,在軍中肯定能逐漸展露頭角,到時候再回頭拉一把自己也是一樣。

  山不轉水轉,事急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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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如此了。」劉裕輕嘆一聲。

  「行。」劉懷肅不是拖泥帶水之人,留下五百錢買藥買肉,其他錢都帶走了。

  有了這些錢,劉道規買來湯藥和肉,給劉裕養病補身子。

  刁家這頓打著實不輕,好在劉裕體魄強壯,有了藥和肉湯,沒幾日便能下床行走。

  有錢能使鬼推磨。

  很快,劉懷肅就帶著北府軍的軍令來了,劉裕在北府軍冠軍將軍孫無終麾下,擔任司馬,八品的濁吏。

  孫無終是北府軍老將,晉陵郡人,寒門出身,性格豪爽,在北府軍中人緣不錯,與劉敬宣父子關係親密,所部就駐紮在京口。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美差。

  劉道規鬆了一口氣,這麼多波折,終於還是擠進去了。

  劉家這一代若再擠不上去,連寒門的地位都保不住……

  「先別急,阿壽央求劉將軍,為你也尋了個出身。」劉懷肅滿臉欣喜。

  「這倒是一樁喜事!」劉裕大喜,一把從病榻上彈起,比劉道規還激動,「阿規有勇有謀,若是從軍,定然不差。」

  「是北府軍哪位將軍麾下?」劉道規充滿期待。

  最好能跟劉敬宣混在一起,互相照應,又不用太出力……

  不過這個願望註定落空,劉懷肅神色古怪道:「青州刺史、征虜將軍桓弘麾下的征虜將軍府擔任中兵參軍。」

  參軍通常是諸曹之長,其人數依曹而異,一般是從六品到從九品,有高有低,也看軍府的品類,征虜將軍府是朝廷開設的軍府,而孫無終的冠軍將軍沒有開府。

  所以名義上,劉道規的中兵參軍比劉裕的冠軍司馬要高一些,看上去是個美差。

  但問題在於,征虜將軍府不屬於北府軍體系,而是隸屬荊州的西府軍。

  桓弘是桓沖第四子。

  桓沖在淝水之戰不久後病逝,將兵權分於諸子,桓嗣官至建威將軍、江州刺史。

  桓謙官至西中郎將、原荊州刺史。

  其他幾個兒子也坐鎮一方。

  如此大的勢力,自然遭到了司馬道子的打擊,王國寶之弟王沈為荊州刺史,坐鎮西府,一心一意對付桓家。

  桓弘也被邊緣化,一腳踢到了廣陵,掛了一個青州刺史不痛不癢的虛職。

  其地位,實則桓氏放在朝廷眼皮下的質子……

  給他當掾吏,沒什麼前途也就罷了,萬一哪天桓氏倒下,劉道規還有性命之憂。

  但這又是劉敬宣求來的,不去還不行。

  劉道規感覺一個黑鍋直直的砸在臉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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