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劍媽亦有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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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劍媽亦有自答案

  收下自家先生誇讚的蘇嘗並沒有空嬉皮笑臉。

  他正在苦惱用什麼材料作為畫卷,才能留下三人同框的畫面。

  以他現在鑄爐修為的精神力,光靠心河記憶。

  是沒辦法把一個沒有凡人之軀遮掩的至高劍主,一個十四境將合道的儒家聖人,身上的所有細節記的完美的。

  不過很快少年就想起李柳所贈予的那兩片柳葉。

  只不過他剛拿出李柳所說代表李槐的那片葉子,就被身邊的高大女子輕輕接過。

  女子微微眯起眼晴,看著夾在指尖的那片柳葉。

  她輕聲說,

  」熟人,熟人。」

  如此說的女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隨後她手中的柳葉一動,眨眼之間便坤展而開,成為一副等人高的長型葉片畫卷。

  齊靜春主動走到蘇嘗右邊,而她則還站在少年左邊。

  高大女子以眸光為刀,在這柳葉畫卷上開始雕刻。

  縷縷柳絲,隨著她的視線移動,飄飄而落,眨眼之間便刻畫成像。

  站在畫面中間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揚。

  一邊的中年儒士一手橫放在身前,一手負於身後,表情與神態都端端正正。

  而另一旁的高大女子,一邊梳著如瀑長發,一邊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略帶一絲笑意的看向少年。

  蘇嘗看著已經成型的畫卷上,那三個葉雕而成的自然人像,忍不住提了意見,

  「要不再留個款吧?」

  如果以後這幅畫卷上的人物還會再增添,

  各落一個款,既可以方便自己拿出來給別人介紹和看,也是一種相遇的留念。

  已經接手了荷葉傘的高大女子,對少年這個小小請求自無不可。

  她招來那副葉雕畫卷,用手輕輕一點,便在自己身邊刻下一個字,「劍」。

  而中年儒士,則拿出的一塊私章,在上面輕輕印上一個字,「春」。

  隨後齊先生便把這塊「言念君子,如沐春風」的印章也交給了少年。

  至此,在銀色心河裡,他答應少年要做的兩件事。

  刻印兩個私章,與執劍者合影留念,皆以全部完成。

  小心收起最後一塊私章的蘇嘗,掏出自己那支小雪錐,哈氣成墨,在自己的人像身邊寫了個「嘗」。

  在他落完筆之後。

  這幅柳葉畫卷就不再坤展,又恢復了那小小翠綠的模樣,落在了少年手心上。

  「齊先生,我們走吧?」

  蘇嘗看看身邊的中年儒士,隨後又對高大女子揮了揮手,

  「神仙姐姐,再見。」

  收好那片柳葉畫卷的少年,一點也沒有身入寶山空手歸的遺憾。

  他想要的東西,已經得到了,並且結果還很圓滿。

  齊靜春沒有立即動身帶少年離開,只是再次看了一眼輕輕轉著手中荷葉傘的高大女子。

  他曾對這位執劍者說過很多話。

  到此刻,卻不需要再說什麼。

  他只是靜靜等著這位做出一個選擇。

  跟認主無關的選擇。

  把手中的荷葉傘又轉了好幾圈的高大女子,看向那個準備離去的青衫少年,

  「蘇嘗,你覺得你是那個一嗎?」

  蘇嘗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說了自己心中那個一直以來存在的疑惑。

  「最初我以為神仙姐姐你是劍靈,後來又知道你就是那位持劍者。

  是一個活生生的、有力量有心的存在。

  為什麼神仙姐姐你不想自己做自己的主人,而是非要找個別人當主人,我不太能理解》

  「你是覺得哪怕是那個一,也不值得我等嗎?」

  高大女子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對方是覺得是一不是一,都無所謂。

  做自己,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才更重要。


  蘇嘗並沒有評判劍媽的選擇,只是說了自己的想法,

  「可能我不會等。

  因為在我心裡,從來沒有什麼救世主,又或者人人都是救世主。

  一靠不住,天靠不住,神仙也靠不住。

  如果靠得住這天下現在也不會是這樣了。

  屬於人的事情,得靠人去努力與實踐。」

  又聽見一個有趣答案的高大女子再次眯了眯眼。

  她將一團光彩彈入少年身體中,又從少年身體裡招出一抹血色光團。

  「給你的,是一脈遠古劍道之法,其宗源也就是我。

  你身負劍骨,手握劍指,能觀想靜字,又有心劍和實劍。

  未來或許同樣可以多劍合一,像我一樣以身為劍,執劍斬天下不變。」

  隨後她又揚了揚手中的那張能替死一次的平安符篆,

  「有借有還,這東西我就暫時替你保管。

  等你什麼時候用上它,在我這裡重生。

  我會再問問你,是否還要繼續你的實踐。

  無論你的答案有所不同,還是依舊沒變,我都很樂意看著你與我一起揮劍。」

  「至於到時的那一劍,到底是去往蒼穹而開天,還是斬卻一切腐朽與不變。」

  「就在你一念之間。」

  蘇嘗想了想,隨後誠懇的回答到,

  「我覺得最好還是用不看比較好。

  以後神仙姐姐想要找我聊天,就直接告訴我就行。

  至於死一次再談什麼的,還是最好不要。」

  手中荷葉傘不再旋轉的高大女子啞然一笑。

  臉上從剛才起就保持著淡淡微笑的中年儒土,這一次沒有再做停留。

  他像來時輕輕按在少年肩膀,與少年一起從這片琉璃水面世界中消失不見。

  徹底獨占這片世界的高大女子,回想起了她與這位儒家聖人之前那一次對話。

  齊靜春我們比鄰為居快六十年,你第一次來求我,就是為了讓我跟這小子見見?

  點點頭。

  只是為了合影留念,不是欲擒故縱?

  搖搖頭。

  齊靜春,值得嗎?

  站在廊橋下,只是點頭和搖頭的中年儒土,聽聞這句話後,終於有了別的反應。

  他笑著說,

  「我剛遇見蘇嘗的好些天裡,他都不願意主動跟我說話,總是一個人發呆想事情。

  但是忽然有一天,他找到我,說要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訴我。

  他說他最開始也憂心過我會不會對他有什麼危害。

  我問他既然有這樣的擔心,那為什麼還會這樣選擇。

  他說,「我覺得,齊先生,你值得!」」

  對待一個莫名而來的奇怪少年,沒有為了探究根本,以仙家手段折磨。

  只是日復一日的與這位少年說著話,添著衣,吃著飯,把他真真正正的當做人看。

  所以蘇嘗才會說出這句讓中年儒士每次想起,都會熱淚盈眶的話。

  他覺得我值得。

  我也覺得他值得的。

  也正因為看見齊靜春如此的改變,她才會答應今天的這次見面。

  那個少年的問題也迴蕩在她的心間,

  「作為一個活生生的、有力量有心的存在,等那個一,值得嗎?」

  等一去改變,還是自己去實踐?

  她心中好像有了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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