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甲上者!得青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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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臨堂考,甲者,共有七人。」

  「嚴憶,甲下。」

  「魯慕,甲下。」

  「丁良,甲中。」

  「......」

  「懷安,甲上。」

  前六個名字一一念出,從甲下兩人,甲中三人,甲上一人。

  「一共七個甲者,懷安是第六個念出來的,也就是說,這次懷安竟然不是第一?」文生們小聲議論著。

  「懷安次次甲上,次次第一,誰能比懷安答得好?」

  眾文生看看名為懷安的文生,又看向灰袍先生。

  懷安因為在初堂呆的久,所以基礎紮實,幾乎包攬了臨堂考首甲,這次不是第一,自是引起了眾文生驚疑,都在猜測誰是第一。

  「秦銘,甲上。」灰袍先生念出最後一個名字,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後排。

  秦銘?

  誰?

  咱們堂,有這個人?

  眾文滿臉疑惑。

  可當他們順著灰袍先生的目光看向後排時,立馬意識到了什麼。

  不會是今日插堂進來的那個穿著勁衣的武夫吧?

  驚疑是短暫的,因為灰袍先生打出了七道青色文氣,飛向七名獲甲者,其中就有後排的秦銘。

  青色文氣即是先前先生說的臨堂考甲者獎勵的一筆青墨,這筆青墨的飛落,也就證實了甲上者秦銘就是今日插堂來的武夫。

  文氣如同青色墨水,在半空划過一筆弧度,落入秦銘隨身攜帶的學塾文書中。

  所以,這就是青墨?

  拿出文書查看,他發現上面除了自身原本的信息之外,額外又多了一筆青墨色豎直線。

  「今日教授到此結束,」分出青墨,灰袍先生宣布散堂,然後看向後排,「秦銘,你過來下。」

  雖然散堂了,但沒有文生離開,因為他們都想看看,先生會跟這位新來的散發著武夫之氣的文生說什麼。

  秦銘走到台上,對著灰袍先生拱了拱手。

  「你在哪個學塾開的智?」灰袍先生問道:「怎麼寄學到我們青陽學塾了?」

  不開智,是沒辦法研讀《策論》的,更不可能臨堂考得甲上。

  「學生沒上過學塾。」秦銘如實回道。

  寄學?

  沒上過學塾?

  眾文生低聲議論。

  灰袍先生凝皺眉頭,轉而又舒展開來。

  沒上過學塾,卻能研讀聖賢書,還能答出甲上的成績,說明已經開蒙明智。

  除了學塾可以開蒙明智外,家中有長輩指引,也是可以的。

  所以,這個叫秦銘的寄學文生,是哪個世家出來的?

  之前走的武道路子,但可能武道上的天賦不高,現在想轉修文道?

  「答得不錯,繼續保持,早些轉寄學為正學。」

  正學的意思,就是正常的學塾文生。

  說了幾句鼓勵的話,灰袍先生又看向其他文生。

  「懷安,你這次答得很不錯,但在策論九問上的領悟依舊不夠,若能參悟明白,你距離識氣也就不遠了。」

  「多謝先生。」懷安躬身行禮,臉上掠過喜色。

  初堂七年,勤奮克勉,終於快要識氣了......

  「對了,你可以看看秦銘的題卷,興許於你有幫助。」灰袍先生說完,便就離開了堂苑。

  他人題卷?

  懷安恭敬的目送著灰袍先生離開,轉而眼神有些複雜看向武夫模樣的秦銘。

  要去請教嗎?

  看著那身勁衣,他有點猶豫。

  「懷安兄,不恥下問。」另一個年紀差不多丁良走過來低聲說了句,然後就朝著後排走去。

  不恥下問?

  懷安見丁良走去,眼神頓時清明起來。

  是啊,在初堂待了七年,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通讀聖賢書,悟得聖賢氣嗎。


  七年,不知遭受了多少冷嘲熱諷,怎麼才得了一年不到的甲首,便失去了初心呢。

  僅是頓了下,他也走向了後排。

  秦銘剛想回到座位上把《策論》剩下的一點內容看完,兩名身形相對其他人較高的文生湊了上來。

  「秦兄。」懷安頭戴綸巾,穿著一身儒衫,看起來頗有禮貌,「我叫懷安。」

  「我叫丁良。」另一人裝束和氣質也差不多。

  「秦銘。」秦銘報上自己姓名。

  「秦兄,」懷安看向秦銘桌上的題卷,雙手合拱,微微躬身,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能否讓我看下題卷,我想看看哪裡答得不好。」

  「我願給秦兄銀子。」

  懷安之所以在初堂呆的久,是因為他開智開的晚,相對其他文生愚鈍了些,但也因此比其他人更懂得勤學好問。

  另一人丁良的情況亦是差不多。

  「可以,隨便看,不用銀子。」兩人態度很好,就是看下題紙,秦銘正好也想問一些關於學塾的事情,便就答應。

  「我正好也有問題想要請教懷安兄和丁良兄。」

  「請教不敢當,秦兄請說,只要我知道的,定知無不言。」兩人拱手,神色認真,並未拿題紙,而是準備先解答秦銘的疑問。

  「不知那青墨,有什麼用?」秦銘問出心中疑惑。

  懷安和丁良明顯愣了下,似乎沒想到秦銘問的是這種問題。

  「秦兄此前真沒上過學塾?」丁良驚訝問道。

  不僅是丁良,旁邊的懷安,以及其他文生,也都是很驚訝的樣子。

  秦銘搖頭。

  「秦兄,在學塾,青墨就是最重要的東西,」懷安修養很高,臉上的訝色一閃而過,然後說道:「玄樞閣,明心台,墨淵硯海,通幽台,全都需要青墨。」

  「等等,」秦銘打住懷安,「懷安兄能否再說說,玄樞閣,明心台,墨淵硯海,通幽台是什麼...」

  「玄樞閣即是閱覽聖賢書的地方,」未等懷安開口,丁良先一步說道:「明心台提升心境,墨淵硯海參悟文法,至於通幽台,則是修煉文氣的地方。」

  「想要去這些地方,都需要青墨,比如玄樞閣,一筆青墨能入一次。」

  「簡而言之,青墨在學塾中,就等同於外面的金銀錢財......」

  懷安和丁良說的很詳細,比之前被突然叫走的梁元靠譜多了。

  「多謝懷安兄,丁兄。」秦銘也算是基本搞清楚學塾中的情況。

  「秦兄沒其他問題了?」

  「還有一個,」秦銘看著二人,想了下又問道:「我能否先看看懷安兄與丁量兄的題卷。」

  「好。」兩人沒有猶豫,轉身將題卷取了過來。

  秦銘一一查看,很容易就找到了兩人理解《策論》的錯誤點,拿來自己的題卷,在上面重點圈了幾個針對性的解答,然後又額外書寫了幾段理解,這樣才給了題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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