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葉鵬程被縣裡帶走了
會議室里氣氛劍拔弩張，劉發福氣得臉色漲紅，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著晃了晃。
「葉鵬程，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臨時工，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說什麼要拯救工廠！」
「你懂造紙的生產流程嗎？知道怎麼管理工人嗎？簡直荒謬絕倫！」
葉鵬程迎上他那道吃人的目光，挺直腰板說道：「管理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讓工廠運轉得更好，讓工人們有活干，有錢拿嗎？在座的各位領導，做到了嗎？」
「再不做出改變，造紙廠只有死路一條。」
葉鵬程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敲打著眾人的心靈。
劉發福冷哼一聲：「別說這些沒用的，你突然跳出來說要承包，誰知道你心裡打著什麼算盤！」
葉鵬程聽了，心中一陣失望。
但他還是強壓怒火，說道：「你懷疑我的動機，認為我是為了個人私利，那我想問一句，如果我只是為了錢，以我現在的能力，去章平煤礦上班，拿著30塊錢的工資，不香嗎？」
「我選擇留下來，承包造紙廠，就是因為我對這個廠有感情，我想看到它重新煥發生機，想讓工人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劉發福卻早已惱羞成怒，「你貼大字報，無視廠里規章制度，是對領導班子的不尊重，你這是在破壞工廠的秩序，擾亂軍心！」
其他人紛紛附和：「廠長說得對，葉鵬程這種害群之馬，必須開除。」
相較於讓造紙廠起死回生，他們似乎更在乎自己的面子。
葉鵬程踐踏了他們的面子，只有開除他，才能挽回尊嚴。
葉鵬程並沒有被他們的氣勢嚇倒，正要開口反駁，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老嚴領著王朋和李開山走了進來。
正在氣頭上的劉發福非常不滿，「這是黨委會，誰讓你們進來的？還有沒有規矩了？」
老嚴尷尬笑道：「廠長，事情緊急，這位是王縣長的秘書李開山同志，說是有急事要找葉鵬程。」
包括劉發福在內的黨委會成員一怔。
縣裡這麼快就知道葉鵬程貼大字報搶班奪權的事情了？
尤其是劉發福，聽到王縣長的秘書這幾個字，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滿臉的褶子湊到一起。
「李秘書，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是我眼瞎了，您大人有大量。」
李開山淡淡掃了眼會議室里的狼藉，問道：「葉鵬程同志在嗎？」
劉發福陪著笑：「葉鵬程簡直太過分了，竟然貼大字報，還想搶班奪權，我正準備好好收拾他呢。沒想到這事兒還驚動了縣裡，是我工作沒做好，我深刻檢討。像他這樣的壞分子，就應該嚴懲！」
李開山皺了皺眉頭，沒想到一來就碰上這麼個局面。
他看向王朋。
王朋也正納悶，這個葉鵬程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貼什麼大字報？
他低聲說道：「李秘書，還是縣裡的事要緊，這些回頭再說吧。」
這時，葉鵬程自己站了出來。
「王技術員，你們找我什麼事？」
看到王朋在場，葉鵬程心裡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王縣長找你有急事，先跟我們一起回去一趟縣裡吧。」
葉鵬程卻攤攤手，「實在對不住，廠里正在批鬥我，我怕是走不開。」
李開山面露不悅地看向劉發福，「是你們廠的事情重要，還是縣裡的事情重要？」
劉發福心裡一急，忙不迭地說：「當然是縣裡的。」
他狠狠瞪了葉鵬程一眼，「王縣長找你，你就趕緊去，哪那麼多廢話！」
「李秘書，能不能透露一下，王縣長找葉鵬程到底是什麼事啊？」
李開山開口道：「是這樣的，縣裡來了個島國客人，需要日語翻譯，全縣就葉鵬程一個人會，縣長讓他去當翻譯。」
「他就是我們廠的一個臨時工，怎麼可能會日語？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劉發福一萬個不相信。
王朋說道：「劉廠長，你還別不信，農機廠之前有台從島國進口的二手農機壞了，說明書是日文的，我們都看不懂。最後是葉鵬程幫忙翻譯的，那台農機也是他指導修好的。」
劉發福聽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個平時不被他放在眼裡的葉鵬程，竟然真有這樣的本事？
李開山對葉鵬程笑道：「王縣長親自點的你，別讓他等著急了。」
三人離開後，黨委委員面面相覷，會議室落針可聞。
造紙廠其他工人看到葉鵬程被縣裡來的人帶走，瞬間炸開了鍋。
「葉鵬程好像是因為貼大字報的事兒，被縣裡抓走了，這下可捅大簍子了。」
「他是活該。」孫海出了一口惡氣。
趙大慶站在人群後邊自言自語：「葉鵬程，該幫的我都幫你了，是你自己沒這命。」
孫海滿臉得意，「趙大慶，現在好了吧，他自身都難保了，我看你以後還能靠誰？」
「你也別得意得太早，你以為你就能當廠長了？」
說完，趙大慶大步離去。
葉鵬程要是真完了，妹妹學費怎麼辦？
要不偷偷把廠里那些沒人管的廢舊設備賣了？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一閃而過。
另一邊，李大柱聽說葉鵬程被縣裡抓走了，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跑到金水一村葉鵬程家。
「小朵，出大事了，葉鵬程貼大字報，被縣裡抓走了！」
李小朵正在院子裡給糖糖洗衣服，聽到父親的話，手裡的衣服啪的一聲掉進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她眼淚唰一下就掉了下來，心裡像被一塊大石頭堵住，喘不過氣來。
李陽跟在李大柱身後進了院子，氣憤說道：「我就說葉鵬程這人不靠譜，整天不務正業，現在好了，把自己弄進局子。」
李小朵聲音哽咽，「葉鵬程答應過我要好好過日子的。」
「他答應的事哪件做到了？賭博、欠債、貼大字報！縣裡都出動了，他完了！」
糖糖嚇得哇哇大哭。
李小朵緊緊抱住女兒，淚眼婆娑。
「爸，哥，這裡邊是不是有誤會？」
「妹子，你別傻了，這次必須跟他離婚。」
「葉鵬程，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臨時工，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說什麼要拯救工廠！」
「你懂造紙的生產流程嗎？知道怎麼管理工人嗎？簡直荒謬絕倫！」
葉鵬程迎上他那道吃人的目光，挺直腰板說道：「管理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讓工廠運轉得更好，讓工人們有活干，有錢拿嗎？在座的各位領導，做到了嗎？」
「再不做出改變，造紙廠只有死路一條。」
葉鵬程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敲打著眾人的心靈。
劉發福冷哼一聲：「別說這些沒用的，你突然跳出來說要承包，誰知道你心裡打著什麼算盤！」
葉鵬程聽了，心中一陣失望。
但他還是強壓怒火，說道：「你懷疑我的動機，認為我是為了個人私利，那我想問一句，如果我只是為了錢，以我現在的能力，去章平煤礦上班，拿著30塊錢的工資，不香嗎？」
「我選擇留下來，承包造紙廠，就是因為我對這個廠有感情，我想看到它重新煥發生機，想讓工人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劉發福卻早已惱羞成怒，「你貼大字報，無視廠里規章制度，是對領導班子的不尊重，你這是在破壞工廠的秩序，擾亂軍心！」
其他人紛紛附和：「廠長說得對，葉鵬程這種害群之馬，必須開除。」
相較於讓造紙廠起死回生，他們似乎更在乎自己的面子。
葉鵬程踐踏了他們的面子，只有開除他，才能挽回尊嚴。
葉鵬程並沒有被他們的氣勢嚇倒，正要開口反駁，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老嚴領著王朋和李開山走了進來。
正在氣頭上的劉發福非常不滿，「這是黨委會，誰讓你們進來的？還有沒有規矩了？」
老嚴尷尬笑道：「廠長，事情緊急，這位是王縣長的秘書李開山同志，說是有急事要找葉鵬程。」
包括劉發福在內的黨委會成員一怔。
縣裡這麼快就知道葉鵬程貼大字報搶班奪權的事情了？
尤其是劉發福，聽到王縣長的秘書這幾個字，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滿臉的褶子湊到一起。
「李秘書，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是我眼瞎了，您大人有大量。」
李開山淡淡掃了眼會議室里的狼藉，問道：「葉鵬程同志在嗎？」
劉發福陪著笑：「葉鵬程簡直太過分了，竟然貼大字報，還想搶班奪權，我正準備好好收拾他呢。沒想到這事兒還驚動了縣裡，是我工作沒做好，我深刻檢討。像他這樣的壞分子，就應該嚴懲！」
李開山皺了皺眉頭，沒想到一來就碰上這麼個局面。
他看向王朋。
王朋也正納悶，這個葉鵬程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貼什麼大字報？
他低聲說道：「李秘書，還是縣裡的事要緊，這些回頭再說吧。」
這時，葉鵬程自己站了出來。
「王技術員，你們找我什麼事？」
看到王朋在場，葉鵬程心裡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王縣長找你有急事，先跟我們一起回去一趟縣裡吧。」
葉鵬程卻攤攤手，「實在對不住，廠里正在批鬥我，我怕是走不開。」
李開山面露不悅地看向劉發福，「是你們廠的事情重要，還是縣裡的事情重要？」
劉發福心裡一急，忙不迭地說：「當然是縣裡的。」
他狠狠瞪了葉鵬程一眼，「王縣長找你，你就趕緊去，哪那麼多廢話！」
「李秘書，能不能透露一下，王縣長找葉鵬程到底是什麼事啊？」
李開山開口道：「是這樣的，縣裡來了個島國客人，需要日語翻譯，全縣就葉鵬程一個人會，縣長讓他去當翻譯。」
「他就是我們廠的一個臨時工，怎麼可能會日語？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劉發福一萬個不相信。
王朋說道：「劉廠長，你還別不信，農機廠之前有台從島國進口的二手農機壞了，說明書是日文的，我們都看不懂。最後是葉鵬程幫忙翻譯的，那台農機也是他指導修好的。」
劉發福聽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個平時不被他放在眼裡的葉鵬程，竟然真有這樣的本事？
李開山對葉鵬程笑道：「王縣長親自點的你，別讓他等著急了。」
三人離開後，黨委委員面面相覷，會議室落針可聞。
造紙廠其他工人看到葉鵬程被縣裡來的人帶走，瞬間炸開了鍋。
「葉鵬程好像是因為貼大字報的事兒，被縣裡抓走了，這下可捅大簍子了。」
「他是活該。」孫海出了一口惡氣。
趙大慶站在人群後邊自言自語：「葉鵬程，該幫的我都幫你了，是你自己沒這命。」
孫海滿臉得意，「趙大慶，現在好了吧，他自身都難保了，我看你以後還能靠誰？」
「你也別得意得太早，你以為你就能當廠長了？」
說完，趙大慶大步離去。
葉鵬程要是真完了，妹妹學費怎麼辦？
要不偷偷把廠里那些沒人管的廢舊設備賣了？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一閃而過。
另一邊，李大柱聽說葉鵬程被縣裡抓走了，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跑到金水一村葉鵬程家。
「小朵，出大事了，葉鵬程貼大字報，被縣裡抓走了！」
李小朵正在院子裡給糖糖洗衣服，聽到父親的話，手裡的衣服啪的一聲掉進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她眼淚唰一下就掉了下來，心裡像被一塊大石頭堵住，喘不過氣來。
李陽跟在李大柱身後進了院子，氣憤說道：「我就說葉鵬程這人不靠譜，整天不務正業，現在好了，把自己弄進局子。」
李小朵聲音哽咽，「葉鵬程答應過我要好好過日子的。」
「他答應的事哪件做到了？賭博、欠債、貼大字報！縣裡都出動了，他完了！」
糖糖嚇得哇哇大哭。
李小朵緊緊抱住女兒，淚眼婆娑。
「爸，哥，這裡邊是不是有誤會？」
「妹子，你別傻了，這次必須跟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