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被皇城司揪出來了
劉光世當然是聽岳飛說得頭頭是道，不由得佩服岳飛的戰略眼光，這番分析從軍力、地形、人心等多個方面展開，充分展示了岳飛的名帥潛質。劉光世當下就想讓岳飛再指點一下大兵團作戰的細節。
這一下可難為住岳飛了，二十一歲的岳飛，最多也就指揮過二十人作戰。兵書岳飛倒是看過了不少，但是真讓一個毫無大兵團作戰經驗的人來指揮作戰，確實一下無從下口。
岳飛只能據實稟報：「若是十萬勝捷軍對戰四萬奚軍，具體如何用兵，末將還說不出個一二三四。」
聽到這裡，劉光世也才明白過來，自己一時上頭，忽略了此時岳飛不過是個剛從軍的新兵蛋子，直接就想讓岳飛來操盤大軍，還是操之過急了些。
劉光世剛想作罷，但是沒想到岳飛稍一沉吟，竟然開口答道：「但是如果郭藥師當真來降，末將有一計，或能立下奇功！」
劉光世聽岳飛要獻計平定燕京城，趕忙坐直了身子，問道：「鵬舉計將安出？」
岳飛不慌不忙地說：「如末將所料不錯，蕭干雖然輕視我軍，但畢竟我軍十萬之眾，蕭干必定四萬奚軍盡出與我軍在桑乾河對峙。如此，燕京城必然空虛！」
劉光世一拍帥案：「鵬舉是說……出奇兵偷襲燕京城？」
「劉統制說的是。屆時只需大軍在桑乾河與蕭干僵持數日，再出一股奇兵，數量無需太多，兩千人足矣，由郭藥師作為嚮導，繞過桑乾河，偷襲燕京城。
「一旦燕京城被控制，蕭干進退失據，其必然分兵試圖收回燕京城，則我大軍正面掩殺過去即可。」
劉光世點點頭，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悸。不為別的，是他想起來在沒有被擾亂的那條時間線上，投降後的郭藥師在兩軍陷入對峙之後，親自獻上了這樣一個幾乎一樣的偷襲燕京城的計劃。
郭藥師與楊可世一度奪下了燕京城外城，當時蕭干確實率軍支援了燕京城，但是宋軍犯了兩個致命的錯誤。
一是當時作為城外援軍的劉光世沒有準時出現在燕京城下協助郭藥師和楊可世把守燕京城，導致守城兵力不足，未能將蕭干拒之於城外。
二是劉延慶沒有出動大軍追擊蕭干防止其支援燕京城。
隨後先是偷襲燕京城失敗，後是蕭干回頭反殺劉延慶的大軍，劉延慶指揮大軍拔腿就跑，在良鄉一把大火把宋徽宗趙佶給他搬來的趙宋數十年積攢的糧草軍械燒了個乾乾淨淨。
最終朝廷認為靠自己的軍隊是打不下遼國，遣使金國，邀請金人入關。金軍以極快的速度攻破居庸關、燕京城，將燕京城的人口、財物掠奪一空後，向趙佶要了一筆一百萬貫的贖燕費，把已成空城一座的燕京城交割給了趙宋。
也就是說，燕京城下大敗，正是直接輸在了劉延慶和劉光世逃跑二人組身上。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劉光世已不再是那個劉光世了，燕京城下正是劉光世建功之時。
「鵬舉此計甚妙，來日宣撫司會議上我定會提出這個方略，屆時若是點你進入偷襲燕京城的隊伍，你可敢？」
「末將求之不得！」
「好膽氣！不過大軍目前一是在等待左廂兵馬整備，二是在等待郭藥師明確是否來降，兩件事情一旦敲定，我估計大軍不日就要北上。岳指揮今日起到我的親兵營報導吧，給希晏做個副手，這段時間還請二位好生操練士兵。」
岳飛聽到劉光世稱呼他為岳指揮，倒是怔了一下。一旁的張宗顏趕緊出聲提醒：「岳指揮，快謝過劉統制的提攜，給你升做指揮使了！」
劉光世擺擺手表示不必多禮，讓二人回營安排事務便是。
。。。。。。
東京城，鄆王府上。
梁師成正在匯報皇城司的調查結果：「殿下，察子們這段時間把事情都理清楚了，都是有心人刻意為之。」
「有心人……誰，蔡公相嗎？」
梁師成微微搖頭：「回殿下，臣認為蔡公相雖有助力，但是不過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鄆王趙楷眉頭一挑：「什麼人，竟然還能利用上蔡公相？」
「右武大夫，勝捷軍右廂統制，耀州觀察使，劉光世。」
趙楷一臉不解：「劉光世？他不是就在東京城待了幾天嗎，而且他是剛加的官吧，他幹得了這麼大的事？你要說是他爹劉延慶還差不多。」
「劉延慶不過是個愚夫蠢漢，其一言一行，全是劉光世幕後操縱。」
趙楷明顯來了興趣，示意梁師成仔細說說皇城司的調查結果。
「先是宋昭上書彈劾王相公以及童貫，乃是蔡公相帳下的哼哈二將慫恿的，宋昭上書之後，蔡京命白時中白相公從門下省謄抄了宋昭的諫言疏，四處謄抄、散布。」
「這裡有劉光世的事？」
「鄆王殿下，慫恿宋昭這個臣估計是蔡公相親自為之。也正是蔡公相開了頭，才讓劉光世有了可趁之機。」
「蔡公相和劉光世又是怎麼聯繫上的？」
「劉光世是永嘉郡王的曾侄婿，劉光世此次回東京城，特意讓其妻向氏從渭州奔波千里而來，向氏抵達東京城當天就一起拜見永嘉郡王去了。臣判斷正是為了從永嘉郡王這裡搭上蔡公相的線。」
趙楷點點頭，讓梁師成繼續。
「後是陳東在登聞鼓院上書，乃是與馬擴馬子充相勾結，蓄意為之。」
「馬擴又和劉光世什麼關係？」
「二人皆是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劉錡密友，常在劉錡府上相聚。」
「原來如此，還有呢？」
「太學生肆意妄為，與太學學正秦檜絲毫不做制止有關。」這次不等趙楷發問，梁師成主動解釋道：「而秦檜那兩日剛與劉光世見過面。」
「繼續說。」
「再是突然滿城瘋傳伐遼大軍要南下，後來查清楚了，是劉錡找人四處傳的謠言。甚至御前奏對前一日，劉延慶父子連夜找了童貫，估計是串供去了，結果第二日御前奏對時劉延慶直接建議斬了童貫，才令童貫御前失態，口出不遜之言。」
劉光世在東京城的全部操作，就這麼被梁師成扒的七七八八，趙楷聽完卻是拍案叫絕：「劉光世啊劉光世，這人不簡單，在東京城不過幾日，就能把童貫斬了。」
「鄆王殿下看是否稟告官家，處置了這人？」
趙楷趕忙抬手阻止：「千萬不可，這個人有點意思，於我有大用。這樣，我寫封密信，你速速差人送給雄州城的蔡攸。」
這一下可難為住岳飛了，二十一歲的岳飛，最多也就指揮過二十人作戰。兵書岳飛倒是看過了不少，但是真讓一個毫無大兵團作戰經驗的人來指揮作戰，確實一下無從下口。
岳飛只能據實稟報：「若是十萬勝捷軍對戰四萬奚軍，具體如何用兵，末將還說不出個一二三四。」
聽到這裡，劉光世也才明白過來，自己一時上頭，忽略了此時岳飛不過是個剛從軍的新兵蛋子，直接就想讓岳飛來操盤大軍，還是操之過急了些。
劉光世剛想作罷，但是沒想到岳飛稍一沉吟，竟然開口答道：「但是如果郭藥師當真來降，末將有一計，或能立下奇功！」
劉光世聽岳飛要獻計平定燕京城，趕忙坐直了身子，問道：「鵬舉計將安出？」
岳飛不慌不忙地說：「如末將所料不錯，蕭干雖然輕視我軍，但畢竟我軍十萬之眾，蕭干必定四萬奚軍盡出與我軍在桑乾河對峙。如此，燕京城必然空虛！」
劉光世一拍帥案：「鵬舉是說……出奇兵偷襲燕京城？」
「劉統制說的是。屆時只需大軍在桑乾河與蕭干僵持數日，再出一股奇兵，數量無需太多，兩千人足矣，由郭藥師作為嚮導，繞過桑乾河，偷襲燕京城。
「一旦燕京城被控制，蕭干進退失據，其必然分兵試圖收回燕京城，則我大軍正面掩殺過去即可。」
劉光世點點頭，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悸。不為別的，是他想起來在沒有被擾亂的那條時間線上，投降後的郭藥師在兩軍陷入對峙之後，親自獻上了這樣一個幾乎一樣的偷襲燕京城的計劃。
郭藥師與楊可世一度奪下了燕京城外城，當時蕭干確實率軍支援了燕京城，但是宋軍犯了兩個致命的錯誤。
一是當時作為城外援軍的劉光世沒有準時出現在燕京城下協助郭藥師和楊可世把守燕京城，導致守城兵力不足，未能將蕭干拒之於城外。
二是劉延慶沒有出動大軍追擊蕭干防止其支援燕京城。
隨後先是偷襲燕京城失敗，後是蕭干回頭反殺劉延慶的大軍，劉延慶指揮大軍拔腿就跑，在良鄉一把大火把宋徽宗趙佶給他搬來的趙宋數十年積攢的糧草軍械燒了個乾乾淨淨。
最終朝廷認為靠自己的軍隊是打不下遼國，遣使金國，邀請金人入關。金軍以極快的速度攻破居庸關、燕京城，將燕京城的人口、財物掠奪一空後，向趙佶要了一筆一百萬貫的贖燕費，把已成空城一座的燕京城交割給了趙宋。
也就是說，燕京城下大敗，正是直接輸在了劉延慶和劉光世逃跑二人組身上。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劉光世已不再是那個劉光世了，燕京城下正是劉光世建功之時。
「鵬舉此計甚妙，來日宣撫司會議上我定會提出這個方略，屆時若是點你進入偷襲燕京城的隊伍，你可敢？」
「末將求之不得！」
「好膽氣！不過大軍目前一是在等待左廂兵馬整備，二是在等待郭藥師明確是否來降，兩件事情一旦敲定，我估計大軍不日就要北上。岳指揮今日起到我的親兵營報導吧，給希晏做個副手，這段時間還請二位好生操練士兵。」
岳飛聽到劉光世稱呼他為岳指揮，倒是怔了一下。一旁的張宗顏趕緊出聲提醒：「岳指揮，快謝過劉統制的提攜，給你升做指揮使了！」
劉光世擺擺手表示不必多禮，讓二人回營安排事務便是。
。。。。。。
東京城，鄆王府上。
梁師成正在匯報皇城司的調查結果：「殿下，察子們這段時間把事情都理清楚了，都是有心人刻意為之。」
「有心人……誰，蔡公相嗎？」
梁師成微微搖頭：「回殿下，臣認為蔡公相雖有助力，但是不過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鄆王趙楷眉頭一挑：「什麼人，竟然還能利用上蔡公相？」
「右武大夫，勝捷軍右廂統制，耀州觀察使，劉光世。」
趙楷一臉不解：「劉光世？他不是就在東京城待了幾天嗎，而且他是剛加的官吧，他幹得了這麼大的事？你要說是他爹劉延慶還差不多。」
「劉延慶不過是個愚夫蠢漢，其一言一行，全是劉光世幕後操縱。」
趙楷明顯來了興趣，示意梁師成仔細說說皇城司的調查結果。
「先是宋昭上書彈劾王相公以及童貫，乃是蔡公相帳下的哼哈二將慫恿的，宋昭上書之後，蔡京命白時中白相公從門下省謄抄了宋昭的諫言疏，四處謄抄、散布。」
「這裡有劉光世的事？」
「鄆王殿下，慫恿宋昭這個臣估計是蔡公相親自為之。也正是蔡公相開了頭，才讓劉光世有了可趁之機。」
「蔡公相和劉光世又是怎麼聯繫上的？」
「劉光世是永嘉郡王的曾侄婿，劉光世此次回東京城，特意讓其妻向氏從渭州奔波千里而來，向氏抵達東京城當天就一起拜見永嘉郡王去了。臣判斷正是為了從永嘉郡王這裡搭上蔡公相的線。」
趙楷點點頭，讓梁師成繼續。
「後是陳東在登聞鼓院上書，乃是與馬擴馬子充相勾結，蓄意為之。」
「馬擴又和劉光世什麼關係？」
「二人皆是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劉錡密友，常在劉錡府上相聚。」
「原來如此，還有呢？」
「太學生肆意妄為，與太學學正秦檜絲毫不做制止有關。」這次不等趙楷發問，梁師成主動解釋道：「而秦檜那兩日剛與劉光世見過面。」
「繼續說。」
「再是突然滿城瘋傳伐遼大軍要南下，後來查清楚了，是劉錡找人四處傳的謠言。甚至御前奏對前一日，劉延慶父子連夜找了童貫，估計是串供去了，結果第二日御前奏對時劉延慶直接建議斬了童貫，才令童貫御前失態，口出不遜之言。」
劉光世在東京城的全部操作，就這麼被梁師成扒的七七八八，趙楷聽完卻是拍案叫絕：「劉光世啊劉光世，這人不簡單，在東京城不過幾日，就能把童貫斬了。」
「鄆王殿下看是否稟告官家，處置了這人？」
趙楷趕忙抬手阻止：「千萬不可，這個人有點意思，於我有大用。這樣，我寫封密信，你速速差人送給雄州城的蔡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