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耶律大石的三勝三敗論（求追讀 求月票）
六月初二夜間，蘭溝甸的一座大帳內，遼國四軍大王、蕭皇后的哥哥蕭干正與一人對坐，在帳中消暑。
二人神態明顯不同，蕭干被這酷暑折磨得不行，渾身汗流不止，只顧抓著把蒲扇扇著風，大口喝著乳酒。
而對坐一人神色自若，卻給蕭干換了個碗，斟了些茶水：「大王少喝些酒，喝完反而燥熱，喝些甘草茶去去火氣。」
熱到發燥的蕭干脾氣比平常更為暴躁：「都怪我那妹子耳根子軟，聽了那李處溫那廝的讒言，竟然真的下了什麼狗屁降書！」
蕭干看那人也不接話，直接問道：「大石林牙倒是耐得住性子，你倒是給出出主意，如今怎麼辦是好，難道真的退兵回去，等著投降嗎？」
給蕭干斟茶水的，正是如今全軍正在給他發喪的耶律大石，果然是一道詐死之計！
耶律大石搖搖頭說：「如今北有金國，南有宋國，金軍連下我兩座都城，宋軍也陳兵十萬威脅邊境。這等形式看著確實糟糕，要說起來，蕭皇后心裡沒底倒也是能夠理解。」
蕭干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痰：「他娘的宋金兩國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先是女真人叛我大遼，那個什麼完顏阿骨打，不過是個捕魚獵鳥的家奴，也敢造反稱皇帝！
「還有那趙宋，自從我聖宗皇帝簽訂澶淵之盟以來，宋遼兩國互稱兄弟之國，兩國百年來再無大戰。如今看我遼國稍遇困境，竟然也背叛盟約來伐我，真真是不要臉！」
「大王不必著急。」耶律大石只是淡淡地說：「我還叫那宋將扎了一槍，我都不著急，大王也消消火氣，軍中議事還是需要冷靜沉著。」
蕭干說道此處倒是笑了起來：「宋人給你肩膀刺了個對穿，你倒也不生氣，竟然還將計就計來一出詐死的戲碼！」
耶律大石也陪笑道：「大王取笑了，小小皮肉傷而已，方才給大王斟茶不也靈活自如嗎，哈哈哈哈。」
「大石林牙真英雄也！不過我這妹子傳來的軍令，我等到底遵是不遵？」
「大王的意思呢？」
「我雖然號稱四軍大王，皇后也是我的親妹子。」蕭干說道此處有些尷尬，摸了摸頭。「但是事實上還是有我妹子在朝中支持，才能坐上這四軍大王的位置。只怕這軍令不得不從。」
耶律大石擺擺手：「我不是問蕭皇后的意思，我是問大王的意思！」
蕭干愣了一下，看著耶律大石，隨後反應過來：「依我的意思，自然是不能降的。」
「好！有大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如果大王肯聽我一句勸，我們繼續按照原計劃行事，明日開戰，擊潰宋軍！」
蕭乾的情緒已經被耶律大石調動起來了，但是還是隱隱有些擔憂：「依我的意思，大石林牙的計劃不錯。但是大石林牙有把握能打贏宋軍嗎，都說他宋國的西軍是百戰精銳，前日還叫大石林牙吃了些虧……」
耶律大石肩膀上的槍傷仿佛又在隱隱作痛，但他知道此時千萬不能示弱，否則蕭干一旦認慫，前線就完了。
耶律大石強忍疼痛，慢慢說道：「大王怎麼長他人意氣，滅自己威風。那夜裡偷渡白溝河本來也是個取巧之計，不是兩軍正面決戰。明日決戰，我有三勝三敗之論……」
「哦？大石林牙快快講來。」
「前日裡已經叫全軍為我發喪，我軍將士都已經知道我有此詐死之計，三軍縞素而戰意如鐵，此乃我軍一勝；
「宋軍看我軍發喪，即便懷疑我有詐死嫌疑，也必然有鬆懈之心，此乃宋軍一敗；
「我軍將士已知我的親兵遭襲，主將中槍，上下皆有復仇之心，所謂哀兵必勝，此乃我軍二勝；
「朝廷降書早已傳到宋軍，今日白天裡，前線不少宋軍都在叫囂著讓我大軍過河投降的，所謂驕兵必敗，此乃宋軍二敗；
「宋國立國以來幾次來犯，全都敗於我軍，正是天命在我，今承祖宗武德，大王必能獲勝，此乃我軍三勝；
「宋軍向來無戰必勝的信念，昔日宋軍占優勢卻仍然迫切談和，促成澶淵之盟，此次我料宋軍也必然沒有必勝的決心，此乃宋軍三敗。
「有此三勝三敗，大王還憂慮我等不能取勝嗎？」
蕭干聽完興奮地拍了一下桌子：「好一個三勝三敗，大石林牙好志氣！但是我那親妹子事後知道了我等軍前抗命，到時候在李處溫等人的挑撥下會不會把我們軍權給奪了？」
耶律大石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隨後緩緩問道：「大王已經知道李處溫意欲降宋，又可知左企弓等人正在秘密聯絡金人，意圖賣國？」
這個消息在蕭干鬧鐘嗡的一聲炸開：「什麼，竟然還有這等事？！左企弓這小人，昔日在朝廷里我就看他是個下賤貨色，如今果然干起了賣國的勾當，來日回朝我定要一刀劈了這些賣國之賊！」
耶律大石點點頭：「大王你看，如果明日我等不能擊潰宋軍，蕭皇后的皇后之位不是被賣給宋國，就是被賣給女真人。
「如若蕭皇后不再有皇后之位，你還能尊為四軍大王，我還能被叫做林牙嗎？降宋之後，宋國皇帝也許不吝嗇給你我王侯之封賞，但必然是空職一個束之高閣。
「惟有我等一戰功成，攜大勝之師回去拱衛南京，才能真正保住令妹的皇后之位和你的四軍大王之位！屆時再去談什麼蕭皇后會不會褫奪你我的軍權也不遲。」
蕭干蹭的一下站起來：「大石林牙不必再言，我意已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明日就按原計劃，與宋軍死戰到底！」
耶律大石隨即起身，緊緊握住蕭乾的手：「有大王此話，我無後顧之憂了。如今已到夜裡，還請大王速速去軍前調動兵馬，明日凌晨你我一同進攻。待我擊潰范村的勝捷軍，再令大軍來包抄那种師道的後路，屆時种師道陣腳一亂，大王這邊兵馬便可使出全力，你我必定功成！」
「大石林牙放心，我必不負所托，我們雄州城下見！」
「雄州城下見！」
二人神態明顯不同，蕭干被這酷暑折磨得不行，渾身汗流不止，只顧抓著把蒲扇扇著風，大口喝著乳酒。
而對坐一人神色自若，卻給蕭干換了個碗，斟了些茶水：「大王少喝些酒，喝完反而燥熱，喝些甘草茶去去火氣。」
熱到發燥的蕭干脾氣比平常更為暴躁：「都怪我那妹子耳根子軟，聽了那李處溫那廝的讒言，竟然真的下了什麼狗屁降書！」
蕭干看那人也不接話，直接問道：「大石林牙倒是耐得住性子，你倒是給出出主意，如今怎麼辦是好，難道真的退兵回去，等著投降嗎？」
給蕭干斟茶水的，正是如今全軍正在給他發喪的耶律大石，果然是一道詐死之計！
耶律大石搖搖頭說：「如今北有金國，南有宋國，金軍連下我兩座都城，宋軍也陳兵十萬威脅邊境。這等形式看著確實糟糕，要說起來，蕭皇后心裡沒底倒也是能夠理解。」
蕭干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痰：「他娘的宋金兩國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先是女真人叛我大遼，那個什麼完顏阿骨打，不過是個捕魚獵鳥的家奴，也敢造反稱皇帝！
「還有那趙宋，自從我聖宗皇帝簽訂澶淵之盟以來，宋遼兩國互稱兄弟之國，兩國百年來再無大戰。如今看我遼國稍遇困境，竟然也背叛盟約來伐我，真真是不要臉！」
「大王不必著急。」耶律大石只是淡淡地說：「我還叫那宋將扎了一槍，我都不著急，大王也消消火氣，軍中議事還是需要冷靜沉著。」
蕭干說道此處倒是笑了起來：「宋人給你肩膀刺了個對穿，你倒也不生氣，竟然還將計就計來一出詐死的戲碼！」
耶律大石也陪笑道：「大王取笑了，小小皮肉傷而已，方才給大王斟茶不也靈活自如嗎，哈哈哈哈。」
「大石林牙真英雄也！不過我這妹子傳來的軍令，我等到底遵是不遵？」
「大王的意思呢？」
「我雖然號稱四軍大王，皇后也是我的親妹子。」蕭干說道此處有些尷尬，摸了摸頭。「但是事實上還是有我妹子在朝中支持，才能坐上這四軍大王的位置。只怕這軍令不得不從。」
耶律大石擺擺手：「我不是問蕭皇后的意思，我是問大王的意思！」
蕭干愣了一下，看著耶律大石，隨後反應過來：「依我的意思，自然是不能降的。」
「好！有大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如果大王肯聽我一句勸，我們繼續按照原計劃行事，明日開戰，擊潰宋軍！」
蕭乾的情緒已經被耶律大石調動起來了，但是還是隱隱有些擔憂：「依我的意思，大石林牙的計劃不錯。但是大石林牙有把握能打贏宋軍嗎，都說他宋國的西軍是百戰精銳，前日還叫大石林牙吃了些虧……」
耶律大石肩膀上的槍傷仿佛又在隱隱作痛，但他知道此時千萬不能示弱，否則蕭干一旦認慫，前線就完了。
耶律大石強忍疼痛，慢慢說道：「大王怎麼長他人意氣，滅自己威風。那夜裡偷渡白溝河本來也是個取巧之計，不是兩軍正面決戰。明日決戰，我有三勝三敗之論……」
「哦？大石林牙快快講來。」
「前日裡已經叫全軍為我發喪，我軍將士都已經知道我有此詐死之計，三軍縞素而戰意如鐵，此乃我軍一勝；
「宋軍看我軍發喪，即便懷疑我有詐死嫌疑，也必然有鬆懈之心，此乃宋軍一敗；
「我軍將士已知我的親兵遭襲，主將中槍，上下皆有復仇之心，所謂哀兵必勝，此乃我軍二勝；
「朝廷降書早已傳到宋軍，今日白天裡，前線不少宋軍都在叫囂著讓我大軍過河投降的，所謂驕兵必敗，此乃宋軍二敗；
「宋國立國以來幾次來犯，全都敗於我軍，正是天命在我，今承祖宗武德，大王必能獲勝，此乃我軍三勝；
「宋軍向來無戰必勝的信念，昔日宋軍占優勢卻仍然迫切談和，促成澶淵之盟，此次我料宋軍也必然沒有必勝的決心，此乃宋軍三敗。
「有此三勝三敗，大王還憂慮我等不能取勝嗎？」
蕭干聽完興奮地拍了一下桌子：「好一個三勝三敗，大石林牙好志氣！但是我那親妹子事後知道了我等軍前抗命，到時候在李處溫等人的挑撥下會不會把我們軍權給奪了？」
耶律大石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隨後緩緩問道：「大王已經知道李處溫意欲降宋，又可知左企弓等人正在秘密聯絡金人，意圖賣國？」
這個消息在蕭干鬧鐘嗡的一聲炸開：「什麼，竟然還有這等事？！左企弓這小人，昔日在朝廷里我就看他是個下賤貨色，如今果然干起了賣國的勾當，來日回朝我定要一刀劈了這些賣國之賊！」
耶律大石點點頭：「大王你看，如果明日我等不能擊潰宋軍，蕭皇后的皇后之位不是被賣給宋國，就是被賣給女真人。
「如若蕭皇后不再有皇后之位，你還能尊為四軍大王，我還能被叫做林牙嗎？降宋之後，宋國皇帝也許不吝嗇給你我王侯之封賞，但必然是空職一個束之高閣。
「惟有我等一戰功成，攜大勝之師回去拱衛南京，才能真正保住令妹的皇后之位和你的四軍大王之位！屆時再去談什麼蕭皇后會不會褫奪你我的軍權也不遲。」
蕭干蹭的一下站起來：「大石林牙不必再言，我意已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明日就按原計劃，與宋軍死戰到底！」
耶律大石隨即起身，緊緊握住蕭乾的手：「有大王此話，我無後顧之憂了。如今已到夜裡，還請大王速速去軍前調動兵馬，明日凌晨你我一同進攻。待我擊潰范村的勝捷軍，再令大軍來包抄那种師道的後路，屆時种師道陣腳一亂，大王這邊兵馬便可使出全力，你我必定功成！」
「大石林牙放心，我必不負所托，我們雄州城下見！」
「雄州城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