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寶貝物什
第152章 寶貝物什
西門慶見得湯隆這般利落做派，也是心中暗喜。
這「金錢豹子」的名號他前世在水滸傳中也有些印象，乃是延安府有名的鐵匠後人，更兼一身好武藝。
梁山大聚義時，排第八十八位，上應地孤星，負責監造軍器鐵甲。
當下樓著湯隆道：「兄弟既有此心，正是天緣湊巧。我這裡有魯智深、時遷兩位兄弟，正要去陽穀縣幹事。你若肯同去，定然強似在此打鐵度日。」
湯隆麻臉上泛出紅光，連聲叫好。
時遷笑道：「湯大哥倒是爽利，說走就走。」
湯隆拍拍腰間鐵錘，朗聲笑道：「俺無甚麼牽掛，有這鐵錘便可走天下。」
三人回到客棧，魯智深在堂中吃酒。
見西門慶帶回個麻臉大漢，魯智深眯起醉眼道：「這廝好生面善，莫不是延安府的湯家小子？
湯隆納頭便拜：「正是小人。多年不見，師父竟還記得。」
西門慶異道：「你二人競有舊？
）3
魯智深哈哈大笑：「洒家在老種經略相公帳下時，常去他家鐵匠鋪吃酒。那時這小湖孫才這般高說著比了比桌沿，「如今倒長得這般魁梧了。」
湯隆報然道：「若非師父當年指點幾手錘法，小人哪有今日。」
西門慶見他二人相認，心下更喜，連忙喚來小二吩咐道：「再篩些好酒，添幾味時新果品！」
三巡酒過，西門慶擎杯在手，對魯智深笑道：「哥哥此次去陽穀縣，我思量著哥哥兩手空空，
也該打件新趁手的兵器。今日天幸遇著湯官人這般好手段，正可打就一件神兵利器。」
魯智深聽了這話，把酒碗逕自往桌上一頓，酒漿頓時飛濺得滿桌都是。
一雙銅鈴眼登上瞪得滾圓，鋼針似的絡腮鬍根根乍起，一把住西門慶的胳膊：
「西門兄弟真箇是知俺！俺雖有些拳腳，到底欠些火候，差個趁手的兵器。若能得件新家生，
倒強似吃十壇御酒！」
話音未落，這花和尚騰一下跳將起來，僧袍帶起一陣旋風。
但見他扎個馬步，呼呼耍了兩路拳腳，又照著湯隆肩頭用力兩掌，打得那鐵匠一個翅起：
「湯家哥兒若真打得好禪杖，俺便替你揚名，管教你門庭若市！哈哈哈！」
說罷仰脖灌盡碗中酒，笑聲響如雷霆，驚得四座食客無不是縮頸咋舌。
席間說起要為魯智深打造禪杖之事許要在這住個四五日。
湯隆頓時拍胸脯傲然道：「何須等這許久？今夜小人便動手，保管明日讓師父得件趁手兵器。
魯智深聞言大喜，連干三碗。
西門慶卻按住湯隆肩膀：「兄弟初來，何必這般著急？」
湯隆正色道：「哥哥不知，我們打鐵的行當講究個火候。今日見了師父，正是靈感進發之時。
若拖延了，反倒打不出好傢夥。」
西門慶見他堅持，便叫時遷陪著去鐵匠鋪照應。湯隆卻擺手：「不必勞動時遷哥哥，小人自去便是。只是需借些銀錢買些上等鑌鐵。」
西門慶取出二十兩銀子遞過，湯隆接過便走。
望著他背影，西門慶不由笑道：「倒是個急性子。」
當夜三更，西門慶放心不下，獨自一人往鐵匠鋪摸去。老遠便瞧見火光沖天，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走近了看，但見湯隆打著赤膊，渾身油汗直流，正搶著那大錘猛砸一塊燒的通紅的鐵壞。
那滿身的麻點子在爐火映照下，真箇似活豹子紋一般，隨著他身子起伏，竟像要撲人似的。
湯隆見西門慶來了，手上活計也不停，高聲道：「哥哥且坐！這禪杖頭兒再有三五十錘便得！」
西門慶在旁看得分明，那鐵坯在湯隆錘下漸漸顯出個月牙形狀，邊緣薄如蟬翼，中間厚實沉重。
湯隆手上不停，嘴裡向西門慶解釋道：「師父使的禪杖不同尋常，這月牙刃要利得能削鐵，又要厚得能抗重擊。」
說話間，他一把將燒紅的月牙刃插進油里，頓時騰起一丈來高的青煙。
又取來根鴨卵粗的鐵桿，兩頭套上精鋼箍，將月牙刃牢牢鉚住。
末了取來磨石細細打磨，不多時，刃口寒光凜凜能照見人影。
西門慶看爽了，這不比修驢蹄有看頭？
這湯隆又取來塊烏鐵，打成戒刀式樣，
那刀背上雲頭紋路，卻是使了細子，一星兒一星兒剔出來的，精細之處堪比繡花。
東方泛白時，湯隆終於完工。
他抹了把汗，將禪杖與戒刀雙手奉上：「請哥哥過目。」
西門慶接過禪杖，頓覺手腕一沉。
這八十一斤的傢伙渾體黑亮如漆，月牙刃口寒光逼人，鋼箍上的細密花紋讓這禪杖多了一些寶器之感。戒刀更是輕利非常，刀身雲紋流動宛如活物。
「端得是好手藝！」西門慶由衷讚嘆，「魯大師必定歡喜。」
湯隆憨厚一笑，開始收拾工具，
西門慶見他眼底發青，勸道：「兄弟且歇息半日再走不遲。」
湯隆卻道：「不妨事。早年在延安府，俺曾連續打鐵三日不睡。」
說著將鋪子裡值錢工具打包，其餘傢伙盡數送給鄰居鐵匠。
抱著禪杖回到客棧，魯智深見到新打制的禪杖，那烏沉沉的鐵桿映著燭火泛著寒氣，端得是個好兵器。
這和尚登時喜得抓耳撓腮，活似那花果山的獼見了蟠桃宴。
「好個趁手的家生！」他一聲暴喝，地板都動了三動。
但見他單手一抄，那八十一斤的禪杖便如木筷般輕飄飄提在手中。
魯智深興起，就地使了個夜叉探海的架勢，禪杖舞得呼呼生風。
隱隱有些風雷破空之聲。
那杖風掃過之處，桌上的油燈忽一下熄滅，店小二正端著酒水進來，被這勁風一帶，「啊呀」一聲跌坐在地，手裡的酒壺摔在地上酒水流了滿地。
「好！好！好！」魯智深收住禪杖，連喝三聲，「湯家兄弟果然好手段！這禪杖輕重合宜，長短稱手，正合洒家這降魔衛道的勾當！」
說著又愛惜地摩杖身，那歡喜勁兒，比當年重新見到西門慶時還要勝上三分。
西門慶見得湯隆這般利落做派，也是心中暗喜。
這「金錢豹子」的名號他前世在水滸傳中也有些印象，乃是延安府有名的鐵匠後人，更兼一身好武藝。
梁山大聚義時，排第八十八位，上應地孤星，負責監造軍器鐵甲。
當下樓著湯隆道：「兄弟既有此心，正是天緣湊巧。我這裡有魯智深、時遷兩位兄弟，正要去陽穀縣幹事。你若肯同去，定然強似在此打鐵度日。」
湯隆麻臉上泛出紅光，連聲叫好。
時遷笑道：「湯大哥倒是爽利，說走就走。」
湯隆拍拍腰間鐵錘，朗聲笑道：「俺無甚麼牽掛，有這鐵錘便可走天下。」
三人回到客棧，魯智深在堂中吃酒。
見西門慶帶回個麻臉大漢，魯智深眯起醉眼道：「這廝好生面善，莫不是延安府的湯家小子？
湯隆納頭便拜：「正是小人。多年不見，師父竟還記得。」
西門慶異道：「你二人競有舊？
）3
魯智深哈哈大笑：「洒家在老種經略相公帳下時，常去他家鐵匠鋪吃酒。那時這小湖孫才這般高說著比了比桌沿，「如今倒長得這般魁梧了。」
湯隆報然道：「若非師父當年指點幾手錘法，小人哪有今日。」
西門慶見他二人相認，心下更喜，連忙喚來小二吩咐道：「再篩些好酒，添幾味時新果品！」
三巡酒過，西門慶擎杯在手，對魯智深笑道：「哥哥此次去陽穀縣，我思量著哥哥兩手空空，
也該打件新趁手的兵器。今日天幸遇著湯官人這般好手段，正可打就一件神兵利器。」
魯智深聽了這話，把酒碗逕自往桌上一頓，酒漿頓時飛濺得滿桌都是。
一雙銅鈴眼登上瞪得滾圓，鋼針似的絡腮鬍根根乍起，一把住西門慶的胳膊：
「西門兄弟真箇是知俺！俺雖有些拳腳，到底欠些火候，差個趁手的兵器。若能得件新家生，
倒強似吃十壇御酒！」
話音未落，這花和尚騰一下跳將起來，僧袍帶起一陣旋風。
但見他扎個馬步，呼呼耍了兩路拳腳，又照著湯隆肩頭用力兩掌，打得那鐵匠一個翅起：
「湯家哥兒若真打得好禪杖，俺便替你揚名，管教你門庭若市！哈哈哈！」
說罷仰脖灌盡碗中酒，笑聲響如雷霆，驚得四座食客無不是縮頸咋舌。
席間說起要為魯智深打造禪杖之事許要在這住個四五日。
湯隆頓時拍胸脯傲然道：「何須等這許久？今夜小人便動手，保管明日讓師父得件趁手兵器。
魯智深聞言大喜，連干三碗。
西門慶卻按住湯隆肩膀：「兄弟初來，何必這般著急？」
湯隆正色道：「哥哥不知，我們打鐵的行當講究個火候。今日見了師父，正是靈感進發之時。
若拖延了，反倒打不出好傢夥。」
西門慶見他堅持，便叫時遷陪著去鐵匠鋪照應。湯隆卻擺手：「不必勞動時遷哥哥，小人自去便是。只是需借些銀錢買些上等鑌鐵。」
西門慶取出二十兩銀子遞過，湯隆接過便走。
望著他背影，西門慶不由笑道：「倒是個急性子。」
當夜三更，西門慶放心不下，獨自一人往鐵匠鋪摸去。老遠便瞧見火光沖天，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走近了看，但見湯隆打著赤膊，渾身油汗直流，正搶著那大錘猛砸一塊燒的通紅的鐵壞。
那滿身的麻點子在爐火映照下，真箇似活豹子紋一般，隨著他身子起伏，竟像要撲人似的。
湯隆見西門慶來了，手上活計也不停，高聲道：「哥哥且坐！這禪杖頭兒再有三五十錘便得！」
西門慶在旁看得分明，那鐵坯在湯隆錘下漸漸顯出個月牙形狀，邊緣薄如蟬翼，中間厚實沉重。
湯隆手上不停，嘴裡向西門慶解釋道：「師父使的禪杖不同尋常，這月牙刃要利得能削鐵，又要厚得能抗重擊。」
說話間，他一把將燒紅的月牙刃插進油里，頓時騰起一丈來高的青煙。
又取來根鴨卵粗的鐵桿，兩頭套上精鋼箍，將月牙刃牢牢鉚住。
末了取來磨石細細打磨，不多時，刃口寒光凜凜能照見人影。
西門慶看爽了，這不比修驢蹄有看頭？
這湯隆又取來塊烏鐵，打成戒刀式樣，
那刀背上雲頭紋路，卻是使了細子，一星兒一星兒剔出來的，精細之處堪比繡花。
東方泛白時，湯隆終於完工。
他抹了把汗，將禪杖與戒刀雙手奉上：「請哥哥過目。」
西門慶接過禪杖，頓覺手腕一沉。
這八十一斤的傢伙渾體黑亮如漆，月牙刃口寒光逼人，鋼箍上的細密花紋讓這禪杖多了一些寶器之感。戒刀更是輕利非常，刀身雲紋流動宛如活物。
「端得是好手藝！」西門慶由衷讚嘆，「魯大師必定歡喜。」
湯隆憨厚一笑，開始收拾工具，
西門慶見他眼底發青，勸道：「兄弟且歇息半日再走不遲。」
湯隆卻道：「不妨事。早年在延安府，俺曾連續打鐵三日不睡。」
說著將鋪子裡值錢工具打包，其餘傢伙盡數送給鄰居鐵匠。
抱著禪杖回到客棧，魯智深見到新打制的禪杖，那烏沉沉的鐵桿映著燭火泛著寒氣，端得是個好兵器。
這和尚登時喜得抓耳撓腮，活似那花果山的獼見了蟠桃宴。
「好個趁手的家生！」他一聲暴喝，地板都動了三動。
但見他單手一抄，那八十一斤的禪杖便如木筷般輕飄飄提在手中。
魯智深興起，就地使了個夜叉探海的架勢，禪杖舞得呼呼生風。
隱隱有些風雷破空之聲。
那杖風掃過之處，桌上的油燈忽一下熄滅，店小二正端著酒水進來，被這勁風一帶，「啊呀」一聲跌坐在地，手裡的酒壺摔在地上酒水流了滿地。
「好！好！好！」魯智深收住禪杖，連喝三聲，「湯家兄弟果然好手段！這禪杖輕重合宜，長短稱手，正合洒家這降魔衛道的勾當！」
說著又愛惜地摩杖身，那歡喜勁兒，比當年重新見到西門慶時還要勝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