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妙極，妙極！
第132章 妙極，妙極！
西門慶聽趙信夸自己文采出眾，心裡暗笑。
他哪有什麼文采，不過是靠著後世那些劇作里看來的皮毛罷了。
但對付這愛玩的皇帝，綽綽有餘。
「趙員外過獎了。」西門慶故作謙虛地擺擺手，「不過是些市井俚語，登不得大雅之堂。」
趙信卻來了興致：「西門兄何必過謙？方才論鞠時那番見解，就頗有獨到之處。不知西門兄平日還喜好些什麼？」
西門慶眼珠一轉，想起歷史上這位徽宗皇帝最愛書畫，便笑道：「說來慚愧，小弟雖是個粗人，卻也好附庸風雅，尤其愛賞些字畫。」
「哦？」趙佶眼晴一亮，小鬍子都翹了起來，「西門兄也懂書畫？」
「略懂皮毛罷了。」西門慶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只是這東京城裡名家字畫價格不菲，小弟雖有些家資，也只能偶爾去看看過過眼癮。」
趙信聞言大笑：「巧了！趙某不才，家中倒收藏了幾幅字畫。西門兄若是不嫌棄，不妨一同品鑑？」
西門慶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惶恐之色：「這...·怎好打擾...——」
「矣，你我投緣，何必見外？」趙信不由分說，拉著西門慶就往內室走。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間雅致書房。推門進去，只見四壁掛滿字畫，案几上擺著文房四寶，角落裡還放著幾張古琴。
西門慶暗自咋舌。這哪是什麼「寒舍」，分明是個小型皇家博物館。
他裝作初次見識的樣子，驚嘆道：「趙員外這書房..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趙信得意地授著鬍鬚：「西門兄請看這幅。」他指向正中一幅山水，「此乃范寬真跡《溪山行旅圖》，上月剛從江南購得。」
西門慶湊近細看。
他雖不懂畫，但後世在博物館見過這畫的複製品，便裝模作樣地點頭，學著後世的註解說道：「好一個『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范寬此作，山勢雄渾，筆墨蒼勁，尤其這瀑布的處理，虛實相生，妙不可言。」
趙信聞言大驚：「西門兄好眼力！此畫精妙處正在於此！」他激動地拉著西門慶的袖子，「來來來，再看看這幅。」
接下來一個時辰，趙信如數家珍般展示自己的珍藏。
西門慶憑著後世那點藝術史常識，專挑些專業術語應付，什麼「皴法」「留白「「氣韻生動」，哄得趙信連連稱奇，直呼遇到了知音。
「西門兄，」趙佶忽然壓低聲音，「實不相瞞，這些畫作中，有幾幅是趙某拙作，還請品評一二。」
西門慶心下瞭然，歷史上宋徽宗確實愛畫畫，還自創了「瘦金體」。
也算是美術生第一人了。
他故作驚訝：「趙員外竟有如此才藝？快請賜教！」
趙信從櫃中取出一卷畫軸，徐徐展開。
只見一幅花鳥圖，筆法細膩，色彩明麗，正是典型的徽宗風格。
「好！」
儘管他早在後世見過差不多的畫作，依然一副驚為天人的模樣拍案叫絕「此畫筆意清新，設色淡雅，尤其這雀鳥的神態，栩栩如生，當真是下一刻就要振翅飛出紙面！」
趙信聽得心花怒放，鬍子都翹了起來：「西門兄當真慧眼！不知...不知可能題詩一首？」
西門慶暗叫不好，他哪會作什麼詩？
撇到畫中桃花，沉吟一陣，對不住了伯虎兄。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頌罷還假意謙虛：「拙作不堪入目，讓趙員外見笑了。」
趙信盯著，半響說不出話來。這首詩雖然不能說是千古名句，卻道盡了放浪形的瀟灑之意，正對上了他這藝術家的胃口。
「妙...妙極...」趙佶聲音都有些顫抖，「西門兄此詩，道盡畫中未盡之意」
西門慶暗自鬆了口氣，心想這關總算矇混過去了。
隨著天色漸暗，趙信命人掌燈，又吩附廚房加菜，
席間，他忽然問道：「西門兄在東京還要逗留多久？」
西門慶心知機會來了：「這個...—·原本打算再過三五日便回陽穀。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今日得遇趙員外這樣的知音，倒叫小弟捨不得走了。」西門慶笑道。
趙信大喜：「既如此，何不多住些時日？趙某在城南有處別院，環境清幽，西門兄若不嫌棄，可暫住那裡。」
西門慶故作惶恐：「這如何使得..」
「矣，」趙信擺手，「你我投緣，何必見外？再說，趙某還想多向西門兄討教鞠呢。」
西門慶順水推舟：「既如此，小弟恭敬不如從命。」
酒足飯飽，趙信忽然壓低聲音：「西門兄見多識廣，不知可曾嘗過東坡肉？」
西門慶一愣，隨即想起這道名菜正是北宋時期發明的，便笑道：「略有耳聞。」
「正是。」趙信神秘一笑，「不過今日請西門兄嘗個新鮮的。」
他擊掌三下，不多時，僕人端上一盤色澤紅亮的肉塊，香氣撲鼻。
「此乃御...，我家廚子新研製的做法。」趙佶差點說漏嘴，「西門兄嘗嘗。」
西門慶夾了一塊，入口便化，肥而不膩，端得鮮美。
他忽然想起後世那些改良的東坡肉方子，便道：「好滋味！不過小弟卻曉得一種做法，需添些黃酒、陳皮，別有一番風味。」
趙信眼睛一亮：「當真？快快與我說來！」
西門慶便把後世的配方稍加改動，娓娓道來。
趙信聽得入迷，當即命廚子記下，明日試做。
「西門兄真乃妙人！」趙佶感嘆，「不僅精通鞠、書畫、連皰廚之事也如此在行。」
西門慶笑道：「人生在世，不過吃喝玩樂四字。既然要玩，自然要玩個明白。」
這話簡直說到趙信心坎里去了。
他一拍大腿：「妙哉此言！西門兄真乃趙某知己！」
不知不覺，已是月上中天。
趙信雖意猶未盡，但顧及身份，不得不結束這場快活宴席。
「西門兄，」臨別時趙信緊緊拉著他的手，「明日趙某有些俗務，後日再來尋你，可好？」
西門慶心知這「俗務」多半是上朝，便笑道：「趙兄儘管忙去，小弟隨時恭候。」
趙信猶豫片刻，忽然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此物贈予西門兄，權當見面之禮。」
西門慶接過來一看，但見玉色溫潤，上雕龍紋，分明是禁中之物。他伴作惶恐道：「此物忒也珍異..：」
「且收下吧。」趙信意味深長地含笑道，「在東京城裡，此物或有用處。」
西門慶借坡下驢：「既是如此，小弟愧領了。」
西門慶聽趙信夸自己文采出眾，心裡暗笑。
他哪有什麼文采，不過是靠著後世那些劇作里看來的皮毛罷了。
但對付這愛玩的皇帝，綽綽有餘。
「趙員外過獎了。」西門慶故作謙虛地擺擺手，「不過是些市井俚語，登不得大雅之堂。」
趙信卻來了興致：「西門兄何必過謙？方才論鞠時那番見解，就頗有獨到之處。不知西門兄平日還喜好些什麼？」
西門慶眼珠一轉，想起歷史上這位徽宗皇帝最愛書畫，便笑道：「說來慚愧，小弟雖是個粗人，卻也好附庸風雅，尤其愛賞些字畫。」
「哦？」趙佶眼晴一亮，小鬍子都翹了起來，「西門兄也懂書畫？」
「略懂皮毛罷了。」西門慶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只是這東京城裡名家字畫價格不菲，小弟雖有些家資，也只能偶爾去看看過過眼癮。」
趙信聞言大笑：「巧了！趙某不才，家中倒收藏了幾幅字畫。西門兄若是不嫌棄，不妨一同品鑑？」
西門慶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惶恐之色：「這...·怎好打擾...——」
「矣，你我投緣，何必見外？」趙信不由分說，拉著西門慶就往內室走。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間雅致書房。推門進去，只見四壁掛滿字畫，案几上擺著文房四寶，角落裡還放著幾張古琴。
西門慶暗自咋舌。這哪是什麼「寒舍」，分明是個小型皇家博物館。
他裝作初次見識的樣子，驚嘆道：「趙員外這書房..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趙信得意地授著鬍鬚：「西門兄請看這幅。」他指向正中一幅山水，「此乃范寬真跡《溪山行旅圖》，上月剛從江南購得。」
西門慶湊近細看。
他雖不懂畫，但後世在博物館見過這畫的複製品，便裝模作樣地點頭，學著後世的註解說道：「好一個『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范寬此作，山勢雄渾，筆墨蒼勁，尤其這瀑布的處理，虛實相生，妙不可言。」
趙信聞言大驚：「西門兄好眼力！此畫精妙處正在於此！」他激動地拉著西門慶的袖子，「來來來，再看看這幅。」
接下來一個時辰，趙信如數家珍般展示自己的珍藏。
西門慶憑著後世那點藝術史常識，專挑些專業術語應付，什麼「皴法」「留白「「氣韻生動」，哄得趙信連連稱奇，直呼遇到了知音。
「西門兄，」趙佶忽然壓低聲音，「實不相瞞，這些畫作中，有幾幅是趙某拙作，還請品評一二。」
西門慶心下瞭然，歷史上宋徽宗確實愛畫畫，還自創了「瘦金體」。
也算是美術生第一人了。
他故作驚訝：「趙員外竟有如此才藝？快請賜教！」
趙信從櫃中取出一卷畫軸，徐徐展開。
只見一幅花鳥圖，筆法細膩，色彩明麗，正是典型的徽宗風格。
「好！」
儘管他早在後世見過差不多的畫作，依然一副驚為天人的模樣拍案叫絕「此畫筆意清新，設色淡雅，尤其這雀鳥的神態，栩栩如生，當真是下一刻就要振翅飛出紙面！」
趙信聽得心花怒放，鬍子都翹了起來：「西門兄當真慧眼！不知...不知可能題詩一首？」
西門慶暗叫不好，他哪會作什麼詩？
撇到畫中桃花，沉吟一陣，對不住了伯虎兄。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頌罷還假意謙虛：「拙作不堪入目，讓趙員外見笑了。」
趙信盯著，半響說不出話來。這首詩雖然不能說是千古名句，卻道盡了放浪形的瀟灑之意，正對上了他這藝術家的胃口。
「妙...妙極...」趙佶聲音都有些顫抖，「西門兄此詩，道盡畫中未盡之意」
西門慶暗自鬆了口氣，心想這關總算矇混過去了。
隨著天色漸暗，趙信命人掌燈，又吩附廚房加菜，
席間，他忽然問道：「西門兄在東京還要逗留多久？」
西門慶心知機會來了：「這個...—·原本打算再過三五日便回陽穀。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今日得遇趙員外這樣的知音，倒叫小弟捨不得走了。」西門慶笑道。
趙信大喜：「既如此，何不多住些時日？趙某在城南有處別院，環境清幽，西門兄若不嫌棄，可暫住那裡。」
西門慶故作惶恐：「這如何使得..」
「矣，」趙信擺手，「你我投緣，何必見外？再說，趙某還想多向西門兄討教鞠呢。」
西門慶順水推舟：「既如此，小弟恭敬不如從命。」
酒足飯飽，趙信忽然壓低聲音：「西門兄見多識廣，不知可曾嘗過東坡肉？」
西門慶一愣，隨即想起這道名菜正是北宋時期發明的，便笑道：「略有耳聞。」
「正是。」趙信神秘一笑，「不過今日請西門兄嘗個新鮮的。」
他擊掌三下，不多時，僕人端上一盤色澤紅亮的肉塊，香氣撲鼻。
「此乃御...，我家廚子新研製的做法。」趙佶差點說漏嘴，「西門兄嘗嘗。」
西門慶夾了一塊，入口便化，肥而不膩，端得鮮美。
他忽然想起後世那些改良的東坡肉方子，便道：「好滋味！不過小弟卻曉得一種做法，需添些黃酒、陳皮，別有一番風味。」
趙信眼睛一亮：「當真？快快與我說來！」
西門慶便把後世的配方稍加改動，娓娓道來。
趙信聽得入迷，當即命廚子記下，明日試做。
「西門兄真乃妙人！」趙佶感嘆，「不僅精通鞠、書畫、連皰廚之事也如此在行。」
西門慶笑道：「人生在世，不過吃喝玩樂四字。既然要玩，自然要玩個明白。」
這話簡直說到趙信心坎里去了。
他一拍大腿：「妙哉此言！西門兄真乃趙某知己！」
不知不覺，已是月上中天。
趙信雖意猶未盡，但顧及身份，不得不結束這場快活宴席。
「西門兄，」臨別時趙信緊緊拉著他的手，「明日趙某有些俗務，後日再來尋你，可好？」
西門慶心知這「俗務」多半是上朝，便笑道：「趙兄儘管忙去，小弟隨時恭候。」
趙信猶豫片刻，忽然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此物贈予西門兄，權當見面之禮。」
西門慶接過來一看，但見玉色溫潤，上雕龍紋，分明是禁中之物。他伴作惶恐道：「此物忒也珍異..：」
「且收下吧。」趙信意味深長地含笑道，「在東京城裡，此物或有用處。」
西門慶借坡下驢：「既是如此，小弟愧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