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各個都非人哉!(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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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各個都非人哉!(二合一)

  卻說何濤跟著朱全雷橫趕到東溪村,老遠就看見晃蓋莊子烈焰沖天。

  雷橫暗想:「那西門官人說是打點好了朱全,不知真假...待我試他一試免得被他哄了去。」

  於是故意放慢腳步道:「朱都頭,火勢這般大,不如分兵圍堵?」

  朱全心裡正琢磨同樣事,聞言授須道:「雷兄帶人堵後門,我帶人搜前院如何?」

  話里話外都是是要給晃蓋留空子。

  兩人一對眼,頓時明白了個大概,各自心照不宣。

  西門大官人果然仁義,誠不欺我!

  何濤急得跳腳:「二位都頭,看這架勢賊人怕是要跑啊!」

  「何大人勿急!」朱全指著濃煙喝到:「這般火勢,定是賊人縱火阻撓!雷兄,你我各帶二十精兵衝進去,其餘人外圍警戒!」

  雷橫會意,抄起朴刀就往火場裡鑽。

  待得火勢稍退,莊子裡早沒了人影。

  朱全從廢墟出來故作氣憤:「可恨那賊子跑得倒快!」

  何濤氣得渾身發抖。

  雷橫在一旁幫腔:「何觀察放心,我等定會繼續追查!」暗地裡卻對朱全擠眉弄眼。

  回城路上,朱全故意與雷橫並而行,低聲道:「雷兄今日...似乎狀態不錯?」

  雷橫嘿嘿一笑:「朱兄不也一樣?」

  兩人相視大笑,心裡對西門慶的評價又高三分。

  殊不知西門慶壓根沒安排,全憑他倆自己腦補。

  何濤一路上叫苦不已,縣尉只得捉了幾家鄰舍,解將城縣裡來。

  這時知縣時文彬一夜不曾得睡,立等回報。

  聽得縣尉道:「賊人都逃遁走了,只拿得幾個鄰舍。」

  時知縣把驚堂木一拍,喝道:「爾等可知晃蓋去向?」

  那幾個鄰舍跪在堂下,抖如篩糠。

  其中一個老漢磕頭如搗蒜:「青天大老爺明鑑,小人等實不知情啊!那顯保正平日待人寬厚,誰曾想竟做出這等勾當...—」

  時知縣冷笑一聲:「來人,大刑伺候!」

  衙役們立刻搬出刑具,那老漢見狀,褲襠頓時濕了一片。另一個年輕些的莊稼漢受不得嚇,忙不選道:「大人饒命!小人曾見幾個莊客往石碣村方向去了....」

  知縣眼晴一亮,又拷問出幾個未走的莊客藏身處,差人捉來。一頓板子下去,那幾個莊客熬刑不過,只得招供:「是顯保正顯蓋與吳學究吳用、公孫勝、

  劉唐、阮氏三雄劫了生辰綱,如今都在石碣村阮小二家中...」

  何濤得了口供,如獲至寶,匆匆辭別時知縣,快馬加鞭赴回濟州府。府尹聞報大怒,當即點了五百兵馬,命何濤與捕盜巡檢率領,直撲石碣村。

  這廂西門慶正和花榮武松二人在酒樓吃酒,忽見街上兵馬調動,塵土飛揚。

  他推開窗子一瞧,正看見何濤騎在馬上,神色匆匆。

  西門慶腦中靈光一現,計上心來。

  「花賢弟,」他轉頭對花榮道,「你速去通知呂方、郭盛,領著他們先去梁山泊安頓。告訴他們,就說是我西門慶說的,梁山泊這塊,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花榮疑惑道:「哥哥這是何意?」

  這就是信息差了!

  西門慶眯眼笑道:「何濤這斯帶兵去石碣村捉晃蓋,必有一場好戲。咱們先讓呂方、郭盛去梁山占個位置,日後自有大用。」

  他又對武松道:「武二弟陪我去石碣村走一遭,咱們遠遠跟著官軍,看個熱鬧。」

  三人分頭行動。

  花榮自去尋呂方、郭盛不提。西門慶與武松換了便裝,各騎快馬,遠遠跟在官軍後面。

  路上武松忍不住問:「哥哥為何對那晃蓋如此上心?」

  西門慶笑道:「晁蓋此人義氣深重,在江湖上名頭響亮。若能結交,日後大有益。況且.:」

  他壓低聲音,「那生辰綱價值十方貫,若能分一杯奠.」

  其實他圖的哪是這些個三瓜倆棗,他圖的是整個梁山!但此時不便與武松言語,畢竟他很難解釋其中的彎彎繞繞。


  武松恍然大悟,笑道:「哥哥好算計!」

  二人說笑間,已到石碣村地界。

  只見那石碣村臨湖而建,港漢縱橫,蘆葦叢生,端的是一處易守難攻之地。

  西門慶拉住武松:「且住,前面兇險,咱們先在此處等候。」

  他們在村外一處高坡上觀望。那何濤領著人馬剛至岸邊,便急不可耐地奪了漁舟,四下搜掠卻撲了個空。惱羞成怒之下,只留幾個兵丁看守馬匹,其餘盡數登船追捕。

  阮氏三雄早駕著小舟候在湖心,見官兵追來,故意高聲笑罵。

  那些官兵哪受得這般挑?果然中計,一股腦兒扎進蘆葦盪深處。

  西門慶與武松在坡上看得分明,這些個旱鴨子似的官兵,豈是石碣村里打魚莊客的對手?縱有會水的,還能比這些個本地人還通地形?

  一個個就是葫蘆娃救爺爺。

  但見蘆葦叢中刀光閃動,入盪的官兵如泥牛入海,轉眼間便沒了聲息。

  正觀望間,忽見公孫勝立在船頭,袖袍一展,憑空掀起一陣怪風。風助火勢,那滿載柴草的火船順風疾馳,直逼官兵船隊。

  官兵大駭,紛紛棄船逃命,卻一腳陷進岸邊爛泥灘里。埋伏多時的打魚莊客們一擁而上,但見長矛起落,血濺淤泥,官兵一個接一個倒下,再無半個活口。

  西門慶看的咂舌,就是五百頭豬也沒這殺的快啊,也不知道該說這些官兵太蠢還是水泊梁山的人太猛。

  眼見塵埃落地,二人騎馬匆匆向村中趕去。

  有個眼尖的打魚莊家發現了他們,急忙報告晃蓋:「又有兩個生面孔往這邊來了,其中一個身材魁梧,不像善茬!」

  晁蓋眯眼遠眺,一眼認出武松,大喜道:「這不是先前來送信的壯士嗎?」他趕緊命人把船搖過來迎接。

  船剛一靠岸邊,顯蓋拱手笑道:「武壯士別來無恙!這位是...」

  武松介紹道:「這位便是小弟的結義兄長。江湖人稱賽孟德的西門大官人!」

  西門慶上前一步,抱拳行禮:「久聞晁天王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晁蓋連忙還禮,推金山倒玉柱的納頭便拜:「原來是西門大官人!前番多虧武壯士報信,才免遭官府毒手。二位恩公,請到莊上一敘!」

  路上,晁蓋問道:「二位如何到了此處?「

  西門慶嘆了口氣:「說來慚愧。我聽聞何濤那斯率了五百兵馬來石碣村抓人,便急忙與武二弟趕來報信。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幸虧天王吉人天相。」

  顯蓋聽了,心頭一熱,眼眶都有些濕潤。

  這西門大官人三番五次欲救自己於水火,試問這世間還能有誰有如此急公好義,連自身安危都不顧!

  「大官人高義!晃某何德何能,勞大官人如此掛念!」

  說著突然停下腳步,鄭重其事地拱手道:「大官人若不嫌棄,晃蓋願與大官人結為兄弟!「

  西門慶心中暗喜,但還是得禮貌推辭一句:「這如何使得?晃天王乃當世豪傑——」

  「大官人此言差矣!」顯蓋打斷道,「我是豪傑,大官人又何嘗不是?大官人千里報信,這份情誼,晃蓋銘記五內!」

  武松在一旁笑道:「哥哥何必推辭?晁天王一片赤誠,不如就此結拜,也是一段佳話。」

  西門慶這才「勉強」點頭:「既如此,西門慶恭敬不如從命。」

  晃蓋大喜,拉著西門慶的手就往莊上走:「好!好!回去就擺香案!」

  西門慶一路上就想著那五百官兵留下的馬匹呢,那看馬匹的老早被攘死了,

  那兩百匹馬真是看得他眼熱。

  到了阮小二家中,吳用、公孫勝、劉唐和阮氏三兄弟都在。

  西門慶打眼瞧去:

  左邊那人一副書生模樣,頭戴一頂桶子樣的抹眉梁頭巾,身穿一件麻布寬衫,生的眉清目秀,白臉上蓄著長須,估計就是那智多星吳用;

  旁邊那道士模樣的頭上扎著兩個松松的丫髻,身穿一件巴山粗布短袍,背上斜挎一柄松紋古銅劍,八字眉下生就一雙杏子眼,四方口邊蓬著一臉絡腮鬍,必然是入雲龍公孫勝,法師來的。

  赤發鬼劉唐人如其名,紫黑闊臉,


  阮氏三兄弟各個長得沒個人樣,阮小二生一張凹陷的瘦長臉,兩道眉毛直豎著,嘴巴寬大,滿臉橫肉。胸前生著一片黃毛,背上兩塊板肋凸起。

  阮小五兩隻眼睛瞪得銅鈴也似,胸口紋著一隻青黑色的豹子,活脫脫凶神轉世。

  阮小七則是滿臉橫肉疙瘩,眼珠暴突似銅鈴,腮邊支棱著幾根黃須,身上斑斑點點儘是黑痣。

  西門慶一眼掃完已將眾人認了個大概,畢竟各個長相實在分明。

  見顯蓋帶回兩個生人,眾人起初有些戒備。待顯蓋說明緣由,眾人無不感動,劍拔弩張之勢頓時盡消。

  吳用搖著鵝毛扇,細細打量西門慶:「久聞西門大官人「賽孟德」的名號,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西門慶謙虛道:「吳學究謬讚了。西門慶不過做些小本買賣,哪敢與曹公相比。」

  劉唐是個直性子,拍案道:「大官人千里報信,這份義氣,我劉唐服了!

  來,敬大官人一碗!」說著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西門慶也不推辭,接過酒碗仰頭喝乾,贏得滿堂喝彩。

  西門慶刻意結交,對每個人都殷勤相待。

  西門慶在他們眼中,既是急公好義的救命恩人,又是富甲一方的地方豪傑,

  再加上西門慶身上自帶的那股渾不吝的氣質,那可太對這幫好漢的胃口了。

  很快眾人就處得和兄弟也似。

  當夜,眾人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酒過三巡,顯蓋忽然拍案道:「諸位兄弟,如今咱們殺了這麼多官兵,官府必不肯善罷甘休。這石碣村怕是待不得了。」

  吳用點頭道:「天王所言極是。依小生之見,不如投奔梁山泊去。那梁山四面環水,易守難攻,正是處寶地。」

  眾人紛紛稱是。

  西門慶心中暗笑,這可不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而就在這夜,花榮已經帶著郭盛和呂方二人及部分兵馬上了梁山。

  次日一早,眾人收拾細軟,乘船離開石碣村,往梁山方向而去。

  吳用站在船尾,手中鵝毛扇輕搖,眼晴卻時不時瞟向西門慶。西門慶正站在船頭看江,武松在一旁抱刀而立,端得威武。

  吳用不禁心中暗想:「這西門大官人家財方貫,若能賺他上山,何愁糧?

  他身邊那打虎武松更是有萬夫不當之勇,山寨若得此二人,何怕官軍緝捕,豈愁兵馬來臨!」

  殊不知他在算計著想把西門老爺賺上山寨,西門慶老爺又何嘗不是算計好了賺來水泊梁山。

  且說眾人一路駕船至旱地忽律朱貴所開的酒店投奔。

  朱貴見這許多好漢來入伙,連忙起身相迎。

  吳用將前因後果說給朱貴聽了,朱貴大喜,遂與眾好漢一一見禮,請到廳上坐定。

  朱貴心中暗喜:「前日剛有個小李廣花榮領著兩條好漢帶著兵馬上梁山,現如今又來這麼些個好漢!此乃我水泊梁山大興之兆啊!」

  當即給眾人安排酒食款待,又取過一張皮靶弓,搭上響箭,「嗖「地一聲射向蘆葦盪中。

  只見對港蘆葦叢里早有小嘍囉搖出快船來接應。

  朱貴急忙修書一封,詳述眾豪傑入伙始末,先教小嘍囉飛報上山;

  一面宰羊設宴,殷勤相待。

  待酒足飯飽,又喚來艘大船,領著眾好漢並原有船隻,齊往山寨進發。

  行至水口,忽聽得岸上鼓鑼喧天,七八個小嘍囉駕著四隻哨船前來接應,見了朱貴唱了個喏,依舊先去山寨報信。

  一番流程周密細緻,足可見水泊梁山的易守難攻。

  但是最堅固的城池往往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

  待船開到金沙灘,眾人將家眷船隻並漁夫暫留岸邊。

  早有數十嘍囉下山相迎,直引至山關前,

  但見白衣秀土王倫率領著一眾頭領出關相迎,其中赫然在目的,就是小李廣花榮、賽仁貴郭盛、小溫侯呂方。

  花榮見到西門慶,眼前一亮。

  二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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