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月娘の溫柔
第89章 月娘の溫柔
西門慶這才慢悠悠抬起頭來，眯著眼打量著癱軟在地的陳敬濟，似笑非笑道：
「好個乖覺的女婿，在這陽穀縣地界，倒叫個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娘，真真是頭一遭。」
「你甚至不願喊我一聲岳父一其實西門慶心裡已經樂開花了，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有這把柄在手，還不是想怎麼整你就怎麼整你？
他原先還有些擔心西門大姐的面子，現在可不是有了藉口。
這話還沒落地，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左右武松和花榮往前踏了兩步，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其實兩人是笑的青筋暴起，畢竟這兩人也頭回見到「女婿指著老丈人的鼻子罵」
這般滑稽的場面。
陳敬濟嚇得抖如篩糠，膝蓋在青磚地上衣服料子都蹭破了。
陳敬濟不語，只是一味磕頭：「小婿有眼無珠！求岳父大人開恩！」
額頭撞得地磚咚咚響，轉眼間就磕出個青紫大包。他心裡把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剛才何苦裝那模樣，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西門慶撣了撣衣擺悠悠起身，滿是泥沙皂靴碾過陳敬濟手背：「你爹托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
這話驚得陳敬濟猛地抬頭，正撞見西門慶鷹隼般的目光。
他慌忙從懷裡掏出油紙包著的書信，又哆哆嗦嗦解開蓓，五百兩雪花銀嘩啦倒在地上，銀子相撞的脆響在廳里格外響亮。
「岳父大人！這些您先拿去打點！楊那事兒...求您千萬保陳家周全！」陳敬濟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心裡清楚得很一一楊倒台，陳家已經搖搖欲墜，要是連西門慶這座靠山都沒了，往後喝西北風都沒處找碗。
西門慶警見白花花的銀子，眼角微微上揚。
他西門慶看見的銀子向來是想拿就拿，從不用人獻，所以誰也別指望用區區黃白之物讓他欠人情。
他踢了踢地上的銀錠：「算你懂事。」
轉頭吩咐小廝：「帶這混帳住外院去。先打十棍醒醒腦，完了去柴房劈柴。」
陳敬濟渾身一松，偷眼瞧西門慶臉色，只當這是高高拿起輕輕落下，做做樣子嚇噓人岳父大人果然還是願意給我機會的！
等被拖到院子裡才知道厲害，護院手裡的水火棍劈頭蓋臉砸下來，一棍比一棍狠。他殺豬般的豪叫聲響徹雲霄，十棍打完，褲子早被血浸透，連爬都爬不起來，被兩個小廝架著丟進柴房。
破茅屋裡霉味熏天，稻草上還沾著露水。
陳敬濟咬著牙往傷口上撒了把香灰，疼得直抽冷氣，
可他心裡還存著指望：「岳父不過是要磨磨我的性子，等氣消了自然會重用我———」」
他哪裡知道，這才是苦頭的開始。
若是原身西門慶，指不定打一頓消了氣也就放過他了，但看過原著的西門慶哪能給他這機會。
這邊陳敬濟在柴房哼哼唧唧，前廳里西門慶正拉著吳月娘的纖纖小手。
吳月娘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上，纖纖玉指捏著一封書信，眉心微燮。正是方才陳敬濟手上拿的信件。
西門慶斜倚在旁邊面太師椅上，目光卻不在信上，而是凝在自家娘子臉上。
自打他吩咐庫房任月娘取用那些名貴藥材，什麼人參、茯苓、首烏日日燉了補湯，月娘的面色真是愈發嬌艷起來。
此刻天光映照下，但見她鵝蛋臉兒白裡透紅，一雙鳳眼流轉間，大家閨秀的端莊和俏婦人的嫵媚夾雜其中。一頭盤起的青絲，更襯得肌膚勝雪。
「官人！」吳月娘忽地抬頭，正撞上西門慶直勾勾的目光，頓時頰生紅暈，似嗔似喜地瞪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這般不正經。」話雖如此，卻也任由西門慶看著，只將手中信箋輕輕放在几案上。
西門慶這才回神，撫掌笑道：「娘子這般好顏色，為夫如何看得夠？」
說著起身到月娘身旁，伸手替她抿了抿鬢角並不存在的亂發，手指有意無意擦過那白玉般的耳垂。
吳月娘偏頭躲了躲，卻掩不住嘴角笑意：「少貧嘴。這信上說東京那邊要查辦楊門下親信，名單上竟有你家表親。若是牽連起來...——」
她頓了頓，鳳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官人可有計較？」
「娘子怎知我有辦法？」西門慶挑眉，手指順著她的雲鬢滑下，捏了捏那圓潤的肩頭「瞧你這般氣定神閒的模樣，必是成竹在胸。」吳月娘微微仰頭，眼中含著七分信任三分嬌嗔，「快些說來，莫要賣關子。」
西門慶哈哈一笑，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只見吳月娘先是睜大眼晴，繼而眉頭舒展，最後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東京蔡太師最是貪財，既能賜你官身，也必能解你此禍。多送些金銀寶玩，讓他將名單上名字改去便是。」說著便要起身。
「玉簫。」
吳月娘喚來貼身丫鬟，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威儀，「去開西廂庫房，取那對鎏金百花瓶、翡翠麒麟鎮紙，再備上等雪花銀五百兩，用紅綢包了。」
她略一沉吟，「把我陪嫁的那兩匹玄色焦布和四陽捧壽的小金人也添上。」
西門慶看著妻子忙前忙後，鬢角的珠翠隨著動作輕晃，忽然心裡一暖。
這些年家裡家外都是月娘操持，要不是有這麼個賢內助，他哪能在外頭結交這些個英雄好漢？
正想著，月娘又折回來，鳳眼裡滿是關切：「官人在外奔波這些日子，可還安好？」
這話問得西門慶心裡咯瞪一下。
想起在青州城的那春宵一夜，胭脂水粉的香氣仿佛還縈繞在鼻尖。
他張了張嘴，但看著吳月娘那雙水潤鳳眼，他很難想像吳月娘落淚的樣子會是什麼樣於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起身把月娘緊緊樓進懷裡：「我在外頭，天天想著家裡。」
月娘臉頰緋紅，輕輕推他：「旁邊還有人呢...—」
但也任他抱著，只輕聲提醒：「此事宜早不宜遲，明日一早就差來保騎馬送去東京罷
西門慶這才慢悠悠抬起頭來，眯著眼打量著癱軟在地的陳敬濟，似笑非笑道：
「好個乖覺的女婿，在這陽穀縣地界，倒叫個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娘，真真是頭一遭。」
「你甚至不願喊我一聲岳父一其實西門慶心裡已經樂開花了，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有這把柄在手，還不是想怎麼整你就怎麼整你？
他原先還有些擔心西門大姐的面子，現在可不是有了藉口。
這話還沒落地，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左右武松和花榮往前踏了兩步，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其實兩人是笑的青筋暴起，畢竟這兩人也頭回見到「女婿指著老丈人的鼻子罵」
這般滑稽的場面。
陳敬濟嚇得抖如篩糠，膝蓋在青磚地上衣服料子都蹭破了。
陳敬濟不語，只是一味磕頭：「小婿有眼無珠！求岳父大人開恩！」
額頭撞得地磚咚咚響，轉眼間就磕出個青紫大包。他心裡把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剛才何苦裝那模樣，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西門慶撣了撣衣擺悠悠起身，滿是泥沙皂靴碾過陳敬濟手背：「你爹托的事兒我已經知道了。」
這話驚得陳敬濟猛地抬頭，正撞見西門慶鷹隼般的目光。
他慌忙從懷裡掏出油紙包著的書信，又哆哆嗦嗦解開蓓，五百兩雪花銀嘩啦倒在地上，銀子相撞的脆響在廳里格外響亮。
「岳父大人！這些您先拿去打點！楊那事兒...求您千萬保陳家周全！」陳敬濟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心裡清楚得很一一楊倒台，陳家已經搖搖欲墜，要是連西門慶這座靠山都沒了，往後喝西北風都沒處找碗。
西門慶警見白花花的銀子，眼角微微上揚。
他西門慶看見的銀子向來是想拿就拿，從不用人獻，所以誰也別指望用區區黃白之物讓他欠人情。
他踢了踢地上的銀錠：「算你懂事。」
轉頭吩咐小廝：「帶這混帳住外院去。先打十棍醒醒腦，完了去柴房劈柴。」
陳敬濟渾身一松，偷眼瞧西門慶臉色，只當這是高高拿起輕輕落下，做做樣子嚇噓人岳父大人果然還是願意給我機會的！
等被拖到院子裡才知道厲害，護院手裡的水火棍劈頭蓋臉砸下來，一棍比一棍狠。他殺豬般的豪叫聲響徹雲霄，十棍打完，褲子早被血浸透，連爬都爬不起來，被兩個小廝架著丟進柴房。
破茅屋裡霉味熏天，稻草上還沾著露水。
陳敬濟咬著牙往傷口上撒了把香灰，疼得直抽冷氣，
可他心裡還存著指望：「岳父不過是要磨磨我的性子，等氣消了自然會重用我———」」
他哪裡知道，這才是苦頭的開始。
若是原身西門慶，指不定打一頓消了氣也就放過他了，但看過原著的西門慶哪能給他這機會。
這邊陳敬濟在柴房哼哼唧唧，前廳里西門慶正拉著吳月娘的纖纖小手。
吳月娘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上，纖纖玉指捏著一封書信，眉心微燮。正是方才陳敬濟手上拿的信件。
西門慶斜倚在旁邊面太師椅上，目光卻不在信上，而是凝在自家娘子臉上。
自打他吩咐庫房任月娘取用那些名貴藥材，什麼人參、茯苓、首烏日日燉了補湯，月娘的面色真是愈發嬌艷起來。
此刻天光映照下，但見她鵝蛋臉兒白裡透紅，一雙鳳眼流轉間，大家閨秀的端莊和俏婦人的嫵媚夾雜其中。一頭盤起的青絲，更襯得肌膚勝雪。
「官人！」吳月娘忽地抬頭，正撞上西門慶直勾勾的目光，頓時頰生紅暈，似嗔似喜地瞪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這般不正經。」話雖如此，卻也任由西門慶看著，只將手中信箋輕輕放在几案上。
西門慶這才回神，撫掌笑道：「娘子這般好顏色，為夫如何看得夠？」
說著起身到月娘身旁，伸手替她抿了抿鬢角並不存在的亂發，手指有意無意擦過那白玉般的耳垂。
吳月娘偏頭躲了躲，卻掩不住嘴角笑意：「少貧嘴。這信上說東京那邊要查辦楊門下親信，名單上竟有你家表親。若是牽連起來...——」
她頓了頓，鳳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官人可有計較？」
「娘子怎知我有辦法？」西門慶挑眉，手指順著她的雲鬢滑下，捏了捏那圓潤的肩頭「瞧你這般氣定神閒的模樣，必是成竹在胸。」吳月娘微微仰頭，眼中含著七分信任三分嬌嗔，「快些說來，莫要賣關子。」
西門慶哈哈一笑，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只見吳月娘先是睜大眼晴，繼而眉頭舒展，最後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東京蔡太師最是貪財，既能賜你官身，也必能解你此禍。多送些金銀寶玩，讓他將名單上名字改去便是。」說著便要起身。
「玉簫。」
吳月娘喚來貼身丫鬟，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威儀，「去開西廂庫房，取那對鎏金百花瓶、翡翠麒麟鎮紙，再備上等雪花銀五百兩，用紅綢包了。」
她略一沉吟，「把我陪嫁的那兩匹玄色焦布和四陽捧壽的小金人也添上。」
西門慶看著妻子忙前忙後，鬢角的珠翠隨著動作輕晃，忽然心裡一暖。
這些年家裡家外都是月娘操持，要不是有這麼個賢內助，他哪能在外頭結交這些個英雄好漢？
正想著，月娘又折回來，鳳眼裡滿是關切：「官人在外奔波這些日子，可還安好？」
這話問得西門慶心裡咯瞪一下。
想起在青州城的那春宵一夜，胭脂水粉的香氣仿佛還縈繞在鼻尖。
他張了張嘴，但看著吳月娘那雙水潤鳳眼，他很難想像吳月娘落淚的樣子會是什麼樣於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起身把月娘緊緊樓進懷裡：「我在外頭，天天想著家裡。」
月娘臉頰緋紅，輕輕推他：「旁邊還有人呢...—」
但也任他抱著，只輕聲提醒：「此事宜早不宜遲，明日一早就差來保騎馬送去東京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