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治療與話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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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治療與話狼人

  「里,里希特先生——」

  看見道恩將手指抽離,納威想起發布會上的事情,當即眼巴巴說了一句,滿臉寫滿渴望與忐忑。

  道恩懶得賣關子,身體往椅背上一靠,下巴一點:「好了!」

  好了?!

  納威還沒什麼反應,隆巴頓老夫人就已經將眉頭皺起——你就把手往胳膊上一搭,沒過一分鐘就說自己治好了?!

  這不是騙子是什麼?

  她將目光轉向鄧布利多,可還沒等發出質疑,一道微弱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讓她頓時怔住。

  「這——這裡是——」

  病床上,隆巴頓夫婦的臉上不復之前的木然,皮膚蒼白,但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

  他們看見陌生的天花板,呢喃一聲,又看見最高處那頂熟悉的禿鷲帽子,下意識喊了聲:「媽!」

  只一瞬。

  老夫人的眼眶就紅了。

  但她沒說什麼,只是深吸口氣,將納威拽到身前,露在男人與女人的視線裡面。

  「爸爸,媽媽——」

  納威小聲地喊了一句。

  明明之前那麼渴望,但事到臨頭,他又產生一種莫名的膽怯感,低著頭不停攪著衣角側邊,吶吶不知所措。

  最後竟只是笨拙又乾巴巴地想自我介紹:「我,我叫——」

  「納威,納威·隆巴頓!」

  病床上的女人打斷他的話。

  她目光不再渾濁,溫婉地笑了笑,努力撐起虛弱的身體,伸手摸了摸小胖子的腦袋:

  「——傻孩子,我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兒子呢?」

  滴啦~

  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

  納威肩膀聳動,不停用手擦著眼眶,喉嚨里擠出嗚嗚咽咽的啜泣,然後變成嚎陶大哭。

  不過——

  他的哭聲里沒有委屈,只有喜悅與珍惜,小心撲進兩人懷抱,在詢問聲中,斷斷續續講起自己生活中的瑣事。

  他沒有說被馬爾福欺負,也沒有說被同學捉弄,似平不想讓兩人擔心般,將所有事情都敘述以陽光美好的角度。

  辦公室里時而帶哭。

  時而有笑。

  鄧布利多目光柔和地看著這幅場面。

  在這一刻,他真心希望,一切懷疑都是自己疑心病的結果,而道恩的治療真得沒有任何問題!

  老校長欣慰地摸了摸鬍子。

  但這一刻,他忽然聽見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哼,扭過頭一看,是辦公椅上正撇著嘴的紅眼睛男孩。

  道恩很不喜歡這種場景!

  他彈響舌頭,也懶得留下來等之後毫無用處的感謝,一團火光浮現,直接帶著他從這裡離開。

  噗!

  氣浪翻滾。

  這龐大的動靜總算吸引了那邊專注的隆巴頓一家。

  病床上的男人愣了一下,望向一旁的鄧布利多:「教授,剛才那孩子是——」

  老校長還沒有開口,納威就已經小聲解釋道:

  「道恩•里希特,他叫做道恩•里希特!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剛才就是他出手才把你們治好的!「

  「—這樣嗎?」男人一拍額頭,顯得有些懊惱:「可真是失禮!竟然忘記向我們的救命恩人傳達感謝!「

  他摸摸下巴,偏過頭,和妻子小聲談論起該拿出什麼東西作為謝禮。

  一旁的隆巴頓老夫人聽到這番話,欲言又止,但想想這大喜的日子,還是把詳細介紹的話咽回肚子。

  算了!

  至少今天,讓這份喜悅更純粹一點吧!

  老夫人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擦了擦眼角,嚴厲刻板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清淡的微笑。

  之後。

  隆巴頓一家人沒有久留。

  雖然兩人在道恩的救助下獲得清醒,但檢查與調養仍然不可或缺,等情緒平復下來後,就又回了聖芒戈醫院。


  納威與老夫人都跟了上去。

  一時間。

  辦公室只剩下鄧布利多一個。

  老校長看了眼被放在桌上的分院帽,很清楚在剛才那段間隔里,它和道恩有說些什麼但猶豫片刻後,並沒有發問。

  其實今天上午,在關於冠冕的糾紛中,鄧布利多事後隱隱約約有察覺到什麼,念及自己那一段空白的記憶,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但他早已經過了什麼事情都要刨根問底的年齡。

  人生就是難得糊塗。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僅僅道恩和湯姆,就占據了他全部心神,實在沒有精力分心到其他事情上。

  所以——

  老校長只是坐下來,一邊回應著帽子的抱怨,一邊將它身上的液體擦洗乾淨,又重新將放回高腳凳上。

  隨後,他微閉著眼睛,繼續通過校長的權限,以畫像監視著道恩的一舉一動。

  而福克斯也從他肩膀上落下,輕啼一聲,飛回自己的棲木枝上。

  另一邊。

  從校長辦公室離開後,道恩繼續在城堡里四處打量,還去赫奇帕奇休息室附近轉了一圈。

  可直到太陽西落,殷紅的夕陽映透雲朵,他依舊沒找到任何隱藏的房間。

  而很快。

  夜幕降臨。

  結束了一天課程,城堡里比白天更熱切幾分,小巫師們從四面八方湧向一樓禮堂。

  道恩沒有跟著去吃晚飯。

  對於討厭吃苦的他來說,能用最好的,當然不會用次品湊合,便照常用拿出了赫奇帕奇的金杯。

  再然後——

  他便開始想法解決晚上睡覺的問題。

  因為擔心時常離開會影響城堡對自己的響應,接下來這段時間,道恩便打算都生活在這裡。

  於是——

  他在城堡外體的牆壁上,用【秘密咒】開闢出一個空間,布置好警戒魔法後,又用變形術變出床鋪與家具。

  最後,還帶著一種莫名的懷念,將自己做教授時採購的器具重新擺了回去。

  至於說有求必應屋,或許是道恩反應過度,但他總覺得在鄧布利多的地盤上,住在那裡遠不如這樣安全自在。

  等布置完一切。

  道恩將身體摔上床鋪,感應了下墊子的柔軟程度,滿意點頭,就這樣子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

  他上午都在【神秘咒】空間中自行研究特質圖案,下午則在城堡里走走逛逛。

  有時還會用【抄寫咒】複製一些圖書館的珍稀書籍,以豐富自己的藏品。

  除了總是像變態一樣偷窺的鄧布利多,以及遇上之後滿是警惕的麥格教授外,道恩覺得和自己一年級上學時沒什麼區別。

  規律。

  熱鬧。

  輕鬆。

  連焦躁的內心都得到安撫。

  不過—

  嚴格來講也是有所不同的。

  最主要的區別,就是每天蜂擁進入城堡的病人。

  雖說道恩當初規定,只在每月的一日公開診理,但當他在霍格沃茨的消息傳開之後,有不少等不及的巫師來請求診治。

  道恩沒有全部拒絕。現在形勢嚴峻,他也想要加快獲得聲望的速度,更好保護自己的安全。

  但是。

  為了避免耽擱其它事情—

  他又通過《預言家日報》,將自己只在傍晚6到7點這一個小時間,接待病人的新規矩刊登了出去。

  雖然每天都浪費了一些時間,但道恩可以在他們身上實踐自己對圖案的研究,還因為獲得報酬,入手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書籍。

  就比如說—

  有個女巫帶給他一本《腸道里的蠕蟲》,裡面是在講解一種可以潤腸通便,遠離便秘的神奇魔法。

  除此之外,還有本《皮膚柔順的秘密》,書籍里詳細記錄了各種美白保養的魔咒。

  雖然看上去都沒什麼大用,但道恩仍然將它們妥善放置起來,用以豐富自己的藏書。


  而且。

  這也給他提了個醒!

  他想要與梅林,城堡歷史有關的情報,不一定非要自己尋找,可以發動其他巫師,或許就能從外界收到什麼滄海遺珠般的孤本。

  又給福吉寫了封信,將這件事交代給他後,道恩繼續沿著城堡的魔力迴路,走走停停。

  就這樣——

  生活平靜又有條不紊。

  日升日落轉眼三天之後—

  10月5日。

  這天,道恩正在家養小精靈們惶恐的目光中,於廚房尋找隱秘,盧平忽然神色複雜地找上門來。

  在他身後,還領著一個三四十歲的陌生女人,以及一個十歲左右,看起來瘦瘦小小的男孩。

  「里希特先生——」

  狼人教授猶豫著開口。

  但他話還沒說完,身旁的女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將頭砸在地板上,一連磕了幾個。

  而後才苦澀道:「里希特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兒子——求求您幫幫他—」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拽動男孩的衣角,讓他也一起跪在地上。

  附近幾個家養小精靈見此一幕,神色大變,也連忙做出相同的動作。

  一時間,廚房裡兵兵乓兵,嘈雜不斷,就像是樂隊裡被人胡亂敲響的架子鼓。

  道恩摸摸下巴,將注意力從魔力迴路上收回,打量著面前跪地的母子。

  是狼人嗎?

  根據一旁的盧平,他很快猜出了對方的身份,不僅沒有意外,還有些「總算來了」的感覺。

  早在新聞發布會之前,道恩就把狼人視做了自己的目標客戶。

  在他看來,只有經歷過的絕望與苦痛越多,得到救贖後,產生的虔誠才會愈加深刻。

  而狼人群體顯然符合這一點。

  只是在魔法發布會上,盧平沒有上來治療,少了一個宣傳素材,使得現如今才終於有狼人找上門來。

  道恩也不廢話,讓他們起身後,直接咪起眼睛。

  繁雜的圖案出現在眼前。

  說起來——

  在當初一年級想要神奇動物變形時,他也曾對狼人這個奇特的物種進行過不少了解。

  雖然最後沒起到作用,但道恩對狼人並不算陌生。

  而再之後——

  得知了集體意識與自然魔力的存在之後,他對於狼人就有了更加全面的看法。

  雖然在現代巫師界看來,狼人感染被歸結於疾病的一種,但道恩更認為,這是種儀式與必定會存在的現象。

  要知道,在整個世界上,早在約公元前2100年時,就出現過狼人的故事。

  《吉爾伽美什史詩》中,女神伊絲塔將垂死的牧羊人靈魂附身野狼,使其變為狼人。

  而之後,又經過神話演變,比如古希臘傳說中呂卡翁的故事,又或者古北歐記載中《沃爾松格傳說》。

  狼人的傳說進一步發酵。

  直至最後與月相周期,殘暴欲望等相關元素結合起來,成為了中世紀,乃至現今狼人要素的核心原型。

  而在這樣源遠流長的【集體意識】下,狼人的出現只能說是水到渠成,並早有徵兆。

  腦子裡浮現出這些想法。

  在這一刻,道恩莫名想起了曾經和尼克·勒梅討論的,關於創造物種與【瓶中小人】

  的言語。

  當時鍊金大師指出,有自然魔力,或者說儀式參與的物種創造,並不是真正的全新物種。

  這只是世界借巫師的手,將這些本該存在的物種孕育而出。

  如今——

  這個說辭在狼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第一個創造,或者說轉變出狼人的巫師是誰,道恩並不清楚。

  但通過巫師界對狼人出現時間的大致記載,他很確定是在中世紀,【集體意識】對狼人的認知已經很深的時候。

  如此一來,嚴格意義上講,的確不能說是巫師創造了狼人。


  心中紛紛雜雜。

  但道恩並沒有完全走神。

  他一大半注意力仍集中在男孩體內的特質圖案上,辨別清楚後,有些頭痛地皺起眉頭C

  從那些圖案的形狀來看,其實狼人巫師和普通巫師並沒有差距多少,仍屬於相似的範疇。

  這種相似度顯然不能解釋他們會變成狼人的原因。

  再加上狼人只會在滿月時變身—.

  道恩也只能做出推斷,狼人的狀況應該是和外界圖案有關。是滿月時,由外部圖案導致了體內圖案的強制變化。

  既然如此。

  為了打出招牌好獲得狼人群體的聲望,道恩只能使用自己的替換療法了。

  不過,意識到巫師珍貴性的他這次沒想著殺人,而是打算將這男孩與素材互換一下身份。

  「—可以治。」

  道恩揉搓了下眼角,看向女人:「不過,因為狼人治療起來比較麻煩,我需要帶著他先離開一趟,你能接受嗎?「

  聽到這話,女人稍微有些猶豫。

  但想起這段時間以來在道恩手中痊癒的病人,她最終還是點點頭,選擇相信。

  於是——

  接下來的事情便無需贅述。

  道恩帶著男孩消失無蹤,去了趟埃及,為了合理性故意拖了拖時間,等20分鐘後才返回城堡。

  然後——

  他還給女人一個健康的孩子。

  一旁盧平聽到已經痊癒的消息,神色瞬間複雜,深吸口氣,連忙上去仔細檢查,想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他很信任鄧布利多,也曾多次勸說過女人不要過來,但他根本沒辦法說服一個一心想讓兒子過正常生活的母親。

  「哦對了,女士。「

  道恩又隨口說道:

  「我記得明天就是滿月,雖然按理來說,您兒子已經痊癒——但為了保險起見,最好在附近多留一天,如果出現問題我還能及時補救。」

  一他想確定一下,狼人的變身是不是和他推斷的相同,只與外界圖案有關?

  而面對這種請求,女人自然是滿口答應。

  接著,她從懷裡掏出零零散散的銀幣與銅幣,艱難湊成兩加隆左右的「巨款」,帶著拘謹與討好的神色,小心遞上前去。

  見道恩沒有推辭,將錢幣收下,女人這才鬆一口氣。

  而在離開之前—

  她還滿懷感激地提醒:「里希特先生,還請小心芬里爾•格雷伯克—他或許可能會對您下手。」

  芬里爾·格雷伯克?

  聽到這個名字,道恩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梢。

  他知道這個傢伙。

  狼人社區的領導者,致力於讓更多的巫師成為狼人,希望以此建立一支強大的軍隊,並最終接管魔法世界妄想家。

  就像盧平,他之所以會變成狼人,就是因為小時候被芬里爾故意咬傷,緣由是盧平的父親曾侮辱過狼,說他們「都該去死」。

  可想而知——

  如果道恩能治癒狼人的事情傳播出去,芬里爾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暗中下手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不過。

  面對這種「彌天大禍」,道恩實在是緊張不起來。

  他打交道的都是什麼人?

  鄧布利多,伏地魔,梅林與四巨頭而芬里爾又什麼檔次的東西?!

  要是這傢伙真敢找上門來,道恩也不介意做次好人好事,將那頭蠢狼徹底燒成飛灰。

  甚至連盧平在一旁聽見了,都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很清楚地知道,芬里爾對自己來說或許是場噩夢,可對道恩來說,充其量頂多是個長相醜陋的玩物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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