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分院帽】與夢境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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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分院帽】與夢境的分歧!

  樓梯上。

  道恩倚靠著扶手,低頭看向彎腰鞠躬,難掩忐忑的納威,慢慢眯起眼睛。

  他沒有想到對方會在這時出現——或者說想到了,但刻意讓自己遺忘掉,不願在意。

  夕陽下的遊樂場,兩人在摩天輪里分道揚鑣,道恩抽走了納威和自己有關的所有記憶,彼此斷絕關係。

  「那——我以後不想再和你玩了!」

  這句話仿佛還迴蕩在耳側。

  道恩有些不爽的冷笑一聲,他這時很想說些傷人的話語,可銀星草的光輝猛地在腦海亮起,又讓他不由沉默下來。

  說起來——

  那盆草現在怎麼樣了呢?

  道恩忽然有些走神。

  他記得,那盆草被他塞到錢包中一角,沒有澆水,也沒有施肥,現在估計早就枯萎的不成樣子。

  於是——

  很莫名的——

  道恩競然氣不起來了。

  「——可以哦,納威。「

  沉默片刻,看著底下的男孩,他這樣說道:「不過,作為代價,你願意付出為此什麼呢?」

  「代,代價?」納威聽到這話,先是一愣,又立馬抬起頭,堅定地表示:「我,我什麼都可以接受!」

  「真的嗎?」道恩哼笑聲:「那如果,我要求你殺呢?」

  他往下走的兩個台階,影子被陽光越拉越長,聲音也愈發幽沉沙啞:

  「就比如說,那個總是欺負你的馬爾福—如果我要求你殺掉他,以此交換你父母痊癒——納威,你會答應嗎?「

  「—殺——殺,殺掉?!」

  聽到這帶著血淋淋恐怖意味的詞語,納威瞪大眼睛,滿臉都是不知所措。

  他下意識道:「我——我不行——我做不到——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哦~你確定?」

  道恩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

  「納威,難道你就不想讓你父母看著你逐漸長大嗎,不想在聖誕節的時候,看見他們把禮物放到你手中嗎?「

  「而且,馬爾福很壞,對不對?他不僅欺負你,還會欺負其他同學—這樣一想,你簡直就是在做好人好事。「

  道恩聲音輕輕:

  「所以,為什麼要拒絕呢?如果你是擔心別人的眼光,我會把馬爾福抓到一個僻靜的地方——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道恩蠱惑著,或許是某種隱晦的心結,他很想讓小胖子說出某些話語。

  納威將圓臉皺成一團。

  不是這樣的!

  他在心裡對自己講。

  納威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但是樸素的道德觀念,卻讓他在這時候,也大起膽子笨拙地反駁:

  「這,這是不對的事情!奶奶說——不對的事情不能做!」

  一片沉寂。

  走廊里只有餘音迴響。

  —嘖,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啊——讓人討厭的正義感!

  撇了撇嘴角,道恩盯著納威看了很久,忽然有些意興闌珊。」——算了。」

  他搖搖頭,不再爭辯什麼,只是平靜地和納威擦肩而過,背對背越走越遠。

  納威抿著嘴,神色黯淡下來。

  可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遠處飄來,悠然盪進他的耳朵:

  「我是不可能為你多跑一趟醫院的——但接下來這段時間,我都呆在城堡,只要你能將他們帶來,我就幫你這一次。「

  聽到這話,納威就是一愣,他連忙轉身,可那道身影已經消失在轉角後面,再也望之不見。

  「——謝,謝謝你!」

  他又一次彎下腰,大聲喊道。

  可卻沒有回應。

  道恩繼續走著,沒有再去想納威的事情。

  城堡里的魔力迴路時有時無,為他帶來不少小驚喜,比如說變色的蠟燭,會講笑話的雕像——

  只可惜,和他真正想要的差之十萬八千里。


  忽然。

  在來到一條僻靜的走廊上時。

  道恩嘆了口氣:「出來吧,教授,我看到你了——跟了我這麼久,你到底想做什麼?

  ,'

  他扭過頭,看向身後冰冷的牆邊,那裡雖空無一人,但能看見蓬勃厚實的魔力霧氣。

  而整個城堡里,只有老校長能達到這種程度。

  明明剛才還只是通過畫像偷窺,現在卻趕到附近是擔心自己對納威動手?

  道恩輕嘖一聲,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看著從空氣中長出來的白鬍子老頭,表情愈發不耐。

  「道恩,為什麼要對納威說那樣的話?為什麼要蠱惑他對德拉科動手?」鄧布利多開□就是訓誡。

  「只是開個玩笑,你難道聽不出來嗎?!」

  道恩簡直煩躁極了:「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你為什麼總是在我身上上綱上線?!」

  他冷哼一聲,不想和老校長多說,轉身離開,繼續向前走去。

  鄧布利多靜靜看著道恩遠去的背影,沉默許久,滿是疲憊地輕嘆口氣。

  他本想繼續跟著——

  可在路過一扇窗戶時,忽然看見在黑湖旁,剛跑下去的納威被費爾奇抓個正著,正大聲解釋著什麼,急得團團轉。

  鄧布利多皺起眉頭,他想到無法再進交談的道恩,呼喚一聲福克斯,打算先去幫助納威解圍。

  一剛才偷聽牆角,讓他知道了這孩子想去做些什麼。

  說實話,老校長並不信任道恩的治療,但他也知道隆巴頓夫婦如今的狀況,聖芒戈醫院根本拿不出救助的辦法。

  所以。

  他準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與做出的猜測,全都告訴隆巴頓夫婦的家人,由他們做出最後的決定。

  揉了揉眉心。

  鄧布利多最後看了眼快消失在視野盡頭的男孩,在鳳凰的輕啼聲中消失無蹤。

  城堡幽靜。

  和鄧布利多分別之後,道恩一度憤憤不平,許久之後才平靜下來,繼續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城堡里的魔力迴路繁雜密集。

  道恩分辨起來並不容易。

  不過。

  他並不是在這裡胡亂走動,而會先去那些標誌性的地方探索,之後才會去往偏僻的角落。

  而在冷靜下來之後,道恩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該去校長辦公室,這個很少去過的地方尋找二?

  另外——

  他剛好還有一些事情,必須好好問一問【分院帽】才行!

  念及於此。

  道恩當即折動腳腕,換了個方向,去往城堡八樓。

  很快便來到水滴獸雕塑面前。

  校長辦公室的門緊鎖著。

  道恩嘗試好幾個甜品名稱,始終猜不對密碼,乾脆變成小蟲子,從窗戶的縫隙里擠進其中。

  辦公室里一片祥和。

  銀質的噴壺吞吐水霧,木凳彎曲支腿,像跳舞一樣在毛毯上蹦蹦跳跳。

  道恩變回原樣。

  他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沒人跟著,有些奇怪鄧布利多為什麼這麼放心?

  或許是仗著有福克斯,可以迅速來往?

  他在心中做出猜測,但下一秒就將之拋到腦後,不再理會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繞過辦公桌。

  道恩忽視頭頂歷屆校長畫像傳來的竊竊私語,淨直走向一旁的高腳凳那。

  【分院帽】此時正放在上面!帽身一縮一漲,像是人類呼吸一樣,顯然睡得正香。

  道恩將老帽子拿起。

  他重新坐回鄧布利多的位置上,也不將對方叫醒,直接使用【攝神取念】翻找起記憶來。

  但是。

  讓道恩意外的是——

  這一次,他競沒有從中讀到任何東西!

  「果然有保護記憶的手段嗎?」

  道恩嘀咕一聲。


  反倒是分院帽因為剛才的魔法一下子清醒了:「——誰——是誰?是誰在害帽子我?」

  它轉「頭」四望,看見道恩那雙猩紅的瞳孔後,稍微一怔,便像是受不了一樣大聲呻吟:

  「啊!怎麼是你?鄧布利多——快將他趕啊!鄧布利多?!」

  它放聲尖叫。

  道恩皺起眉頭。

  他忽視這些噪音,想了想,從錢包中翻出一瓶【吐真劑】,拔開塞子,各倒了一些在帽身與帽洞裡面。

  「哦~邪惡的巫師!你把什麼骯髒的東西倒在了我的身上?!快點擦掉!」

  老帽子驚呼連連,用帽沿撐起桌子,搖晃身體,想把不知名的藥液從身上甩掉。

  「好了,只是一些除污納垢的清理液,看你大驚小怪的樣子,一點也沒有格蘭芬多先生的穩重。「

  道恩不動聲色將瓶子收起,把帽子轉個身,將它「眼睛」所在的凹陷對準自己,直接問道:

  「老帽子,關於【拉克勞冠冕】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東西?」

  分院帽沒有說話,它只是怒哼一聲,擺明一幅不合作的模樣——看樣子【吐真劑】沒有起到作用。

  道恩輕嘖一聲。

  他看了看,從桌面抽出一張羊皮紙,將它變成把鋒利的大剪刀,把帽沿夾在刃口中央。

  微微笑道:「我問你,死帽子!關於拉文克勞留下的冠冕,究競是誰找到的東西?」

  「是你是你!是你行了吧?!總欺負老人家算什麼本事——哦天吶!它要劃傷我了,快把剪刀拿開!」

  分院帽大感崩潰。

  從來沒有人敢做這樣的事!

  它發誓,如果自己能做到,它一定會把這混蛋小巫師關到阿茲卡班,死也不會放出來!

  道恩摸摸下巴。

  他擔心這只是順著自己的說辭,並非真話,就繼續問道:「那冠冕是怎麼到鄧布利多手中的?「

  「你萬聖節被人陷害,在和鄧不利多談話的時候,就莫名其妙把東西交給了他!」

  帽子想快點將道恩打發走的語氣,語速變得越來越快。

  道恩挑起眉梢。

  果然嗎——分院帽真得能夠抵擋【世界修正】!

  得到確認之後,他的視線瞬間炙熱起來,即便上面滿是髒兮兮的補丁,也覺得帽子真是風姿卓越。

  他乾咳聲,聲輕緩下來,繼續問道:

  「老帽子,最近這段時間,你知道發生過幾次過去被改變』的事件嗎—就好比是四巨頭時,梅林那樣的事情。」

  一道恩想驗證一下,【世界修正】是不是真得無比頻繁,只是自己知道的不多。

  但——

  「——不清楚!」

  提及梅林,老帽子聽懂了他的意思,回答起來卻異常乾脆。它還擔心道恩不信,跟著解釋道:

  「我只有每年分院的時候才會出來活動,其餘時間都在睡覺,有過幾次更改我怎麼會知道?」

  道恩被這話噎了一下。

  他想起分院帽的活動軌跡,覺得這番說辭非常合理,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狠颳了它一眼。

  -這麼厲害的能力竟然只用來睡覺?真是暴殄天物!

  道恩翻個白眼,沒好氣的換了個話題:「那你知道,你是怎麼被四巨頭製作出來的嗎?」

  「嗯——我其實更喜歡【孕育】這個詞——另外,你會知道你父母生下你時的細節嗎?」

  分院帽嘟嘟囔囔。

  也就是說不知道嘍?

  道恩嘆口氣,他剛才欣賞的眼神徹底淡去,將帽子套在食指上轉了轉,嫌棄道:

  「真是不中用的東西!」

  「哦——停下——停下!總對帽子我做這種殘忍的事——我要讓鄧布利多把你送到阿茲卡班!」

  分院帽無能狂怒。

  道恩搖搖頭,沒有徹底將帽子轉壞的打算,畢竟這玩意兒雖然無能,但身上的價值依然不低。

  他看了眼只有自己的辦公室,眼珠子一撇,便動了歪心思,想再試試能不能將帽子帶走。


  「Disapparation!」

  道恩抓住帽尖,念出咒語。

  只是——

  在【幻影移形】的火焰籠罩住身體的瞬間,他忽然想到自己晚上的夢境,動作猛地停下。

  不對啊!

  道恩眯起眼睛,悚然一驚。

  從夢境中得知,他現在的記憶大多虛假,真實過去的自己,是叫做萊伊才對!

  那麼——

  如果分院帽真得可以抵擋【世界修正】,那它怎麼會說出完全符合自己如今記憶的話語?

  還是說——

  在上午那場【世界修正】之前,同樣是萊伊找到了冠冕,也經歷了被伏地魔陷害後交出的事情?

  道恩腦子裡浮想翩翩。

  他眯起眼,沉默許久後,試探性地緩緩問道:「老帽子,你知道萊伊嗎?」

  「萊伊?哦~鬼,過去千年裡叫這個名字的巫師多了去了,你說哪個?」

  分院帽迷迷糊糊。

  聽到這個回答,道恩心就猛地一沉,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表情凝重地出聲提醒:

  「三年前入學,和哈利•波特同一屆,拉文克勞學院—你,不知道他嗎?「

  他描述得非常詳細。

  可這反而讓帽子的眼神古怪起來:「和哈利同屆—你不就是那一屆的學生嗎?有沒有叫萊伊的小巫師你會不清楚?」

  道恩皺起眉頭。

  他不喜歡這種互踢皮球的答法,死死攥住聳塌的帽尖,逼問道:「所以呢—·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哦~放手——快點放手!當然沒有啊!「」分院帽嗷嗷怪叫,但總算給出了確切的答案。

  它還忍不住小聲嘟囔道:

  「真想不到啊,你年紀輕輕,記憶力還不如帽子我——一定是邪惡的想法太多,結果就燒壞了腦子。「

  分院帽暗戳戳給自仕馳氣。

  但道恩已開完全聽不見這低毀自仕的發言。

  怎麼可能呢?!

  他腦子裡始終迴蕩著這一個問題。

  能屏蔽世界修正的【分院帽】不知道萊伊——那他晚上做的夢境,究竟是些什麼東西?

  到底是哪裡馳了問題?

  道恩心底一寒,迷霧重重的感覺又一次將他包裹,當即毫不猶豫,繼續逼問起分院帽和自仕有關的話題。

  而在分院帽的講述杆—

  它知道的一直是道恩!分院時是道恩!進入拉文克勞的是道恩!被陷害離開學校的同樣是道恩!

  一切都沒有萊伊的影子!

  「怎麼會——」

  道恩難以置信地呢喃出聲,怔愣著看著分院帽,實在搞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難道真得是【城堡意識】馳了問題?!還是分院帽在說謊騙他!

  道恩後脖頸的雞皮疙瘩全冒了起虧,在這兩個猜測杆徘徊不定,不知應該相信哪個?

  而恰巧這時。

  「吱呀~」—聲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打開!

  道恩回過神虧,抬頭看去,只見鄧布利多帶著納威進虧,身旁跟著個頭戴禿鷲帽子的老婦人。

  隨即。

  在他們三人身後,還蕩蕩悠悠飄進虧一張病床,上面躺著兩個臉頰凹陷,昏睡不醒的中年男女。

  隆巴頓一家過虧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

  道恩有些頭疼,但事已至此,如果突然說不治了,總感覺以後會更加麻煩。

  算了!

  反正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道恩深吸口氣,打起精神,直接催促似地說道:「把病床放到這裡,我需要先看看他們的情況。「

  這先聲奪人的命令直接堵住了隆巴頓老夫人皺起眉頭。

  其實,她對道恩也是充滿了不信任,所以在昨天發布會時,才會阻止孫子帶兩人過去。

  只是——


  不久之前,看著納威瞳孔杆懇求與希望的色彩,隆巴頓老夫人實在沒辦法再說馳拒絕的話。

  而且。

  自仕兒子與兒媳的確無人可治,再加上鄧布利多直白陳述他雖懷疑,但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的話語—

  隆巴頓老夫猶豫免久,還是決定亥這一次!

  反正結果也不會更差了。

  看著躺在床上,呆呆傻傻,對外界沒任何反應的兒子與兒媳,隆巴頓老夫人臉上流露馳一絲傷感。

  但道恩可不生她的心情有多複雜,直接眯起眼睛,看亢病床上男女體內的特製圖案。

  【鑽心咒】是傷害靈魂的咒語。

  在此之前,他是有過自己治不了,只能照著其他人變化,糊弄過去的想法。

  但慶幸的是——

  雖然隆巴頓夫婦的特製圖案杆,代表靈魂的那部分上充滿著裂紋,看著十分嚴重。

  但好在,它們還沒有變亞千奇百怪的模樣,還保持正確的形體,恢復起虧並不困難。

  道恩將手搭在男人手腕上。

  魔力滲透,截斷黑色線條,又將那些滿是裂紋的圖案變亞完整,不到一分鐘就將手指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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