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搶的從來都是我不稀罕的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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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將軍!」

  孫明旭瞳孔驟縮,指節捏得發白。

  他永遠忘不了秦家老宅那夜——若不是這煞星在場,他何至於被撞破醜事,被迫娶了秦玉芸那個蠢貨!

  "謝某領了常雲公主的令,來幫秦小姐搬東西。"

  謝澤廣袖一振,腰間令牌在晨光中晃出刺目金芒。

  他刻意往秦玉荷身側挪了半步,袍角與她杏色裙裾若即若離地相觸,嘴角壓著的笑意驚飛了檐下棲雀。

  這可是他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幻聽了,大半夜就跑到了公主府,得知消息屬實後,他是激動得一晚上沒睡啊,求著公主給自己賞了令牌後,活像只守著肉骨頭的狼犬。

  此刻見孫明旭面如土色的模樣,簡直比當年陣前斬敵將首級還要痛快。

  "公主的令?"秦玉荷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玉瓶。

  那正是謝澤前段時間塞給她的藥瓶,按照他的性子,想必這令是他在公主那邊討來的。

  "我不會同意和離的!"

  孫明旭突然暴起去抓她手腕,卻被謝澤橫插一步隔開。

  「我不會同意和離的,玉荷,我是真的愛你,你給我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真的知錯了。」孫明旭一看到謝澤的動作,瞬間就慌了,他伸手又想拉秦玉荷,這次被秦玉荷快速躲開了。

  秦玉荷蹙著眉頭,這次是真沒有耐心了,她都能受得了孫明旭的冷嘲熱諷,但是這死皮賴臉她是一點都受不了。

  實在太膈應人了。

  「孫明旭,我不知道你如今在耍什麼花招,但現在我們已經和離了,你這般死皮賴臉,只會讓我看不起你,讓開。」

  秦玉荷說完後,秦石就上前將萬忠扒拉到了一邊,巧珠則是眼疾手快的扶著秦玉荷就走了進去。

  孫明旭原本是要跟著一起進去的,但是被謝澤手下的人直接控制住了,他衝著謝澤手下的人大聲喊道:「玉荷對我有意,她只是生我氣了,你們快放開我!」

  「我可是朝廷命官,我是修撰!你們快放開我!否則我去官府告你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快放開我!」

  孫明旭劇烈地掙扎著,他的胳膊都快斷了,但這兩人就像是石頭一樣不為所動,倒顯得他像個笑話一般。

  「孫公子不必掙扎,這是公主的命令,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謝澤的侍衛別昌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說道。

  其實,他現在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主子雖然權勢滔天,但從未乾過以權壓人的事情,這還是他第一次拿著雞毛當令牌,實話就是......有點爽!

  尤其是對孫明旭這種人!

  主子之前沒建功立業的時候,這孫明旭時常對主子甩臉色,顯得他自己多高貴似的,不過是個二世祖罷了。

  孫明旭氣得不行,這謝家親兵竟敢用對付江洋大盜的擒拿術扣他!

  "你們放肆!"他衣服歪斜地嘶吼,"本官要上奏......"

  "孫修撰省省力氣。"別昌指節在他肩井穴一按,心裡暗啐,實在是吵鬧。

  .

  不過隔了一日,秦玉荷看著院中熟悉的花花草草,只覺得渾身輕鬆。

  而她也絲毫不客氣,直接使喚謝澤的人去庫房搬東西,皇家賞賜的箱子都是刻有國姓,很好辨認,至於別的,她已經將自己的嫁妝單子謄抄了一份,也給了他們,巧珠帶著幾個已經去取了。

  身後傳來鞋底碾碎落葉的聲音,不用回頭也只知道是誰——謝澤站在她的身後,那灼熱的視線幾乎要在她背上燒出個洞來。

  「謝將軍不必......」她剛轉身,話音就卡在喉嚨里,男人玄色衣襟上沾著晨露,眼下泛著青黑,偏生嘴角壓著抹可疑的弧度。

  「公主說這些箱子都要登記造冊。」謝澤故作正經地舉過令牌,指節卻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此時身後還響著孫明旭狼狽掙扎的聲音,他只是聽著就覺得痛快!

  秦玉荷擰眉,也不執著公主為何會同意秦玉荷的請求,畢竟謝澤此番舉止確實是幫了她,若不論他前些時日同自己說的那些話,她心中定然是十分感激的。


  秦玉荷不語,轉身去了自己的屋中,她的秋霜劍還在屋中放著。

  只是,秦玉荷翻遍了屋中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秋霜劍,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響起了環佩叮噹聲,秦玉芸提著白色的裙子跨過門檻,發間金步搖隨著動作晃出刺目光芒。

  「我當是誰這麼大陣仗,原來是姐姐啊。」秦玉芸斜眼睨著秦玉荷,又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謝澤,心中不屑。

  這秦玉荷也真是個浪蕩的,和離才第二日就和謝澤攪合在了一起。

  這謝澤也是餓了,什麼都能吃得下,秦玉荷一個嫁過人的他竟也不嫌棄。

  「姐姐是在找這個嗎?」

  秦玉芸話音剛落,秦玉荷就看到了秋菊懷中抱著的木盒子,那盒子正是自己放秋霜劍的。

  秦玉荷瞥了眼秦玉芸手中攥著的帕子,那帕角還繡著並蒂蓮,如今看著真是諷刺至極。

  「沒想到你還有偷人東西的習慣,不過也是,人都偷的,何況是東西呢?」秦玉荷冷笑一聲,嘲諷的說道。

  「呵,姐姐別忘了,這裡是孫家,若我不想你將這東西拿走,你定然是拿不走的。」

  「這劍......之前從未見姐姐拿過,應該是孫家的東西,姐姐是沒資格拿走的。」秦玉芸一臉挑釁地瞪著秦玉荷。

  她記得秦玉荷說了今日要來拿東西,所以昨日晚上她便來秦玉荷屋子翻了一遍,沒找到別的珍貴的,倒是這個劍,看著不一般,加上秦玉荷是在床榻下面藏著的,她便覺得這劍是秦玉荷偷拿孫家私藏的。

  現如今她已經不是孫家的人了,自然不可能讓她拿走任何不屬於她的東西。

  「這劍是爺爺給我的,右側還刻著我的字,下次偷人東西的時候,眼睛放亮點。」秦玉荷對秦玉芸簡直無語至極。

  她現在對前世的自己更加無語,秦玉芸這樣無腦的人,自己是怎麼做到看不透的,怎麼做到因為她將自己害死的。

  "說我偷孫家的東西?"

  她突然旋身,寒光閃過時,秦玉芸鬢邊金步搖"鐺"地斷成兩截。

  秋菊嚇得癱軟在地,劍匣卻已穩穩落在秦玉荷左手中,秦玉荷將劍合上,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的秋菊。

  謝澤喉結動了動。他見過玉荷在閨閣描眉的溫婉模樣,見過她算計人時的狡猾機靈,也見過她受傷時的柔弱堅強,卻不知她執劍時竟如寒梅綻雪,凌厲得讓人移不開眼。

  「狗仗人勢的東西,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秦玉荷舉著拳頭嚇唬著秋菊,這一囂張的動作落在謝澤的眼中,卻是可愛至極。

  "啊!我的孩子!"秦玉芸突然捂著肚子哀嚎,餘光卻瞟向院門——孫明旭已經掙脫束縛衝來。

  她立刻淚如雨下:「旭哥,姐姐她......"

  "這孩子我不要!」孫明旭竟一腳踹開秦玉芸,撲到秦玉荷跟前,「只要你回來,我立刻讓她落胎!」他說著竟真去扯秦玉芸手臂,拽得她髮髻散亂。

  秦玉荷看著這對醜態百出的男女,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她彎腰拾起斷成兩截的金步搖,輕輕放在秦玉芸顫抖的掌心。

  "妹妹可要拿穩了。「她聲音輕得像三九天的冰凌,」畢竟你搶去的,從來都是我不稀罕的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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