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勾引回鄉祭祖郎絕獨艷的探花郎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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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寺是千年古寺,古韻悠久,高高的金佛悲天憫人,合歡與鈴蘭皆跪下上了香。

  同戴面具,一純真,一溫婉,兩股截然不同的氣質交織在一起,卻格外的和諧。

  詭異的,身後兩個男人皆心頭一滯。

  「今日是十五,快晃簽,若是晃到命簽,了寂大師會親自批命,到時就能瞧見你的姻緣了。」

  「哎呀,知道了,娘。」

  合歡與鈴蘭起身時,正好聽見身旁年歲較大的香客正在催促身旁的女兒搖晃著木桶內的竹籤。

  白雲寺的主殿很大,大到幾人皆瞧見其他香客如此,不分年歲,只因有的想求姻緣,有的想知命數。

  「真的有這麼靈嗎?」合歡有些好奇。

  「當然靈了。」一旁的婦人聽聞有人懷疑白雲寺的住持大師,立刻瞪大雙眼道,「這麼多年,只要了寂大師開口看過的姻緣,就沒有一個算錯的。」

  她其實還想說,但見到合歡身後走上來的男子,卻不知為何突然心有畏懼,而正好這時她的小女也晃中了簽,「娘,不是命簽。」

  婦人有些失落,但也知命簽不是那麼容易晃出來的,便安慰了自家小女兩句,「無事,下月我們再來,這次就先請小師傅看吧。」

  說著,婦人帶著她那女兒去了主殿的另外一邊。

  那裡擺了一套桌椅,桌上還有空的竹筒,只是如今已擺了近半的木籤,一個年歲尚輕的小和尚正坐在那,為眾人解釋著木籤上的俗文。

  「想試嗎?」謝淮序走到了她身後。

  合歡遲疑了兩息,還是搖了搖頭,「不要。」

  不知道為什麼,她隱隱有種預感,若是抽了,恐怕會抽到命簽。

  只是有些事,躲是躲不過去的,幾人剛準備離開,便被那看簽的小和尚給喊住了。

  「公子,姑娘,今日住持大師會給有緣人批命,不求上一簽嗎?」

  面容清秀的小和尚雙手合十朝幾人行禮,合歡與鈴蘭對視了一眼,開始朝身後之人靠近,「淮舟。」

  她軟糯開口,依賴之意十足。

  謝淮序看著那雙漂亮眼中的不情願,之前心中那股莫名的心悸被笑意所遮掩,他上前一步,周身氣勢越發的溫潤,「多謝小師傅,只是便不占簽了,我們姻緣已定。」

  他牽住合歡的手,毫不避諱的親密動作讓小和尚念了聲阿彌陀佛,「施主,姻緣已定,也可看看命數,若是四位施主不介意,皆可抽籤。」

  鈴蘭從前來過兩次白雲寺,但兩次皆不是十五,她巧妙的躲了過去。

  可這次……

  「鈴蘭,想求嗎?」宋庭嶼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後,猶如將她籠罩在懷中,鈴蘭知道他在看她,她唇角淺淺彎起一個弧度,溫婉動人,「好啊。」

  既然躲不過去,那她便看看事情會不會真的那麼巧?

  而見她同意,小師傅又看向了合歡二人,「兩位施主意下如何?」

  都到了這種地步,再推辭便過了,看著周遭香客時不時瞧過來的眼神,謝淮序眉眼微淡,「那便勞煩小師傅了。」

  心知合歡不喜歡,他親自上前搖了一簽。

  每月十五,白雲寺的簽桶中皆有一張命簽,只要搖到命簽者,住持了寂大師皆會親自為其批命。

  而今日,伴隨著鈴蘭與謝淮序二人的木籤搖晃聲,命定的簽術也掉了下來。

  而這時,因之前小和尚親自請人一事,造成不少香客皆有些好奇,滯留在了這兒,想看看幾人究竟會求到什麼簽。

  「是命簽!」忽然,不知是誰詫異大喊了聲,隨即察覺到自己聲音過大,連忙捂住嘴,生怕佛祖怪罪,只是眼中的震驚還是顯而易見。

  宋庭嶼也微微有些驚訝,可瞧著鈴蘭似乎也怔住的模樣,不由有些失笑,「怎麼?嚇住了?」

  他幫她撿起命簽,將她扶了起來,鈴蘭鴉羽輕垂,唇角微動,似是嗔怪,「嗯,還真的有些,沒想到這麼巧。」

  巧合的令鈴蘭都懷疑,若合歡剛剛真的搖了簽,那這簽恐怕必然就是她的了。

  而合歡顯然也與她想到一處去了。

  兩姐妹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皆悄無聲息的移開了目光,而這時,主殿外一僧侶走到幾人面前,「幾位施主,這邊請,了寂大師在等你們。」


  明明謝淮序搖的並不是命簽,按理來說他與合歡並不需要同行,可僧侶卻好似故意忘了,竟一同邀請。

  這一瞬間,無論是謝淮序還是宋庭嶼皆隱隱察覺出了一絲不對。

  甚至就在謝淮序想開口說不用了時,那僧侶仿佛提前察覺到,再次說了一遍,「這邊請,幾位施主。」

  合歡清澈空靈的雙眼划過了一絲冷意,可在謝淮序看過來時,又悄然無息的消失了。

  鈴蘭斂了斂眸,垂在身側的指尖不知何時顫動了一瞬,最後又歸於了平靜。

  【合歡,不要輕舉妄動】

  ……………

  幾人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出了主殿,跟著僧侶向後院的禪房走去,中途,合歡瞧見了遠處漫山的紅梅。

  白雪皚皚下,紅梅高高掛在枝頭…

  可她的眼中不僅沒有一絲的欣賞,甚至還冷漠空洞的厲害,荒無一絲人氣。

  合歡是眾姐妹中最小的一個,性子純真,可也並不懼怕罪惡。

  今日這一場,無論是她還是鈴蘭,皆瞧的出,那命簽根本就是為二人所定。

  不是她,就是她,根本不會有人逃過。

  老和尚!

  望著院中身披袈袍,頭頂戒疤的老和尚,合歡眼底壓抑的眸色很冷,冷到即便被那臭和尚察覺,她也沒有絲毫的收斂。

  鈴蘭也知她的性子,見不過分,也沒有用隔空傳音警告她。

  因為兩姐妹都明白,這老和尚恐怕知道些什麼?不然,不會特意將他們引過來。

  謝淮序與宋庭嶼並沒有察覺到身側人的異樣,只帶著兩人進院,朝了寂大師喚了一聲。

  「幾位施主請坐。」了寂大師和善的笑著,為幾人倒了杯熱茶,還真有些世外高人的感覺。

  「多謝大師。」四人同時開口,唯獨合歡的聲音隱隱帶著絲不情願,不過因她之前就不願求籤一事,遂並沒有令兩個男人懷疑。

  只是謝淮序到底憐惜身側人被不喜歡的事所束縛,安撫的看了她一眼。

  似乎是在說,他很快便帶她回去。

  畢竟,合歡在他面前向來單純而天真,不喜歡的事就是不喜歡,她從來不會多做遮掩。

  合歡抿了抿唇,微微收斂了些,只是面上還是可瞧出微微的委屈,謝淮序借著寬大桌台的遮掩,握住了她的手。

  果然,女孩漂亮的小臉上,微微露出了兩分笑意,因來見這白雲寺的住持大師,幾人的面具在進院前便已摘下,所以此時合歡臉上的笑容便格外明顯。

  鈴蘭似乎也被渲染,任由宋庭嶼也握住了她的手,男子的手寬大溫熱,很好驅散了手中的涼意。

  她看了身側人一眼,滿是柔情。

  了寂看著面前的四人,慈眉善目的雙眼中划過一絲嘆息。

  「是施主抽中了命簽?」

  那雙仿佛看透世間一切的眼睛看向了她,鈴蘭收回了視線,唇角微彎,「是,大師。」

  宋庭嶼將袖中的命簽拿了出來,「大師請。」

  透亮的日光下,石桌上那刻著命字的竹籤格外的耀眼,了寂並沒有接過,而是看向了合歡二人,「公子的簽也拿出來吧。」

  無論來不來得及,他都希望可以提醒這兩個人中龍鳳的男子,不要如那位般入了魔障。

  若不然,日後恐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謝淮序並不知道了寂大師在想什麼,他拿出簽,放在了他面前,「大師請。」

  面前一個是命簽,一個是普簽,似乎差別格外的大,但只有了寂明白,今日的重點不是簽,而是人。

  他看了眼面前的四人,拿起了木籤。

  須臾,他放下了手中的簽,先看向了鈴蘭二人,「夫人可有什麼相求?」

  聞言,鈴蘭瞧了眼身側之人,輕笑著搖了搖頭,「並無。」似乎她如今的生活已經非常美滿了。

  宋庭嶼看著她,心中微暖。

  「那公子呢?」了寂看向了合歡二人。

  「並無。」謝淮序搖頭。

  如今,他想要的皆已得到。

  若說非要相求,那他只求合歡永遠只依戀他一人,眼中心中也永遠都只有他一人。


  只可惜,這些話他永遠都不可能說出口。

  瞧著百無聊賴玩著他掌心的女孩,男人眉眼雖依舊溫潤,但眼底深處卻不知何時多了些什麼,似偏執又似其他。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合歡抬起頭,見他看著她,她眉眼彎彎,朝他笑了笑,笑容澄澈而依戀。

  這樣,便很好。

  他握住了掌心中胡作非為的手,卻又在女孩微微不滿的目光下,放開了,任她為所欲為,滿眼寵溺。

  了寂看著面前的四人,心知,已經晚了。

  「兩位皆是豁達之人,知足常樂。「了寂笑著誇了兩句,也簡單給幾人批了命。

  謝淮序也順勢問了他的簽,明明是普簽,為何也被請來的此處。

  「皆是緣。」了寂看著他,也看著另外三人,「你們四人聚在一處,便已然是緣。」

  合歡與鈴蘭皆看了他一眼。

  了寂並未在意,繼續笑言,只是在幾人即將離開前,他提醒了謝淮序與宋庭嶼二人一句話。

  他說,「兩位公子,人生百年,莫強求。」

  話音剛落,一向溫婉好脾氣的鈴蘭瞧著了寂的眼神,便多了一分冷意。

  而合歡看著他的眼神則是泛著死氣了。

  該死的老和尚!

  唯獨謝淮序與宋庭嶼並不懂,他們現在只是格外在意那句莫強求?

  人生百年,莫強求?

  什麼意思?孩子嗎?

  宋庭嶼微皺了皺眉。

  而謝淮序溫潤的眉眼差點冷了下來。

  莫強求?

  難道合歡會想起一切,從而…

  察覺到身側人晦暗不明的眼神,合歡抬頭懵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什麼都不懂,眷戀的靠著他。

  謝淮序握住了她的手。

  「不知大師的意思是?」宋庭嶼攬著身側淺蹙著眉的鈴蘭,率先問出了口。

  他不喜歡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而謝淮序同樣如此,什麼叫莫強求?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面對著兩人略帶冰冷的目光,了寂卻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兩位公子只需記住,不要強求。」

  【兩位公子只需記住,不要強求。】

  後山成片的紅梅花海內,望著樹下踩著雪笑容清脆純真的女孩,謝淮序卻不知為何耳畔又響起了了寂大師的那句話。

  他單手背在後,眸色漸漸深了些,猶如一汪深淵,看不見底,也摸不見底。

  不要強求?

  不,絕不可能。

  在她依賴他,信任他,最後又親自從山城追來時,一切就早就來不及了。

  他絕不會放開她。

  不論她將來會不會想起一切?他都不會放她走。

  合歡只能是他的。

  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當然,他也會用些特殊手段,比如孩子。

  千百年來,孩子皆是一個母親的軟肋。

  他不信,將來合歡真的想起了一切,難道還能丟下孩子,離開他嗎?

  望著樹下與世子夫人一起笑言的女孩,他眼底的偏執漸濃,但周身那股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氣質,卻始終沒有少半分。

  而他身側的宋庭嶼雖與他懷疑的截然不同,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

  那便是無論如何,他們皆不會放手。

  無論有沒有孩子,他都不會放鈴蘭離開。

  人生百年,匆匆而過,有孩子自然好,可若沒有,他也不強求。

  他這一生,有傾心相愛之人度過百年,白頭偕老,已然足矣。

  望著腰間緊緊纏繞的蛟蛇,以及瘋狂湧入合歡體內的青氣,鈴蘭與她眼中皆沒有任何波動。

  兩人現在只趁機儘快將所知的東西告訴對方,包括芍藥雪蓮玫瑰之事,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修煉法訣。

  每當這個時候,鈴蘭就會非常感激芍藥與雪蓮當初教的一切。

  自己慢慢琢磨,總歸沒有法訣快。

  而合歡亦覺如此。

  遂在鈴蘭用密室傳音提醒她日後恐怕沒那麼容易見面時,她也無聲的應了。

  只面上卻還是那副嬌憨甜美的模樣,嬉笑著踩著雪,任是不遠處的男人怎麼看,也不會覺察出一絲異樣。

  可是,她們誰都不會想到,今日了寂大師的批命,會在不久後呈入另外一個至高之位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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