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勾引回鄉祭祖郎絕獨艷的探花郎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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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月中,上京大雪,幾人回到了上京。

  合歡被送到了西街一處二進二出宅院,謝淮序將她安排好後,才沐浴清洗和方尚青一起去了吏部報到。

  因他是新科探花郎,遂依照以往的慣例依舊進翰林院,乃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只是如今誰都知如今翰林院急缺人手,只要在近幾年中得到帝王賞識,入了眼,升官進爵不過是轉瞬間的事。

  遂這一屆前三甲,以及考中庶吉士之人皆水轉船高,就看眾人穩不穩的住了。

  而方尚青因並未考中庶吉士,遂在用銀子通關係後,再加上他們回來的比較早,被下放到一富裕之地上任縣令。

  大慶官員考核分三年初考,和五年總考,只要三年後他的考核達良或優,才可有升官之望。

  而五年總考,則是那一年,各地四品官員皆分批入京,接受帝王與吏部的考核。

  只有達優者,才可平或升。

  兩人忙忙碌碌幾日,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謝淮序去了翰林院開始點卯,修纂國史,而方尚青也拿到了涼州縣令的文書。

  這一日,正值休沐。

  謝淮序和合歡兩人親自送他離開。

  當然,合歡只是淺淺在馬車上道了下別,她容貌太盛,無論是謝淮序還是方尚青都沒有讓她下來的想法。

  「此去山高水遠,望言川兄一路珍重。」

  離上京有些距離的水運碼頭,男子身著月白團紋長袍,身披墨色大氅,束髮高冠,身姿筆挺,真真是芝蘭玉樹,風骨自成。

  方尚青接過他手中的餞行酒,一飲而盡。

  「他日,你我兄弟二人必然京城相見。」

  兩人皆有野心,謝淮序自是而應。

  上船前,方尚青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緊閉的馬車,剎那間,初遇時的那一幕幕,驚艷后的傾心,似乎還深深刻在腦海中。

  可如今……

  「公子?」松柏喚他。

  「無事,走吧。」他永遠也做不到淮舟兄那種地步,所以,她從來也都不屬於他。

  方尚青離開了。

  合歡掀開布簾瞧了眼,淡淡收回了目光,當謝淮序看過來時,她又恢復成了往日嬌憨純美的模樣。

  「淮舟,想吃糖葫蘆。」

  她朝他撒著嬌,漂亮的小臉透過布料與馬車的縫隙看向他,雙眼水汪汪的,謝淮序只瞧一眼便笑了。

  「好,我去買,快進去,別凍著了。」

  對於合歡的任何要求,他都喜歡親力親為,因為謝淮序格外愛她依賴他,眷戀他的模樣。

  合歡滿意的收回視線,剛準備放下帘子,便聽見了一聲叫賣聲。

  因水運碼頭每日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商人小販自然也嗅到了其中的商機,不少上京郊外的村民皆弄些土貨來此處售賣。

  其中山野中貨物最多,而其中也包括一些野花根。

  謝淮序買完冰糖葫蘆回來時,便瞧見本該乖乖待在馬車上的嬌人,此刻身披杏黃斗篷,帶著微厚的紗巾,半蹲在一身穿粗布夾襖的老婦面前仔細挑選著面前帶土的花根。

  而身旁正跟著他在上京為她採買的丫鬟。

  「大人。」翠袖見他來,退後一步。

  聽到聲音,合歡回眸一笑,「淮舟。」

  「嗯。」謝淮序將手中的糖葫蘆給了石竹,隨後在她身側蹲下,看著面前的花枝,問道,「喜歡徘徊花?」

  「徘徊花?」合歡偏頭,眸光清澈,「不知道,只是覺得有些親近,好似曾經見過。」

  說著,她瞧了眼面前的花枝,又看了眼他,借著寬大的斗篷微微攥住了他的指尖,撒嬌道,「我們買一些好不好?我想養。」

  嬌嫩毛絨的斗篷包裹著女孩的小臉,唯獨露出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鬢角的青絲微動,謝淮序將她吹動的髮絲捋平,「好。」

  徘徊花俗稱玫瑰,乃山野鄉村之花,鮮少會有大家貴族之女買,通常就是些住在上京的平民百姓會買些養在院中,添些雅致。

  遂在見這滿身嬌貴的小姐看中他的花,並且還讓那氣質華貴的大人答應買時,那賣花枝的老婦不由的推薦,好話連篇。


  可她卻並沒有瞧見,她越說,謝淮序眼底的眸色便越暗,看著徘徊花的眼神也透露著淡淡的厭惡。

  一旁的石竹看了眼開心挑選著花枝的合歡姑娘,又看了眼自家公子依舊溫潤的神色,低下了頭。

  合歡開心的抱著幾朵花枝回去了,即便翠袖說幫她拿,她也不願。

  一副愛如珍寶的模樣。

  只是在上馬車前……

  「小心點。」

  謝淮序半攬住她的腰肢,另外一隻手順勢拿過她手中的花枝,將她扶上了馬車。

  「唉,我的…」合歡想回頭,可男人卻是將花給了丫鬟,跟著上了馬車,並放下了車簾。

  「乖,那花根還帶著土,不乾淨,回去讓丫頭種下再弄,再說,要是弄髒了衣裙怎麼辦,不是還想去白雲寺看紅梅嗎?」

  他收緊懷中人的腰肢,並將剛從石竹手中拿過來的糖葫蘆遞到她面前,吸引著她的目光,語氣不疾不徐,循循善誘。

  近來白雪皚皚,上京寒風瑟瑟,可白雲寺卻熱鬧的緊,因為那後山的紅梅開了。

  滿山的紅梅,白雪落幕,美如畫卷。

  每日皆有不少大家夫人小姐們在父兄的護送下,去寺廟後山賞景。

  而合歡從入京便一直待在府內,從未出去過,一是因為他不放心,二也是因為他不希望她脫離他的掌控。

  謝淮序知道自己變了。

  變得卑劣自私。

  可他卻並不想改變。

  遂為了彌補合歡,在今日休沐時,特意帶她出來遊玩,而送方尚青不過是這其中最單薄的一個緣由。

  果然,女孩動搖了,她顯然不想失去這般好的遊玩機會,「那,那好吧,但是要好好照顧我的徘徊花枝。」

  這話,合歡特意說的大聲了些,坐在馬車板外的翠袖自然也聽到了,連忙回著,「您放心姑娘,奴婢一定好好照料。」

  「這下放心了?」謝淮序將人抱在腿側,解下她面上的紗巾,垂首輕吻了吻她白嫩的小臉。

  女孩臉蛋柔軟,嫩的如同豆腐般,他輕啄了啄,摩挲著她的小臉,合歡有些癢,笑著想躲開,卻被腰間的大手給桎梏住了。

  「好了,不鬧你了,吃吧。」謝淮序抬起頭,將她緊緊抱在了懷中,不讓她離開半分。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從前半分避嫌之態。

  合歡一口一口吃著糖葫蘆,眉眼彎彎。

  她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因白雲寺近來很熱鬧,遂周遭也比京郊碼頭那邊更加繁華,各種各樣的吃食,木簪銀簪,小玩意兒,在山下比比皆是。

  馬車行至中央,合歡便被吸引,撒嬌痴纏著要下來,謝淮序如何能抵抗的住,自然答應了。

  他為她帶好斗篷和紗巾,又牽著她的手,將她帶了下來。

  翠袖本也想跟上來,但石竹讓她留下了。

  翠袖本還有些不明所以,可當看見牽著合歡姑娘的大人回頭冷睨了她一眼時,翠袖驀然低下了頭。

  「淮舟,你在看什麼?」

  耳畔甜甜的嗓音響起,謝淮序瞬間收回眼中冷意,側頭看向正仰著小臉,滿眼疑惑的女孩,眉眼溫柔,「沒什麼,有喜歡的面具嗎?」

  女孩剛下馬車,便被一旁精緻的面具攤子吸引了過來,有狐狸,兔子,老虎,以及各種各樣栩栩如生的面具。

  合歡從攤販上拿起了一個可以遮住半張臉的狐狸面具,「我喜歡這個。」

  這隻狐狸面具是紅色的,小巧又精緻,合歡讓男人為她戴上,也順勢取下了面下的紗巾。

  「好看嗎?」她問他。

  鮮艷的紅色狐狸面具露出她的下半張小臉,白嫩的皮膚與鮮艷的紅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鼻尖下的紅唇,仿佛也成了這世間最艷麗的顏色,謝淮序看著她,眸色漸漸深了些。

  「好看。」他說,「很適合你。」

  「那淮舟也戴。」合歡笑彎了眼,拿起一隻白色狐狸面具,想給他戴上,謝淮序滿眼寵溺,可就在俯身準備低下頭的那一刻,他看見了一隊意料之外的人。

  而那一隊人也同樣看見了他。


  「景之,那是謝公子嗎?」

  鈴蘭有些詫異的瞧向身側之人,宋庭嶼見她眼中確實只有驚訝,這才放下了心,簡單解釋了一句謝淮序考中探花,如今任職翰林院一事。

  其實今日,他本是想好好在府中陪陪她,可鈴蘭聽說白雲寺的梅花開了,便難得央著他一起來看看。

  宋庭嶼自然不會不允,早早安排好一切,便帶著她來了此處。

  只是本該直接上山時,鈴蘭卻忽然有了興致,想瞧瞧山下的風景再上去,卻沒想到這麼湊巧。

  而謝淮序顯然也沒想到。

  「見過世子,世子夫人。」

  宋庭嶼牽著鈴蘭上前,淡淡頷首,「謝大人今日來此是準備求姻緣?」

  他看了眼他身側戴著狐狸面具的女子,以及他手中的白色狐狸。

  謝淮序唇角淺淺勾起,搖頭,「不,下官姻緣已定,這是下官未過門的娘子。」

  他毫不避諱的同樣牽住合歡的手,望著她的眼神格外溫柔,「合歡,見過世子和世子夫人。」

  合歡瞧了眼他,很聽話的喚了聲,也規矩的行了禮,只是姿態並不太好,但眼神足夠乾淨,神態也嬌憨,並不會令人不喜。

  特別是搭配上臉上那狐狸面具,越發的靈動可人。

  鈴蘭唇角微彎,「合歡姑娘臉上的面具瞧著可真好看。」

  「真的嗎?我也覺得好看。」合歡摸著臉上的面具,忍不住笑彎了眼。

  「喜歡的話,就去瞧瞧。」

  難得見鈴蘭對這種小玩意感興趣,宋庭嶼不由開口說了句,鈴蘭瞧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謝淮序手中的白色狐狸面具,掩唇一笑,「好啊,只要景之待會不許反悔。」

  說完,她看了眼合歡,「合歡姑娘的眼光很好,可否陪我一起挑一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加上她剛剛對合歡耐心溫柔的態度,本就性子單純的她怎麼會不同意,「好啊,只是夫人您稍等一會兒。」

  說著,她略急的拉了拉被男人握住的手,謝淮序朝宋庭嶼與鈴蘭抱歉的笑了笑,「失禮了。」

  隨即,他便無奈又寵溺的將手中的面具給了合歡,而他則低下頭,任由她給他戴上。

  兩人似乎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因為當一個人還未開口時,另外一人便已明白她想做什麼,甚至體貼地俯身低下頭,任她擺弄。

  宋庭嶼看著這一幕,心底對謝淮序最後一絲警惕也消失了。

  接下來,面具攤販前,出現了一番奇景。

  只見周遭來來往往的人,總是不由自主的朝這邊望著,眼中皆划過驚艷之色,不論是男子還是女子,都亦然。

  不過,因那一圈的帶刀護衛與下人,皆無人敢上前,只敢在遠處悄悄打量著,時不時與身旁人低語。

  只因那面具攤販前,有兩對佳偶。

  一隊戴著同款狐狸面具,一隊雖還未戴,但就瞧那氣勢卓然的男子看著他身側女子的眼神,也便知一二。

  簡直羨煞旁人。

  特別是見鈴蘭與宋庭嶼互戴面具,又聽一旁之人說合歡與謝淮序在半刻鐘前也同樣如此時,更是艷羨的不行。

  四人雖並不在意眾人的視線,但總歸不喜歡,遂在鈴蘭挑選好面具,皆戴好後,便相攜上了山。

  當然,這相攜上山,只限合歡與鈴蘭。

  瞧著前方女孩對世子夫人笑眼盈盈的模樣,謝淮序眸色幽幽,心中湧出一分不爽快。

  也許是合歡慣壞了他,又也許是初遇時的特別,他很不喜歡有任何人,任何事奪走女孩的視線。

  宋庭嶼倒是沒有他這麼嚴重,但他同樣也不喜歡自己難得休沐的一日,鈴蘭卻被她人吸引了視線。

  不過,無論心裡怎麼不舒服,兩人誰都沒有說出口。

  這也就造成了,前方兩人談笑自如,時不時還低笑兩聲,而後方的兩人則格外有些沉默。

  石竹和永安永泰皆瞧了眼自家公子(世子爺),隨後默契的低下頭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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