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勾引陰狠毒辣的錦衣衛指揮使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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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上京鑼鼓喧天,雪蓮坐著花轎親自被殷冥迎入了府。

  盛陽下,儐相的聲音迴蕩在這九月。

  「夫妻對拜——」

  貼滿了喜字的正堂內,一對新人相對而立,他們俯下身,彎下腰,行了人生最重要的一禮。

  因殷冥錦衣衛的身份,他並未給太多官員下帖,除了內部屬下,便是平南王與芍藥兩人。

  可眾人也不是傻子,不管是沖他正三品指揮使的身份,還是平南王與王妃的面子,這一場婚禮,都足夠熱鬧。

  堪比芍藥成婚那一日。

  而端陽侯府也自是派了人過來。

  須臾,禮成,雪蓮被送入了洞房。

  主屋內,殷冥揮退所有的下人,親自挑開了雪蓮的蓋頭。

  隨著紅蓋頭一點點挑起,女子如雪的下頜,鮮艷的紅唇,一點一點浮現在了他面前。

  此刻的雪蓮穿著比南疆那夜更加精緻奢華的嫁衣,鮮紅如火,一雙眸子更是沒有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溫柔含情,美而不可方物。

  這一次,她終是為他穿上了嫁衣。

  離開南疆時的遺憾,在此刻驟然被撫平。

  見他一直盯著她,視線漸漸變得灼熱,雪蓮睫毛輕顫,臉蛋有些微微的升溫,似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眸光。

  可驀然,她視線一怔。

  「喜歡嗎?」

  殷冥親自將擺在桌上的雪蓮花捧起,半跪下,放在她面前,漆黑的眸子深深望著她。

  雪蓮眸光微動,這種時節,即便去終南雪山,也許都不可能采上一朵這般空靈的雪蓮花。

  她摸著冰涼的花瓣,在殷冥那雙灼熱又暗藏著期盼的目光中,紅唇輕輕翹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喜歡。」

  她說,「我很喜歡。」

  從一開始,殷冥就和段鶴宵不一樣。

  所以,一個得到了答案,一個永遠也得不到答案。

  殷冥望著身前的佳人,心裡仿佛有什麼在鼓動,隨即,在雪蓮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個灼熱又珍惜的吻落在了她的唇間。

  殷冥依舊半跪在她身前,一手捧著雪蓮花,一手撫上她的小臉,炙熱的氣息在兩人唇間不斷交纏,隱約都可聽見他胸膛下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陣陣有力,仿佛砸在了雪蓮的心頭。

  少頃,殷冥停下了。

  他頭抵著雪蓮的額間,呼吸隱隱有些急促,那雙眼深深的望著她,四目相對間,他說,「雪蓮,我真的,真的很歡喜。」

  殷冥聲音很重,因為夾雜了太多東西。

  這半生,他遭受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所以,在遇見曾經拋棄他,又哀求他的崔如堇時,也許是不甘,也許是孤單,也許是想知道她有沒有後悔,他將她帶了回來。

  可惜,有些事,終究是回不了頭。

  他忘不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漸漸的,待她越來越冷淡,可他也沒有趕她走,因為他真的很孤單。

  本以為自己的一生只會這般黯淡無光。

  可是,南疆之行,雪蓮的出現,卻給他帶來了新的希望。

  也讓他,在家族傾覆後,重新生了羈絆。

  而如今,這份羈絆,終於徹徹底底屬於他了。

  殷冥望著近在咫尺的雪蓮,曾經荒涼的心底如今早已被一團火所覆蓋,而熊熊烈火中,正有一朵遺世而獨立的雪蓮花搖曳生姿。

  雪蓮望著他漸漸靠近的灼熱氣息,指尖顫了顫,卻並沒有後退,任由他再次吻上了她。

  唇齒交纏間,她聽見他喚她,嗓音低沉沙啞,蘊含著濃濃的欲和情。

  雪蓮,多謝。

  多謝你的出現。

  這一夜,兩人交杯共飲象徵著琴瑟和鳴,白頭偕老的合卺酒,之後,共赴沉淪。

  ……………

  十月金秋,盛夏漸消,炙熱的陽光此時暖和了下來,一輛精緻的馬車停在了玲瓏閣。

  「夫人,到了。」

  丫鬟撐開手中的墨畫傘,抬起手,掀開車簾,隨即一身姿婀娜,著蔥青錦繡長裙,梳著婦人髮簪的女子走了下來。


  等在玲瓏閣外的雲素上前福禮,「夫人,王妃在樓上雅間等您。」

  「嗯,走吧。」雪蓮淡淡頷首,帶著丫鬟護衛走了進去。

  玲瓏閣是上京最大的首飾鋪,裡面的東西不僅款式新穎,還價值連城,每一樣皆屬珍品,遂格外受上京各大官家小姐,夫人們的喜愛。

  它整整有三層,前兩層擺滿了首飾,金銀珠翠,而最後一層則是給一些身份尊貴的女眷休息的雅間,當然,也提供挑選。

  每當這種時候,都會由掌柜親自將珍品送上,以供貴人挑選。

  雪蓮進來時,那掌柜的正好瞧見了,立刻上前喚了聲,親自引路。

  面上滿是笑意,只瞧一眼便知其殷勤。

  鋪內各家的夫人,小姐們瞧見了,也並不覺得心中不舒服。

  畢竟,那貌美夫人身側跟著的正是平南王府的丫鬟,她們還不至於那般沒有眼色。

  而能讓平南王妃親自派大丫鬟等在鋪子外的女子,想想,也就只有那位了。

  雪蓮進雅間時,芍藥早已等在了內,兩人如今是名正言順的姐妹倆,自然不用太過顧忌。

  在掌柜的將近來尋得的珍寶擺在兩人面前時,她也順勢選了選,而就在這時,雅間半開的窗欞外,似乎開始漸漸熱鬧了起來。

  殷府的丫鬟心知自家夫人不喜喧鬧,剛準備上前關起窗子,就被平南王妃給阻了。

  「等等,我記得今兒好像是殿試放榜的日子。」芍藥似是剛剛想起,頗帶趣味,放下手中的紅血步搖,起身向窗邊走去。

  她將半開的窗推的大了些,霎時間,下方街道被盡收眼底,百姓交織在兩旁,而年輕的女子們更是手中抓著香囊,面帶羞澀。

  也就在此時,遠處的紫禁城似乎隱約傳來了三聲鞭響,而殿試也終於正式放榜。

  多年寒窗迎來了曙光。

  這一日,將成為今科進士們此生最耀眼,也最奪目的一次歡呼。

  因為,這隻獨屬於他們。

  不過,其中有三人更為耀眼。

  因為他們不僅在三年一次的會試中奪得頭魁,紅袍加身,甚至還可以在這一日,從帝王御用的午中門而出。

  而這一次,不同於進時,出來只有他們三人。

  唯狀元,榜眼,探花獨有。

  ……………

  金秋陽光,午門大開,普天同慶。

  伴隨著百姓的歡呼雀躍聲,似乎也在驗證著這一屆學子有格外出眾之人。

  而,按往年的經驗,必然只屬探花郎。

  高頭大馬上,一身姿挺拔,容貌清俊的青年身著紅袍,頭戴烏紗,泛著光的暖陽落在他面上,越發清俊雋秀,芝蘭玉樹。

  這屆的探花郎,年歲似乎格外的輕。

  特別是對比一個已過不惑,一個已過而立的狀元和榜眼,便越發令眾人驚嘆。

  人群中爆發出了驚人的歡呼。

  接下來,上京不少尚未出閣的女子借著這三年一次的機會,不停的朝那探花郎投擲香囊,甚至,更有的大膽者直接問那馬上的探花郎是否婚配。

  一時間,喧鬧聲,歡呼聲淹沒了上京的街道。

  「這屆的探花郎,著實生的不錯。」

  玲瓏閣,雅間內,一道慵懶嫵媚的聲音響起,可惜,在場無人敢接茬,除了這位王妃——唯一的妹妹。

  「…是不錯。」清清淡淡的聲音響起,雪蓮與芍藥站在窗欞前,垂眸看了眼,似乎只是隨意附和了句。

  可是,屋內的下人們卻都希望自己沒有聽到。

  畢竟,兩府的下人皆知自家王爺,大人,對於王妃和夫人究竟有多在意。

  若是讓他們兩人知道,王妃和夫人竟然誇了其他男子,特別還是說那男子容貌出眾,還不知道要如何吃味了?

  可惜,若是他們能聽到這兩姐妹密語傳音之話,恐怕便不會這麼擔心了。

  是了,在八月學子進京時,無論是雪蓮,還是芍藥,亦或是鈴蘭,都知上京再次出現了一個可以溫養靈體的男子。

  最重要的是,尚未被下禁制。

  且由於鈴蘭感知到那人的氣息,她們兩人也知道了那人的來歷。


  而今日,雪蓮特意和芍藥約在玲瓏閣,便是為了正大光明瞧上那人一眼。

  當然,也不只是為了瞧。

  雪蓮眸光微動,與芍藥幾乎同時向那已經打馬來到玲瓏閣下方的探花郎,施了一道微弱的氣息。

  這份氣息,極淡,但除了花靈,誰也察覺不了,但這不是禁制,只是讓他周身沾染上她們一分的氣息。

  若還有其她姐妹墜落此方世界,必然會在瞬間便知道她們的存在,讓她們不必那般彷徨無措。

  至於鈴蘭,她的氣息早在當初山城的一面,便已然留下的一息。

  只可惜,她們並不知道,有些事,向來並不可控。

  她們的目的只堪堪達到了一半。

  而另一半,則等這位探花郎回鄉省親,祭祖回京後,她們才會了解其中的因果。

  ……………

  雪蓮與芍藥離開玲瓏閣時,已然晌午將至。

  剛下樓,便聽見下方傳來的行禮聲。

  兩人步伐一停,眼中皆划過瞭然。

  果然,下了樓,便見那兩人不知何時皆出現在了一層鋪子內。

  一個身著王爺朝服,矜貴而冷漠。

  一個身著墨色飛魚服,陰狠而毒辣。

  可卻在瞧見她們時,眉眼間的冷漠一朝散,兩人皆迎了上來。

  那驟變的態度,幾乎令鋪子內,還未離去的小姐們皆面露愕然,但更多的還是艷羨。

  畢竟,誰不想找一個位高權重,且眼裡心裡還全部都是你的夫君。

  只是,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如王妃姐妹倆這般幸運了。

  望著被呵護離開的王妃與殷夫人,周遭有和女兒一起來的大家夫人,望著她們艷羨的目光,不由心中酸澀了些。

  她們自知少女之心事,可她們成婚多年,自然知平南王妃兩姐妹的幸運,只存在於世間少數。

  畢竟,這世間有權有勢者,能有幾個一心一意,而沒有其他女子的。

  不說遠的,就說上京近來的權貴中,恐怕除了那位端陽侯府世子,也就今日的平南王和錦衣衛指揮使了吧。

  畢竟,就連當今當年那般傾心那名女子,最後不也在先帝的逼迫下,娶了世家王妃,後來的皇后嗎。

  只可惜……

  不知想到什麼,一位夫人眼底漸漸湧出畏懼,甚至不敢再多想。

  只因,帝王成婚的那一年,發生太多,太多事。

  多到,上京人人自危,血流成河。

  ……………

  入夜,雪蓮身著一襲雪白中衣,半靠在床頭看著書,三千青絲僅用一支白玉簪半挽,兩側落下了幾縷。

  「傷眼。」搖曳的燭火下,身前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殷冥合上了她手中的書。

  可當一低頭,見那書頁時,不由皺了皺眉。

  畢竟,這種書都是由歷朝歷代的欽天監編寫成冊,攥寫千百年間所經歷的怪異天象。

  一般,很少有女子會喜歡。

  不過,想起雪蓮從出南疆便一直喜歡看書,且都是些晦澀難懂的書,他也並沒有過多在意。

  畢竟,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啪—」經年天像書被隨意扔到一旁。

  而它的主人則被迫不及待的殷冥,一手攬著腰,一手捧著小臉吻著,炙熱至極。

  須臾,當雪蓮漸漸有些呼吸不上來時,他才停了下來,可也不肯放手,就這麼頭抵著頭,時不時輕啄著她的唇。

  「你今日怎麼了?」怎麼像受了什麼刺激,吻的跟頭狼一樣,越吻越凶。

  殷冥望著她,漆黑的眸子暗了暗,可良久,他終是沒忍住,開口問了她,「你覺得,我生的怎麼樣?」

  說實話,殷冥曾經從未在意過自己的相貌,可今日聽到下人回稟的事,他卻忽然變得非常在意。

  因為,懷中人從未誇過他。

  想著,男人雙眼越發深了深。

  此時,雪蓮哪裡還能不知是怎麼回事,可望著上方那雙幽黑到隱隱藏著一絲期盼的眸光,她輕輕笑了一聲,喚他,「凌霄。」


  在兩人的成婚夜,殷冥便將從前的名告訴了雪蓮,他說她給了他新的希望,所以,他也希望凌霄二字,能從她口中喚出。

  雪蓮撫上了男人的眉眼,說出了殷冥永生無法忘記的話。

  她說,「你就是你,獨一無二。」

  她說,「我這一生的相公,只會是你。」

  女子的聲音輕柔而動聽,如珍珠般落入了他的耳畔。

  搖曳的燭火下,雪蓮勾住他的脖子,抬起小臉,在他唇側落下一吻。

  她喚他,「凌霄。」

  往日清冷之人,溫柔媚骨起來,最是令人心惑。

  四目相對間,一切終將炙熱如火。

  黑夜下,蛟蛇盤旋在屋內,仿佛籠罩了整個床帷。

  而此時,夜色越來越深,也越來越美。

  誰都沒有看見,天際划過了一道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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