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子韓非列傳:逍遙的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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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子之後,道家又出了一位響噹噹的人物,他就是莊子。莊子,名周,字子休(亦說子沐),是宋國蒙地人。

  蒙地在當時雖不處於繁華的政治經濟中心,卻有著獨特的風土人情,滋養了莊子這樣思想深邃之人。他曾經做過蒙漆園吏。這漆園吏聽起來好像不咋起眼,可別小瞧了。那時候的漆園,相當於現在的國營工廠,在當時的經濟體系里占據著重要地位。

  莊子這個吏,就好比工廠里的技術骨幹,負責從漆樹種植到生漆采割,再到漆器製作一整套流程。漆樹的種植需對土壤、氣候等條件有精準把握,生漆采割時要講究時機與手法,稍有差池便會影響生漆質量,而漆器製作更是涵蓋了設計、塑形、髹漆等諸多複雜環節,莊子憑藉自身的專業知識與豐富經驗,將每一步都處理得井井有條,為漆園的運營和發展貢獻著關鍵力量。

  莊子每日天剛蒙蒙亮,便踏入這不大的漆園之中。他熟練地拿起工具,有條不紊地穿梭在一棵棵漆樹之間,手中的器具與粗糙的樹皮摩挲,發出細微的聲響。那黏稠的漆液順著他的動作緩緩流下,落入一旁的容器里。可他的眼神卻透著別樣的空靈,思緒早已飄遠,心根本不在這狹小、單調的漆園之中,而是仿佛生出了翅膀,肆意遨遊在無邊無垠的廣闊天地之間。

  在勞作的間隙,他會停下手中的活計,或蹲在漆樹旁,或倚靠著樹幹,眉頭輕皺,認真思考著人生的大道理,諸如世間萬物的存在意義、人性的善惡本質、生死的奧秘輪迴等等。這些深奧的問題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時不時還會冒出一些天馬行空、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天地或許只是一個巨大的夢境,而我們都是夢中的幻影;又或者世間的規則本就是一種人為的束縛,真正的自由存在於超脫一切規則之外。這些想法一旦脫口而出,身邊一同勞作的人總是滿臉疑惑,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在私下裡紛紛議論,都覺得他是個十足的怪人。

  莊子這人,活得那叫一個瀟灑自在,對功名利祿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他的思想,繼承了老子的道家學說,並且還有自己獨特的發展。他認為,人應該順應自然,不要被世俗的規矩和欲望所束縛,要追求一種絕對自由的精神境界,也就是他所說的「逍遙遊」。在他看來,這世間萬物都是平等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人們不應該去爭名奪利,而應該安時處順,享受生活的美好。

  有一次,楚威王聽說了莊子的大名,覺得這麼有才華的人,要是能為自己所用,那楚國肯定能更加強大。於是,他就派了兩個使者,帶著千金厚禮,去請莊子做楚國的宰相。

  使者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莊子。此時的莊子,正悠閒地在濮水邊上釣魚呢。

  使者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對莊子說:「大王久聞先生大名,想請先生去楚國做宰相,治理國家,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莊子聽了,頭都沒抬,手裡拿著魚竿,慢悠悠地說:「我聽說楚國有一隻神龜,死了已經三千年了,大王把它的骨頭用錦緞包起來,放在珍貴的盒子裡,供奉在廟堂之上。你們說,這隻神龜,是願意死後留下骨頭被人供奉呢,還是願意活著在泥地里拖著尾巴自由自在地爬呢?」

  使者一聽,連忙說:「當然是願意活著在泥地里爬啦。」

  莊子笑了笑,說:「你們回去吧,我也願意像那隻神龜一樣,在泥地里自由自在地生活,不願意被國事所束縛。」

  使者無奈,只好灰溜溜地回去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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