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星辰舊侶
三人不再遲疑，頂著能把鐵烤化的毒日頭，順著那道光線的指引，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跋涉。
沙丘連綿，熱風卷著沙粒打在臉上，有種粗糲的痛感。周遭死寂一片，只有單調的風聲嗚咽。
走了不知多久，繞過一座巨大的沙丘，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那道由紋路光芒匯成的細線，終點直直指向前方一片平平無奇的沙地。
「應該就是這兒了。」林東踩了踩腳下的沙子，觸感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可這啥也沒有啊？」
李青澤也皺著眉四下打量，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徐婉清卻心有所感，她緩緩蹲下，伸出那隻印著北斗紋路的手臂，掌心輕輕貼在了沙面上。
紋路的光芒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順著她的指尖，猛地湧入沙地之下。
下一刻，地面開始輕微震顫，幅度越來越大！
「轟隆隆——」
黃沙如同活過來一般，向兩邊退開，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逐漸顯現。
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大宮殿，從流沙下緩緩升起！
宮殿不知是用何種材質鑄造，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星辰紋路，和九衍劍上的如出一轍，透著古老蒼涼的氣息。
最顯眼的，是宮殿正門中央那個巨大的鎖孔——形狀赫然是北斗七星的排列！
「我靠……」李青澤忍不住後退了半步，被這景象驚得不輕。
「星辰宮。」林東喃喃自語，九衍傳承中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驟然清晰，「魘星君的道場。」
他走上前，握緊九衍劍，將劍格處凸起的北斗形狀，對準了門上的凹槽。
兩者甫一接觸，九衍劍立時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劍身星紋與宮殿表面的星紋同時亮起，光芒大盛，彼此呼應。
「咔嚓——」
一聲沉悶的機括響動，厚重無比的宮殿大門，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冰寒至極的氣流撲面而來，帶著某種空曠死寂的味道。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殿宇樓閣，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無數星辰懸浮在深邃的黑暗中，閃爍著或明或暗的光芒，仿佛一步踏出，便會墜入冰冷的宇宙深處。
「這是……微型星域空間？」林東心頭震動，「傳說中，只有達到星辰仙人境界的大能，才能開闢出道場星域！」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驚異和警惕。
他們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
腳下並非虛無，而是一條由點點星光匯聚而成的小徑，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蜿蜒著伸向星域的中心。
在那片星域的最中央，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銅鏡。
鏡面並非實體，而是如同流動的水銀，倒映著周圍無數星辰的軌跡，玄奧莫測。
「第二把鑰匙！」林東心頭一跳，加快了腳步。
可越是靠近，看得越清楚。
那面銅鏡周圍，竟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鎖鏈！
這些鎖鏈不知是何材質，散發出濃郁的陰冷死寂之氣，甚至隱隱和之前感受到的海妖碎片氣息有些相似。
「當心，這些鏈子不對勁。」林東出聲提醒，正要伸手去試探那銅鏡，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星域中響起，仿佛就在耳邊。
「三千年了，總算有人來了。」
「還帶著……他的味道。」
話音未落，星光微動，一道身影從星域深處緩緩踱步而出。
那是個女子，身著綴滿星辰的長裙，長發如墨瀑般垂落，肌膚在星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容貌絕美，不似凡塵中人。
唯獨那雙眸子，是純粹的、深不見底的墨色，望之令人心底發寒。
「魘星君。」林東立刻握緊了九衍劍，將徐婉清和李青澤護在身後，全身戒備。
女子停下腳步，墨色的眸子落在林東手中的九衍劍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九衍的傳人？不，不止。」
她邁步靠近，步履輕緩，星光在她腳下漾開圈圈漣漪。
「你身上有他的本源星辰之力。真有意思，他居然選了你……當他的爐鼎麼？」
「你就是魘星君？」林東聲音沉穩，「星辰七君之一？」
魘星君動作微頓，墨眸中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異色。
「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看來，他是真的老了，連這點防備心都沒了。」
「我需要那面銅鏡。」林東懶得繞彎子，「第二把鑰匙。」
魘星君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銅鏡冰冷的表面，那些黑色鎖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當然，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海妖的封印快破了，對吧？九衍那老頑固，到底還是撐不住了。」
她轉過身，面對林東，墨眸深處情緒翻湧不定。
「你知道嗎？當年，我和九衍，為何反目？」
「龜爺說，你想借用海妖的力量。」林東直接挑明。
魘星君聞言，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帶著幾分嘲弄。
「那老東西就知道搬弄是非。沒錯，我是想借用海妖的力量，但不是為了我自己！」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許久的激動。
「是為了拯救整個星辰一族！」
她驟然揮袖，周圍的星域景象隨之變幻，一幅幅畫面在黑暗中流淌而過——
那是無數星辰黯淡、隕落，一個個星辰仙人身死道消，血染星河，最終只剩下寥寥七道身影，在殘破的星域中苦苦支撐。
「星辰一族，生來便肩負守護天地秩序的職責。但歲月流逝，星辰之力日漸衰微，傳承斷絕，族人凋零。海妖的出現，是一個變數，也是一個機會！它蘊含著打破規則、重塑秩序的力量，或許能藉此讓我星辰一族重現輝煌！」
魘星君的聲音里，透著刻骨的悲傷與不甘。
「可九衍！他固執己見，認定海妖的力量過於狂暴，只會帶來毀滅！他寧願犧牲一切，也要將其徹底封印！」
「我們為此爭執了數百年，最終……他選擇對我出手，將我鎮壓在這不見天日的死亡沙漠！」
林東沉默著聽完，心頭翻湧。龜爺的話，魘星君的話，哪個才是全部的真相？或許，都有各自的立場。
「不論當年如何，」林東開口，聲音平靜，「現在海妖封印鬆動是事實。若不能集齊七把鑰匙加固封印，整個修真界都將生靈塗炭。」
魘星君定定地看著他，片刻後，忽然又笑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你跟他真像，一樣的犟脾氣。」
她抬手指向那面被鎖鏈纏繞的銅鏡。
「想要鑰匙？可以。」
「我有一個條件。」
沙丘連綿，熱風卷著沙粒打在臉上，有種粗糲的痛感。周遭死寂一片，只有單調的風聲嗚咽。
走了不知多久，繞過一座巨大的沙丘，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那道由紋路光芒匯成的細線，終點直直指向前方一片平平無奇的沙地。
「應該就是這兒了。」林東踩了踩腳下的沙子，觸感和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可這啥也沒有啊？」
李青澤也皺著眉四下打量，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徐婉清卻心有所感，她緩緩蹲下，伸出那隻印著北斗紋路的手臂，掌心輕輕貼在了沙面上。
紋路的光芒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順著她的指尖，猛地湧入沙地之下。
下一刻，地面開始輕微震顫，幅度越來越大！
「轟隆隆——」
黃沙如同活過來一般，向兩邊退開，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逐漸顯現。
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大宮殿，從流沙下緩緩升起！
宮殿不知是用何種材質鑄造，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星辰紋路，和九衍劍上的如出一轍，透著古老蒼涼的氣息。
最顯眼的，是宮殿正門中央那個巨大的鎖孔——形狀赫然是北斗七星的排列！
「我靠……」李青澤忍不住後退了半步，被這景象驚得不輕。
「星辰宮。」林東喃喃自語，九衍傳承中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驟然清晰，「魘星君的道場。」
他走上前，握緊九衍劍，將劍格處凸起的北斗形狀，對準了門上的凹槽。
兩者甫一接觸，九衍劍立時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劍身星紋與宮殿表面的星紋同時亮起，光芒大盛，彼此呼應。
「咔嚓——」
一聲沉悶的機括響動，厚重無比的宮殿大門，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冰寒至極的氣流撲面而來，帶著某種空曠死寂的味道。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殿宇樓閣，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無數星辰懸浮在深邃的黑暗中，閃爍著或明或暗的光芒，仿佛一步踏出，便會墜入冰冷的宇宙深處。
「這是……微型星域空間？」林東心頭震動，「傳說中，只有達到星辰仙人境界的大能，才能開闢出道場星域！」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驚異和警惕。
他們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
腳下並非虛無，而是一條由點點星光匯聚而成的小徑，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蜿蜒著伸向星域的中心。
在那片星域的最中央，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銅鏡。
鏡面並非實體，而是如同流動的水銀，倒映著周圍無數星辰的軌跡，玄奧莫測。
「第二把鑰匙！」林東心頭一跳，加快了腳步。
可越是靠近，看得越清楚。
那面銅鏡周圍，竟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鎖鏈！
這些鎖鏈不知是何材質，散發出濃郁的陰冷死寂之氣，甚至隱隱和之前感受到的海妖碎片氣息有些相似。
「當心，這些鏈子不對勁。」林東出聲提醒，正要伸手去試探那銅鏡，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星域中響起，仿佛就在耳邊。
「三千年了，總算有人來了。」
「還帶著……他的味道。」
話音未落，星光微動，一道身影從星域深處緩緩踱步而出。
那是個女子，身著綴滿星辰的長裙，長發如墨瀑般垂落，肌膚在星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容貌絕美，不似凡塵中人。
唯獨那雙眸子，是純粹的、深不見底的墨色，望之令人心底發寒。
「魘星君。」林東立刻握緊了九衍劍，將徐婉清和李青澤護在身後，全身戒備。
女子停下腳步，墨色的眸子落在林東手中的九衍劍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九衍的傳人？不，不止。」
她邁步靠近，步履輕緩，星光在她腳下漾開圈圈漣漪。
「你身上有他的本源星辰之力。真有意思，他居然選了你……當他的爐鼎麼？」
「你就是魘星君？」林東聲音沉穩，「星辰七君之一？」
魘星君動作微頓，墨眸中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異色。
「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看來，他是真的老了，連這點防備心都沒了。」
「我需要那面銅鏡。」林東懶得繞彎子，「第二把鑰匙。」
魘星君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銅鏡冰冷的表面，那些黑色鎖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當然，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海妖的封印快破了，對吧？九衍那老頑固，到底還是撐不住了。」
她轉過身，面對林東，墨眸深處情緒翻湧不定。
「你知道嗎？當年，我和九衍，為何反目？」
「龜爺說，你想借用海妖的力量。」林東直接挑明。
魘星君聞言，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帶著幾分嘲弄。
「那老東西就知道搬弄是非。沒錯，我是想借用海妖的力量，但不是為了我自己！」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許久的激動。
「是為了拯救整個星辰一族！」
她驟然揮袖，周圍的星域景象隨之變幻，一幅幅畫面在黑暗中流淌而過——
那是無數星辰黯淡、隕落，一個個星辰仙人身死道消，血染星河，最終只剩下寥寥七道身影，在殘破的星域中苦苦支撐。
「星辰一族，生來便肩負守護天地秩序的職責。但歲月流逝，星辰之力日漸衰微，傳承斷絕，族人凋零。海妖的出現，是一個變數，也是一個機會！它蘊含著打破規則、重塑秩序的力量，或許能藉此讓我星辰一族重現輝煌！」
魘星君的聲音里，透著刻骨的悲傷與不甘。
「可九衍！他固執己見，認定海妖的力量過於狂暴，只會帶來毀滅！他寧願犧牲一切，也要將其徹底封印！」
「我們為此爭執了數百年，最終……他選擇對我出手，將我鎮壓在這不見天日的死亡沙漠！」
林東沉默著聽完，心頭翻湧。龜爺的話，魘星君的話，哪個才是全部的真相？或許，都有各自的立場。
「不論當年如何，」林東開口，聲音平靜，「現在海妖封印鬆動是事實。若不能集齊七把鑰匙加固封印，整個修真界都將生靈塗炭。」
魘星君定定地看著他，片刻後，忽然又笑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你跟他真像，一樣的犟脾氣。」
她抬手指向那面被鎖鏈纏繞的銅鏡。
「想要鑰匙？可以。」
「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