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星辰指引
巨龜馱著三人，劈開海浪。
寬厚的龜殼犁開水面，留下一道長長的白浪。
林東坐在龜殼正中，九衍劍擱在膝頭，閉著眼調整氣息。
他周身星力涌動，呼與吸之間，點點星芒自身體滲出，旋即又被納入。
「林師弟，真要現在就動身？」李青澤挪近了些，聲音放得很輕，「你這星靈體剛穩下來，這麼急著走，會不會……」
「等不了。」林東睜眼，眸子裡仿佛有星辰碎芒，「紫霄宮主那邊頂不住多久了，碎片的力量在侵蝕她。其他的碎片肯定也在找新宿主，咱們得搶在它們合體前，把鑰匙都拿到手。」
徐婉清摩挲著手臂上的北斗印記，那印記微微發燙，透出些許光暈。
「龜爺，死亡沙漠那地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九衍道人幹嘛要把一個星辰仙人封在那兒？」
龜爺殼上的星紋明滅不定，嗓音帶著歲月的沙啞：「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魘星君……當年星辰七君里的人物，和九衍那老傢伙齊名的。」
「她玩的是夢境幻象，能鑽進人心裡，勾出你最怕的東西。」
「星辰七君？」林東眉頭跳了一下，「九衍的傳承里，沒提過這個。」
「他當然不會留著。」龜爺哼了聲，「那老東西自己刪乾淨了。當年他和魘星君是道侶，後來因為怎麼處置海妖鬧翻了。」
「九衍要封，魘星君想借海妖的力量更上一層樓。」
「最後沒法子，九衍親手把她鎮在了死亡沙漠最深處。」
林東手指在劍鞘上輕輕叩擊，心思轉動：「這麼說，第二把鑰匙，很可能就在魘星君手上？」
「或者被她看著。」龜爺速度又快了幾分，「老龜我只怕一件事，要是海妖碎片掉進了死亡沙漠，讓魘星君碰上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話音才落，前方海面盪開幾圈不正常的漣漪。
龜爺驟然剎住，龜殼上所有星紋瞬間亮得刺目。
「有埋伏！」
幾乎是同時，海面「轟」地炸開！
十幾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射來，把他們死死圍住。
領頭的是個穿紫金袍子的中年人，氣質森然，正是天機閣主趙天成。
「林東，留下九衍劍，給你個痛快！」趙天成聲音冰冷，手裡拂塵一甩，萬千金絲憑空生出，交織成羅網，當頭罩下。
林東站了起來，九衍劍應聲出鞘，劍上星輝鋪展。
「九派聯盟，果然按捺不住了。」
「別跟他們耗！」龜爺吼了一聲，龜殼猛地鼓脹，整個身形大了三圈不止，「老龜頂著，你們坐穩了！」
它猛地一掀身子，龐大的龜殼帶著萬鈞之勢砸向海面，掀起的浪頭足有百丈高。
趁著這片刻的混亂，龜爺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水線，朝著死亡沙漠的方向衝去。
「攔住他們！」趙天成氣急敗壞地吼道。
十多道法術光芒狠狠砸在龜殼上，爆開沉悶的巨響。
龜爺吭哧一聲，龜殼上立時多了幾道清晰的裂痕，但去勢卻更快了。
「龜爺！」徐婉清忍不住喊出聲。
「沒事！」龜爺牙關緊咬，「老龜這身板，硬朗著呢！」
林東立在龜背，九衍劍揮灑，一道凝練的星辰劍氣橫貫長空，逼得幾個追得最近的修士手忙腳亂地後退。
他回頭掃過龜殼上還在蔓延的裂紋，心頭一墜。
「龜爺，你的傷……」
「閉嘴！」龜爺喝止他，「老龜活了三千年，這點小場面算個屁！抓穩！」
龜爺再次爆發速度，幾乎成了一道貼著海面飛掠的虛影，轉眼就把追兵遠遠拋開。
可它背上的龜殼，裂紋卻越來越多，越來越深，連那些星紋都黯淡下去。
三天後。
視線的盡頭，鋪開一片望不到邊的昏黃沙海。
「死亡沙漠。」龜爺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到了。」
它慢了下來，沉重的身軀落在沙漠邊緣的軟沙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三人跳下龜背，這才真切看到龜爺的慘狀——龜殼上裂痕交錯，蛛網一般，有幾處深得幾乎能看見底下的血肉，原本閃耀的星紋此刻光芒微弱，幾近熄滅。
「龜爺！」三人異口同聲。
「嚷嚷什麼。」龜爺有氣無力地甩甩腦袋，「老龜的趴窩養傷了。你們自己進去，我在這兒等。」
林東攥緊了手裡的劍：「龜爺，你……」
「去吧。」龜爺打斷他，語氣格外鄭重，「記住了，進了裡面，不管碰見什麼，魘星君的話一個字都別信。她最擅長擺弄人心，拿捏你心底最怕、最想要的東西。」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凝重。
林東用力點頭。
「我們儘快出來。」
一步踏入死亡沙漠。
一股無形的壓力兜頭罩下，讓人胸口發悶。
漫天黃沙遮蔽了天空，入目皆是單調的荒涼。
怪異的是，林東手中的九衍劍陡然一沉，像是重了許多，劍身上的星辰紋路也開始不安地閃爍，光芒忽明忽暗。
「這裡的沙子……干擾九衍劍。」林東皺緊眉頭，「感應不清楚了。」
三人在沙海中跋涉，頭頂的日頭毒辣得能把人烤化，腳下的沙子燙得驚人。
李青澤摸出隨身羅盤，那指針卻跟瘋了似的瘋狂打轉，根本定不住方位。
「這鬼地方不對勁，靈氣都亂糟糟的。」李青澤收起羅盤，抹了把臉上的汗珠。
走在前面的徐婉清忽然頓住腳步。
她手臂上的北斗印記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皮膚上傳來滾燙的感覺。
「林東，你快看！」
林東聞聲轉過頭，徐婉清正抬著手臂，那上面的北斗紋路此刻亮得有些燙手，光芒灼灼，竟和他自己手臂上的紋路起了反應，彼此呼應著閃爍。
更怪的是，兩人試探著靠近一些，兩片紋路的光芒居然連在了一起，匯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光線，顫巍巍地指向了沙漠深處某個方向。
「北斗指引！」林東腦中靈光一閃，「九衍道人留下的後手！龜爺沒說錯，這裡果然有門道！」
這下有了方向，總比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強。
寬厚的龜殼犁開水面，留下一道長長的白浪。
林東坐在龜殼正中，九衍劍擱在膝頭，閉著眼調整氣息。
他周身星力涌動，呼與吸之間，點點星芒自身體滲出，旋即又被納入。
「林師弟，真要現在就動身？」李青澤挪近了些，聲音放得很輕，「你這星靈體剛穩下來，這麼急著走，會不會……」
「等不了。」林東睜眼，眸子裡仿佛有星辰碎芒，「紫霄宮主那邊頂不住多久了，碎片的力量在侵蝕她。其他的碎片肯定也在找新宿主，咱們得搶在它們合體前，把鑰匙都拿到手。」
徐婉清摩挲著手臂上的北斗印記，那印記微微發燙，透出些許光暈。
「龜爺，死亡沙漠那地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九衍道人幹嘛要把一個星辰仙人封在那兒？」
龜爺殼上的星紋明滅不定，嗓音帶著歲月的沙啞：「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魘星君……當年星辰七君里的人物，和九衍那老傢伙齊名的。」
「她玩的是夢境幻象，能鑽進人心裡，勾出你最怕的東西。」
「星辰七君？」林東眉頭跳了一下，「九衍的傳承里，沒提過這個。」
「他當然不會留著。」龜爺哼了聲，「那老東西自己刪乾淨了。當年他和魘星君是道侶，後來因為怎麼處置海妖鬧翻了。」
「九衍要封，魘星君想借海妖的力量更上一層樓。」
「最後沒法子，九衍親手把她鎮在了死亡沙漠最深處。」
林東手指在劍鞘上輕輕叩擊，心思轉動：「這麼說，第二把鑰匙，很可能就在魘星君手上？」
「或者被她看著。」龜爺速度又快了幾分，「老龜我只怕一件事，要是海妖碎片掉進了死亡沙漠，讓魘星君碰上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話音才落，前方海面盪開幾圈不正常的漣漪。
龜爺驟然剎住，龜殼上所有星紋瞬間亮得刺目。
「有埋伏！」
幾乎是同時，海面「轟」地炸開！
十幾道流光從四面八方射來，把他們死死圍住。
領頭的是個穿紫金袍子的中年人，氣質森然，正是天機閣主趙天成。
「林東，留下九衍劍，給你個痛快！」趙天成聲音冰冷，手裡拂塵一甩，萬千金絲憑空生出，交織成羅網，當頭罩下。
林東站了起來，九衍劍應聲出鞘，劍上星輝鋪展。
「九派聯盟，果然按捺不住了。」
「別跟他們耗！」龜爺吼了一聲，龜殼猛地鼓脹，整個身形大了三圈不止，「老龜頂著，你們坐穩了！」
它猛地一掀身子，龐大的龜殼帶著萬鈞之勢砸向海面，掀起的浪頭足有百丈高。
趁著這片刻的混亂，龜爺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水線，朝著死亡沙漠的方向衝去。
「攔住他們！」趙天成氣急敗壞地吼道。
十多道法術光芒狠狠砸在龜殼上，爆開沉悶的巨響。
龜爺吭哧一聲，龜殼上立時多了幾道清晰的裂痕，但去勢卻更快了。
「龜爺！」徐婉清忍不住喊出聲。
「沒事！」龜爺牙關緊咬，「老龜這身板，硬朗著呢！」
林東立在龜背，九衍劍揮灑，一道凝練的星辰劍氣橫貫長空，逼得幾個追得最近的修士手忙腳亂地後退。
他回頭掃過龜殼上還在蔓延的裂紋，心頭一墜。
「龜爺，你的傷……」
「閉嘴！」龜爺喝止他，「老龜活了三千年，這點小場面算個屁！抓穩！」
龜爺再次爆發速度，幾乎成了一道貼著海面飛掠的虛影，轉眼就把追兵遠遠拋開。
可它背上的龜殼，裂紋卻越來越多，越來越深，連那些星紋都黯淡下去。
三天後。
視線的盡頭，鋪開一片望不到邊的昏黃沙海。
「死亡沙漠。」龜爺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到了。」
它慢了下來，沉重的身軀落在沙漠邊緣的軟沙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三人跳下龜背，這才真切看到龜爺的慘狀——龜殼上裂痕交錯，蛛網一般，有幾處深得幾乎能看見底下的血肉，原本閃耀的星紋此刻光芒微弱，幾近熄滅。
「龜爺！」三人異口同聲。
「嚷嚷什麼。」龜爺有氣無力地甩甩腦袋，「老龜的趴窩養傷了。你們自己進去，我在這兒等。」
林東攥緊了手裡的劍：「龜爺，你……」
「去吧。」龜爺打斷他，語氣格外鄭重，「記住了，進了裡面，不管碰見什麼，魘星君的話一個字都別信。她最擅長擺弄人心，拿捏你心底最怕、最想要的東西。」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凝重。
林東用力點頭。
「我們儘快出來。」
一步踏入死亡沙漠。
一股無形的壓力兜頭罩下，讓人胸口發悶。
漫天黃沙遮蔽了天空，入目皆是單調的荒涼。
怪異的是，林東手中的九衍劍陡然一沉，像是重了許多，劍身上的星辰紋路也開始不安地閃爍，光芒忽明忽暗。
「這裡的沙子……干擾九衍劍。」林東皺緊眉頭，「感應不清楚了。」
三人在沙海中跋涉，頭頂的日頭毒辣得能把人烤化，腳下的沙子燙得驚人。
李青澤摸出隨身羅盤，那指針卻跟瘋了似的瘋狂打轉，根本定不住方位。
「這鬼地方不對勁，靈氣都亂糟糟的。」李青澤收起羅盤，抹了把臉上的汗珠。
走在前面的徐婉清忽然頓住腳步。
她手臂上的北斗印記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皮膚上傳來滾燙的感覺。
「林東，你快看！」
林東聞聲轉過頭，徐婉清正抬著手臂，那上面的北斗紋路此刻亮得有些燙手，光芒灼灼，竟和他自己手臂上的紋路起了反應，彼此呼應著閃爍。
更怪的是，兩人試探著靠近一些，兩片紋路的光芒居然連在了一起，匯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光線，顫巍巍地指向了沙漠深處某個方向。
「北斗指引！」林東腦中靈光一閃，「九衍道人留下的後手！龜爺沒說錯，這裡果然有門道！」
這下有了方向，總比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