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叫周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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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我叫周奕

  【我們所繼承的憲法,只是實驗性的設計,在理想主義與恐懼之間勉強構築平衡。】

  【但它從未真正面對現代國家的權力結構,更從未為今天這樣的時刻做過準備。】

  【例如,選舉系統原本構建於地廣人稀、信息遲緩的農業社會。】

  【在那樣的時代,選舉人團、層層代議與黨派框架,曾是避免暴政與動員風險的有效手段。】

  【時代變了。】

  【民主仍被困在那套程序至上的遊戲中。】

  【選票存在,選擇空洞。】

  【參議院使得少數人口集中州擁有對全國事務的否決權。】

  【眾議院則因區劃操控陷入常態化癱瘓。】

  【多數意志被少數規則凍結,危機在制度內無解,只能流向制度之外。】

  【我們的司法體系,曾以「終身獨立」自豪。】

  【如今,卻成為了不可更換的意識形態堡壘,使憲法解釋權永遠滯留在它當初被書寫的世界裡。】

  【誠然,這些設計在其誕生的年代,是具有尊嚴、邏輯與創造性的。】

  【可我們已經走得太遠,但他們始終未曾跟上。】

  【最為危險的,不只是落伍,更是那些被刻意模糊的邊界。】

  【總統的戰爭權限、國家安全例外、行政緊急狀態.】

  【它們被視為例外,卻日益成為常態,無限延展,直至行政膨脹為某種不可問責的主權人格。】

  【接下來,我將向你們呈現一位倖存證人的口述。】

  【他原是執行清洗行動的幹員,旨在清除所有參會的民主黨人。】

  【我僥倖存活。】

  【而他,在失敗後,選擇站出來說明真相。】

  ——我們執行代號為『靜默』的秘密任務。

  ——涉及對象包括總統與副總統當選者,民主黨籍的國會議員,以及部分地方選舉人。

  ——該命令由時任總統口頭授權。

  【我不會提供更多情緒性的表述。】

  【這些話,足夠了。】

  【我們不能回去,也不應該再回去。】

  【同樣,我們也不能留在這裡,留在這個制度性廢墟之間。】

  【所以我提出:暫時擱置重建「美利堅合眾國」的可能。】

  【我將不會,也不應成為任何形式的「接續元首」。】

  【當前最緊迫的,是將這個動盪中的國家,從通往毀滅的道路上拉回,並為未來的發展留出空間。】

  【為此,我建議各州、各邦域與一切尚具組織能力的公共區域聚焦以下目標。】

  【一,確保跨區域人道資源互通,保障醫療、避難與基礎生存權益。】

  【二,啟動跨區核武部署的多重鎖定系統,避免戰略武器被單方啟用。】

  【三,建立必要的跨區清算通道,防止經濟孤島化與全面崩解。】

  【對於世界,我請求你們。】

  【不要急於承認任何一個「新版本」的美國。】

  【請給予我們時間,耐心觀察,施予援助,而非干預。】

  【最後,我想說的是.】

  【我不會懷念一個讓我們彼此仇視的國家。】

  【我不會引用它的憲法、頌歌與紀念碑文,去粉飾它的失敗。】

  【但我承認,它曾有理想,也承認我們不願放棄那個理想。】

  【因此,這不是結局。】

  【這是暫停。】

  【我們仍然相信,在正確的方式與條件下,一個嶄新的集體終將重新出發。】

  【去完成那未竟的事業,回應建國先賢所寄予我們的期望。】

  【到時候,將是一個真正由人民意志塑成的「Res Publica」。】

  「噗——」

  廣播斷了。

  電波歸於死寂。


  月亮懸在不遠處的林梢上。

  微風拂過棕櫚樹,湖邊的水草輕輕晃動。

  周奕背靠岩石,赤裸上身,低頭點燃香菸。

  火光一閃而過。

  他深吸一口,吐出薄霧。

  娜塔莉躺在旁邊,外套蓋住肩膀,頭髮凌亂。

  掙扎許久,她終於問出了長久縈繞在心頭的疑惑:

  「那天從警察局出來,在公寓裡,你看我的眼神你當時在想什麼?」

  周奕聞言,聳了聳肩,「你看錯了。」

  四周寂靜無聲。

  收音機擺在不遠處。

  娜塔莉沉默半晌,再次開口:

  「你用了三個月,把整個國家推進深淵。」

  「你那天在酒吧所說的每句話,都依次應驗了。」

  「就像.就像是他們在照著你寫好的劇本演戲。」

  她抬頭望向周奕的側臉:

  「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是.」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有沒有家人,有沒有朋友。」

  「我甚至不知道,今晚之後——」

  娜塔莉說到這裡,停頓片刻,艱難吐出幾個字:

  「——我還能不能再見到你?」

  這次,周奕答得很快:「不能。」

  娜塔莉愣住了。

  「.什麼?」

  周奕隨手掐滅菸頭:「任務完成,你不會見到我。」

  他說完,站起身,披上襯衣,又系好扣子。

  娜塔莉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就這樣?」她問。

  周奕認真地點點頭。

  娜塔莉盯著他,嘴唇開合,最終只是長嘆一聲。

  「如果不是塔瑪拉,你根本不會進攻聯邦調查局。」

  「如果我不是恰好在那間牢房.」

  周奕沒吭聲,念頭轉動間,召喚出系統。

  媽的。

  我怎麼還沒回去。

  這時,娜塔莉自嘲般地笑了笑。

  「在此之後,你要去哪?」

  「非洲。」周奕誠懇說道。

  娜塔莉再度愣住了,完全沒料到話題跳躍幅度能如此之大。

  「你在開玩笑?」

  「怎麼會?非洲是個好地方。」

  娜塔莉的呼吸變重,似乎終於被某種現實打擊到了。

  她不再看他,而是望向夜色中模糊的天際線,喃喃說道:

  「真夠他媽無情的。」

  「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叫什麼。」

  「反正肯定不是『約翰』。」

  周奕沒否認,摸出第二支香菸,點燃。

  過了幾秒,他仿佛良心發現,又像只是臨時起意,突然說道:「周奕。」

  娜塔莉茫然轉過頭:「什麼?」

  「你剛才不是說,」他看著她,「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你知道了。」

  「我叫周奕。」

  然而,還不等娜塔莉露出驚喜的神色,男人便消失了。

  眨眼間,憑空消失。

  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縷煙霧,在原地打轉。

  風吹過,就散了。

  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良久,娜塔莉重新躺回到草坪上。

  夜空清澈,月明星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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