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 自己找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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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一直睜著眼睛的蘇知鳶,悄悄靠近那頭的小少爺。

  封沉睜開深邃的眸子低頭盯著他在胸口上供的小人兒,忽然胸口一痛。

  眉頭擰在一起「嘶」

  這丫頭的牙齒在上面留下了痕跡,抱起還想嘬兩口的小糰子。

  「你在幹什麼!」

  借著月光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盯著自己滿事無辜,甜軟的聲音響起「喝奶奶」

  封沉的呼吸一沉壓聲音里都帶上了怒意「誰教你的!」

  蘇知鳶並沒看到,隱在黑暗裡的冷冽只覺得沒有吃到甜甜的奶很是可惜「少爺你沒有奶奶嗎?可是姨姨說這裡的奶奶又甜又香」

  比牛的奶還要好喝。

  完全忘了安寧郡主的的叮囑一定不要說是她說的。

  封沉靠枕頭上,盯著床幔抬手把坐在床上還想要來供的小人壓下去。

  聲音沙啞又帶著強勢,仔細聽還有幾分惱意「睡覺」

  在沒有看到地方,封沉紅了耳朵,呼出來的氣息都熱了幾分。

  蘇知鳶被手臂壓的爬不起來,看來只能等明天少爺睡著了在喝。

  姨姨說醒的少爺奶是酸的,雖然她也很想嘗嘗酸奶是什麼滋味。

  東院。

  安寧為自己絕佳的主意感到妙極,看他以後還拉不拉著個臉,對著他說說百句也不應一聲。

  這次還不羞死他,蘇知鳶的院子她早就準備好了,每一處都是她親手安排下去的。

  保證她住的舒舒服服的,明天就讓芳嬤嬤去給她搬家,看那小子以後還敢和小姑娘睡在一起!嚇死他!

  封毅只覺得今天的安寧郡主美的驚人,就連他剛剛在床榻上過分了都是帶著笑意的。

  還柔柔的叫他相公,尾椎骨都被她叫酥了。

  …

  荷塘邊,封沉站在那裡,眼神空洞的盯著裡面的幾尾魚。

  帶著芳嬤嬤去給小姑娘搬家的安寧郡主忽然剎住車「沉,,沉哥兒,,你怎麼沒有去上課。」

  不會是知道了吧!心裡直打鼓,要不她還是和毅哥一起出門吧!她有點怕!

  芳嬤嬤揉了揉眼睛,確定剛剛沒有看錯,天老大我老二的安寧郡主後退了半步。

  安寧郡主小時候虎起來可是敢撿癩蛤蟆丟先皇的。

  「娘」淡淡的聲音好像是對安寧郡主的審判。

  安寧郡主神色忐忑「唉。」

  話落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兒子從懷裡掏出了她外祖父,先帝在她成親時賜給她的玉佩。

  表面玉佩,實則免死金牌的東西丟在了塘裡面。

  瞳孔擴張,一時失了言語的能力,要不是芳嬤嬤抱著她就都跳水裡去撈了。

  「啊,,啊,,」

  封沉淡定的擦肩而過。

  封毅中午回家,就看見一大群人站在荷花塘里,裡面的水都舀幹了。

  地上放著幾條他花重金弄來的紅色大鯉魚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原本宅子裡面的荷花也亂七八糟的躺在地上,藕都給挖出來了,四五十個人光著腳在塘裡面摸著些什麼。

  「這是怎麼了?」

  封老太太擺擺手「你快去看看郡主吧!」抹半天眼淚了。

  那可是先皇御賜的免死金牌,是郡主的一條命,命丟了能不哭嗎!

  一句話讓封毅心沉到了谷底,從快步到跑起來,腦子裡閃過母親的話語,只覺得腿都軟了。

  早上他走的時候明明好好的,怎麼會,怎麼會!!滿臉慌張摔倒在地上「寧兒」

  順子抱著一堆肥藕去廚房,蘇姑娘想吃肥藕了,仔細看藕裡面還有幾條鯉魚糊著泥巴夾雜在裡面。

  想要放下手上的藕去拉老爺,可又怕他看見他重金聘回來的魚。

  幸好後面的栓子哥把人扶了起來,順子剛要行禮就看見老爺滿臉痴狂,淚水滾滿了臉。

  捂著自己胸口上的魚趕忙離開,他要去通知小公子快跑就幾條魚而已不會真掐死小公子吧!那決絕的樣子太嚇人了。

  封毅一路摔一路哭,只覺得天都塌下來了,他和安寧從小一起長大從來沒有分開過。


  往日時光在腦子裡不停回放,走馬觀花好似已經過完了一生。

  現在讓他一個人怎麼獨活,腦子裡甚至已經在安排封家的事了。

  他要和他的寧兒一起走,免得黃泉路上她害怕。

  扶著門框看著坐在院子裡抹眼淚的安寧,鼻腔裡面流下來的鼻涕,眼淚有片刻凝滯。

  栓子不懂老爺為什麼這樣,真的不懂!!老夫人只是讓老爺來看看郡主,為啥這樣!

  也許等周回哥從京城回來就知道了,他是從小跟在老爺身邊的。

  封沉按住死了一回又活過來的心臟,甩開栓子的手拍拍身上的灰,擦了把臉上的水。

  摸摸頭上空掉的位置,把栓子抱著的帽子搶過來,戴在頭上。

  壓了壓聲音「正嗎!」

  栓子點頭,封毅從容的進去。盯著裡面那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二老爺總覺得有點不認識。

  直到封毅拉著臉,滿臉凶光的走出來,栓子才反應過來追上去。

  他覺得有些賞錢合該是給周回哥掙的,看著去了趟小公子院子,又追到錦繡堂的二老爺,他真的想周大哥。

  他只覺得這一天太長了,比他活了十六年的時間還要長。

  院子門口封毅盯著樹底下的三人。小聲嘀咕。「老爺子,狗腿子,兒子的心眼子」

  狗腿子.知知,又是倒水又是大打扇子忙的不亦樂乎。

  「少爺舒服嗎?」胖丫頭春桃昨天得了半吊錢,一二三四五數不清的銅板,她說當丫鬟是有月例的。

  她進來半個月就有半吊錢,可讓她找到可以掙錢賣船票的路子了。

  封毅衝進來滿臉怒意對著封沉呵斥「她是生你養你的母親,你怎麼可以對她下手。」

  封沉放下手裡的杯子,抬眸「以其道還之,父親教我的」

  封毅穆然失了氣勢,確實是他把孫子兵法當做啟蒙書教他的。

  他當時不知道,只覺得啟蒙書能認字就行了,而且人人都用三字經太普通他封毅的兒子必定要不同。

  別人都笑他給一個大字不識的稚子講兵法權謀太過魔幻,他以為兒子呆呆的看著是聽不懂。

  所以半年以後就換回了三字經,別耽誤了孩子。

  沒有想到這小子還真就記住了。還一記就那麼些年,還有點驕傲是怎麼回事。

  聲音平了下來「那你也不應該把你娘的玉佩給丟了。」

  雖然他知道郡主這事過分了,讓一個三歲的丫頭和兒子開這樣的玩笑。

  眼神落在藏在兒子身後偷偷看他的小人兒眸子裡都是無辜,好吧!不是開玩笑就是安寧讓這丫頭去羞沉哥兒的。

  沉毅忍不住辯解「那你娘也是為了你好,你們這樣像什麼話,你不要臉蘇家姑娘也不要臉了」以後外人會怎麼說?

  還不是要連累人家姑娘的名聲!

  封沉從袖子裡面把玉佩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黑眸盯著封毅「只此一次」

  丟下去的根本不是玉佩是他在地上撿起來的石子。

  封毅臉徹底垮下來,胸口起伏的厲害,盯著這個一臉平靜的兒子腮幫子都要咬破了。

  又讓他耍了。

  嗤笑一聲「你是不是以為有點小聰明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世界那麼大,,,」一個小屁孩長在內宅里是不是以為世界就真內宅那麼大了。

  清冷的聲音響起「事實就是如此」眸子裡裝滿了認真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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