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狀元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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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婁從側面提醒了一下封毅,可以給府里的幾個姑娘也找一位女夫子。

  完全不提在課堂上自由出入,嫌棄他擋路的蘇知鳶,也不提封沉桌子上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要不是他攔著,螞蟻窩她都想搬進來一起聽課。

  屏風後面,安寧郡主還沒有想好怎麼把蘇家姑娘從沉哥兒床上搬到她準備的院子裡面去。

  新的問題又來了。

  那麼枯燥的之乎者也,她這個大人都聽著都煩,那么小的孩子怎麼可能坐的住,沉哥把人按在裡面簡直就是每天都在上刑。

  院子裡面蘇知鳶不知道從院子裡面那個旮旯裡面翻出一隻小烏龜。

  捧到封沉面前想要給他看。

  「吃龜龜」她家田溝里就有烏龜,她看她爹吃過。

  封沉掃了一眼還沒有她手掌大的烏龜,注意力卻被她的掌心吸引過去。

  白白嫩嫩很是厚實,摸起來很是香軟,他吃過。

  「順子把這龜送到廚房去燉了」果然他話剛落下,那雙琉璃似的眼睛就染上了笑意。

  比那紅色的落陽還要耀眼。

  順子嘴角微抽,這么小的龜能有什麼肉,又是雞又是火腿高湯煨這一口肉豈不是浪費了。

  柴火錢都賺不回來。

  可少爺吩咐了,順子還是拎著小烏龜的尾巴去了廚房。

  蘇知鳶腦子裡閃過她爹吃龜龜的場景,就差盯著順子的背影流哈喇子了。

  封沉淡淡開口「他們沒有分給你吃?」既然這姑娘知道燉烏龜肯定是有人在她面前吃過。

  她才能惦記那麼久。

  蘇知鳶點頭「沒有」她問爹爹要,爹爹說小孩子不能吃這東西,可她明明看到蘇柏哥哥吃了。

  封沉盯著她急切的眼神,只覺得那人真不是東西。

  起身拉著人跟在順子後面去了廚房,小姑娘一進去就仰著脖子給自己找了個好位置坐在燒火凳上。

  燒火的老嫗婆掃過她的身上的衣服不知所措的站起來「小姐,這裡髒。」

  蘇知鳶搖頭頭上的小鈴鐺撞在一起發出響聲,這裡有好吃的她才不要出去,燒火了有糕餅吃。

  封沉示意旁她出去,自己坐在小姑娘邊上看她往裡面像模像樣的添柴。

  然後期待的望著他。

  (๑˙ー˙๑)

  聲音森然「要什麼?」

  這小眼神看起來可可愛愛的模樣,期待都快溢出來了。

  「糕餅」燒火吃糕餅祖母說的,幹活了就有東西吃。

  封沉一愣,從自己荷包裡面掏出一塊糖豆放在她小小的手心裡。

  這是他為了哄她特意裝的蓮子糖。

  蘇知鳶銜在嘴裡,糖衣瞬間化開,砸吧兩下咬開裡面都蓮子,一臉享受。

  由衷的感嘆嘴角高高翹起「你家好吃的可真多!」一二三四,十個手指頭和腳趾頭都數不過來的多。

  就連飯都比她家的好吃。

  封沉望著灶台裡面都火焰神色漠然「那你喜歡這裡嗎?」

  蘇知鳶低頭看著自己鞋面,上面的花花真是好看可她還是喜歡她娘用破衣服給她做的鞋。聲音低沉「不喜歡」

  她想娘親,想爹爹,祖母,,,還有大黃狗。

  要是可以白天吃飯在哥哥家晚上回家去就好了。

  封沉伸手摸了把她沾了濕意的小臉,指尖在上面擵彌兩下「真是愛哭」

  準備好的話還沒有吐出口,鍋裡面剛滾開的高湯就吸引了小人兒的注意。

  奶白色的高湯裡面翻滾著新鮮現殺的黃皮雞,吊了三年的火腿,大隻的海參,鮑魚和她的小烏龜。

  小鼻子在空氣裡面嗅嗅停在眼皮上卷翹的睫毛還有濕意,可眸子裡面卻沒有了傷心。

  只有兩個字,想吃!

  靈敏的鼻子不僅聞到了湯裡面都味道,還有裡面十多口鍋的味道。

  油鍋里上下起伏的酥肉,夾了鮮肉的藕片。

  丫鬟剛端出來的熱乎脆鴿子,肉片子,淋了湯汁的菜頭子。


  「哇」(๑✧∀✧๑)☀

  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麼多好吃的,裡面台子上還有一盤盤擺放整齊的五色糕點盤子讓蘇知鳶徹底失了魂。

  封沉原本掏出來準備擦眼淚的帕子換了方向,擦在了合不上的嘴角。

  燉烏龜的這口鍋原本是用來燒水的,所以放在最外面,順子拎著小烏龜進來剛好湊在了飯點。

  管事嬤嬤就把這口鍋騰出來專門給蘇姑娘燉小烏龜。

  五顏六色的盤子從面前經過,好些東西都叫不出來名字那小味兒勾的那張小嘴開了閘。

  封沉那帕子都有點擦不過來,眼神落在冒著熱氣的荷葉雞上。

  …

  封毅盯著桌子上沒有雞腿的荷葉雞,這個時節塘裡面都荷葉香氣最濃,葉子最厚實。

  用來包雞最是合適,上蒸籠荷葉的香氣沁去肉里,香的人直咽口水,特別是餓了一天的人。

  「腿呢!」廚房裡長耗子了不成,什麼都不吃就吃最好的雞腿。

  丫鬟垂眸小聲開口「小公子拿走了。」

  安寧見丈夫神色難看趕忙把手指大小的鴿子腿夾在丈夫碗裡。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都是腿差不多,差不多。

  餘光掃過沒了兩隻腿的雞,鴨,那小子就連魚腹都沒有放過老大一個窟窿。

  就一盤小鴿子還算完整,端酥鴿子的小丫鬟偷偷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幸好她跑得快。

  封沉把小姑娘咽不下去的半個雞腿肉塞自己嘴裡「藕夾子吃不吃」

  蘇知鳶摸摸凸出來的肚子,一臉可惜遺憾「裝不下了。」不是不想吃是裝不下了。

  封沉是個會抓重點的,特別是從小姑娘嘴裡吐出來的字。

  拉著人在院子裡面走了一圈,把半塊藕夾子塞她嘴裡,兩人才離開。

  封府忽然多了個江南來的柳夫子,安寧郡主為了湊個姑娘學堂來,還把從小跟著自己自己身邊的兩個嬤嬤弄過去幫忙。

  插花,茶藝,繡花,宮裡嬤嬤講的規矩禮儀,安寧郡主看過以後再添了兩門逗樂子用的投壺和馬術。

  消息還沒有放出去,就有不少過來打聽的人。

  柳夫子一進門,眾人就猜到安寧郡主的意思。就單說兩個宮裡的嬤嬤,就讓不少人心動。

  一牆之隔婁元都能聽到隔壁的歡聲笑語,掃了一眼捏著小小小號毛筆的小人兒。

  千算萬算算漏了她的年紀,啟蒙都沒有到的年紀,上什麼學堂。

  跟在親娘面前當搗蛋鬼才是。

  坐在隔壁的沈立掃了一眼從桌子上寫到封小公子袖子上的胖丫頭,嘴角抽抽。

  那白的透光胖嘟嘟的小號玉筆和桌子上雕刻著小兔子的硯台一看就是從一塊石頭上扣下來的。

  這玉質一看就是好東西,這手筆也太過大了吧!他打聽過這姑娘根本就不是封家小姐。

  是一窮酸秀才,送給封家的,就為了一個典事的位置。

  沈立多少有點看不上賣女求榮的傢伙,頂天立地的男子怎可把這麼乖順的孩子賣掉。

  掃了一眼拿著筆撅著屁股把字寫到夫子跟前的小傢伙,他收回剛剛的話。

  「夫子快讓讓,我堅持不住了。」滿是波光的眸子從兩腿之間看出來。

  元婁拉著臉讓開,好好的地板被她畫的亂七八糟,他都不知道要怎麼下腳。

  宋玉溪手上拿著墨汁蹲在地上跟在旁邊,方便她隨時取墨。

  她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居然要陪著她胡鬧,眾人的視線辣的她臉疼。

  垂著頭不語。只覺得難堪。

  蘇知鳶撅著屁股在屋檐下面寫寫畫畫,繞了一圈寫到了她開始的位置。

  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大口呼氣「少爺,寫字真累。」比去田裡種菜還累。

  元婁剛下來就聽見這句話,能不累嗎?

  這小豆丁撅著屁股圍著整個學堂寫了一遍。

  封沉盯著那張開喘氣的小嘴兒,只覺得像悶雷天塘裡面喘不過氣來的魚兒冒出水面來透氣了。

  趕忙拿起桌子上的茶水餵了一口下去,讓她緩緩。

  把她手裡捏著的筆拿過來,把上面分叉的筆頭拔下來放在一邊。

  換上了新筆頭「好好學,以後考狀元吃狀元蛋」也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狀元考試要吃狀元蛋。

  那東西比龍蛋鳳凰蛋還要美味,念叨好幾天了。

  煮了幾個雞蛋給她,還聰明得很知道考狀元吃的蛋才叫狀元蛋。

  封沉就給她弄了這套筆墨,讓她好好學以後吃狀元蛋的時候也讓他嘗嘗味兒。

  這幾天簡直要把勤奮刻苦寫在腦門上,視線掃過袖子上的圈圈叉叉雖然刻苦用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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