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7章 是娘也是爹
現在他們全部都飽了，就只剩下石寬他們幾個幹活的，以及留守在家的桂花和大山。
看到石寬回來，文賢鶯推開慧姐，迎了上去。
「今天我去秋蘭那了，德運叔問學校的操場曬穀子，我一時忘記自家還有那麼多穀子了，就答應他了，怎麼辦啊？」
「答應就答應唄，這還能怎麼辦？秋蘭快生了沒有？」
石寬摸了摸文賢鶯的肚子，都不在意說曬穀子的事。他知道黃德運家就七八畝田，即使再高產，那也沒有多少稻穀。況且今天他家才開始打，曬牯牛強家門前的土坪，都還沒曬滿。
文賢鶯自己不會種田，不懂農事。現在丈夫專注種田，怕影響了節奏。見丈夫無所謂，終於放下心來。
「我看秋蘭的肚子都有點往下墜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生。」
「這麼快啊，秋蘭不是和仲能回縣城了嗎？怎麼又回娘家？吵架了啊？」
慧姐見到文心見和文崇章他們回來了，擁上前問這問那。石寬則是攙扶文賢鶯，一起走回客廳去。
文賢鶯斜靠著石寬，翻了個白眼過去。
「怎麼老把人往壞了想？什麼吵架啊，人家就不能回娘家看看嗎？」
「呵呵呵……你都說她快要生了，我以為該在縣城等著，不亂走動。這時候了她還回娘家，以為是吵架了。」
「我看是快要生了，秋蘭自己估計還要個把月，可能是我看走眼吧。」
「你也懷這麼顯了，別再亂走，待在家裡就行了。」
「我就是去灣前村，順便看一下阿香和粵龍，又沒去遠。」
「我知道，就是叫你別去遠的地方走。」
「……」
夫妻倆進到了客廳，桂花和石妮已經把飯菜端了上來。
這一頓飯，吃得可就輕鬆了。石寬、文崇章、石漢文、石昭文、文心見，五個人坐在四方桌旁，稀稀鬆松。
才開始吃飯，石漢文就說：
「爹，今晚我去崇仙那睡。」
文賢鶯他們吃飽了，但也坐在旁邊，聽到石漢文這樣說，就先搶著答了。
「不准去，自家沒有房子啊？為什麼要去他那睡？」
「我今天和崇仙吃了很多紅薯，屁多，我怕熏到了崇章。我和崇仙倆人都吃紅薯的，不怕熏。」
石漢文都沒想好理由呢，只好胡亂的說。
今天在古靈悅家，下午阿珠嬸確實蒸了一鍋紅薯出來，文心見也吃了，而且還沒收工時就有屁。只是現在是吃飯啊，吃飯石漢文也說這個，她就皺眉頭了。
「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巴，你去崇仙那准沒好事。」
「對，你們三個在一起，絕對沒有什麼好事，不准去。」
孩子大了娘操心，特別是像石漢文這般大的，關又不可能天天關在家裡，讓他出去玩吧，總要惹出點事端來。現在這幫孩子裡面，最讓文賢鶯頭疼的就是石漢文了。
不能去和文崇仙睡，石漢文覺得飯菜都不香了，嘟嘟囔囔：
「我只是去和崇仙睡覺，田夫又不來，說什麼我們三個啊？」
孩子大了，調皮是肯定的。像今天這樣，能幫去干一點活，那已經令人欣慰了呀。石寬不願意掃石漢文的興，便幫說話。
「他想去就給他去唄，去和自家兄弟睡，又不是做什麼壞事。」
一有人幫說話，石漢文就又精神了起來。
「對呀，又不是去做壞事，爹都同意了，娘你就同意吧。」
慧姐也在一旁呢，她在和南京玩手指遊戲，這邊說話聽得清清楚楚。這會她把南京撥開，走過來嘻嘻哈哈調侃：
「漢文，她不是你娘，她是你爹，你叫她爹，她就讓你去了。」
文賢鶯剛想回答石漢文的，聽慧姐這麼說，就有點愣了。
「我怎麼就成他爹了？」
慧姐收起了笑容，看似一本正經的解釋。
「漢文剛才是問石寬，是要去跟崇仙睡的，你回答了，那你不就是他爹嗎？漢文剛才可是叫爹了的，誰回答誰就是爹。」
原來是這樣，文賢鶯忍不住笑了。
「你要這樣說，那我就當這個爹了。」
石漢文正愁怎麼說服娘，讓娘同意他去和文崇仙睡。見此情景，立刻撒嬌耍賴。
「哈哈哈……爹同意了，那你是爹，也得同意，不許反悔。」
「爹子漢大丈夫，不能反悔。」
慧姐竟然去捂住文賢鶯的嘴，幫石漢文說起話來。
一個爹子漢，弄得屋裡屋外的人都哄堂大笑。一個家庭的人多了，不管什麼時候，都能有歡聲笑語。
夜幕降臨，文賢貴那已經起了兩層的小洋樓，和那還有點光亮的天空互相呼應，一黑一白，有點像模糊的黑白畫，雖然殘缺，但也有幾分意境。
石漢文洗過了澡，穿著布鞋跑了過來。才進那快要倒塌的門樓，就聽到裡面噹噹當的木屐拍打青石板聲音。一個模糊的身影，搖搖晃晃從裡面出來，分辨不清是誰。
石漢文認不出那人是誰，那人可認出石漢文來，老遠就打招呼。
「漢文啊，這麼晚了，你還跑出來玩啊？」
原來是所長，這個所長可不是崇仙他爹，而是柱子。柱子早就不需要在鵝屎巷幫監督人亂拉尿了，但是所長這個名號，卻已經傳遍了整個龍灣鎮，就連石漢文這些半大小子都知道。
「所……柱子叔，是你呀，你怎麼會在這的？」
柱子被別人叫他所長，一丁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光榮。石漢文不叫他所長，改口叫他柱子叔，他倒有點不樂意呢。
「去你三叔家了，怎麼你也是去找崇仙少爺？」
「嗯！」
石漢文和柱子沒什麼話說，應了一聲，就越過去。
柱子把嘴裡的洋火柴棍挪了個位置，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小子。」
他剛才可不是去找文賢貴，而是去找譚美荷了。通過了劉超強的事，他和文賢貴的關係好了許多。可不嘛，劉超強被送去顧家灣金礦挖石頭，嚇壞了不少人，收稅的事，就變得順利了許多。
關係是好了，可也沒達到那種有事沒事就可以去串門的程度。況且他對文賢貴，還是有點害怕的，不是真正有事，也不敢前去打擾。
看到石寬回來，文賢鶯推開慧姐，迎了上去。
「今天我去秋蘭那了，德運叔問學校的操場曬穀子，我一時忘記自家還有那麼多穀子了，就答應他了，怎麼辦啊？」
「答應就答應唄，這還能怎麼辦？秋蘭快生了沒有？」
石寬摸了摸文賢鶯的肚子，都不在意說曬穀子的事。他知道黃德運家就七八畝田，即使再高產，那也沒有多少稻穀。況且今天他家才開始打，曬牯牛強家門前的土坪，都還沒曬滿。
文賢鶯自己不會種田，不懂農事。現在丈夫專注種田，怕影響了節奏。見丈夫無所謂，終於放下心來。
「我看秋蘭的肚子都有點往下墜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生。」
「這麼快啊，秋蘭不是和仲能回縣城了嗎？怎麼又回娘家？吵架了啊？」
慧姐見到文心見和文崇章他們回來了，擁上前問這問那。石寬則是攙扶文賢鶯，一起走回客廳去。
文賢鶯斜靠著石寬，翻了個白眼過去。
「怎麼老把人往壞了想？什麼吵架啊，人家就不能回娘家看看嗎？」
「呵呵呵……你都說她快要生了，我以為該在縣城等著，不亂走動。這時候了她還回娘家，以為是吵架了。」
「我看是快要生了，秋蘭自己估計還要個把月，可能是我看走眼吧。」
「你也懷這麼顯了，別再亂走，待在家裡就行了。」
「我就是去灣前村，順便看一下阿香和粵龍，又沒去遠。」
「我知道，就是叫你別去遠的地方走。」
「……」
夫妻倆進到了客廳，桂花和石妮已經把飯菜端了上來。
這一頓飯，吃得可就輕鬆了。石寬、文崇章、石漢文、石昭文、文心見，五個人坐在四方桌旁，稀稀鬆松。
才開始吃飯，石漢文就說：
「爹，今晚我去崇仙那睡。」
文賢鶯他們吃飽了，但也坐在旁邊，聽到石漢文這樣說，就先搶著答了。
「不准去，自家沒有房子啊？為什麼要去他那睡？」
「我今天和崇仙吃了很多紅薯，屁多，我怕熏到了崇章。我和崇仙倆人都吃紅薯的，不怕熏。」
石漢文都沒想好理由呢，只好胡亂的說。
今天在古靈悅家，下午阿珠嬸確實蒸了一鍋紅薯出來，文心見也吃了，而且還沒收工時就有屁。只是現在是吃飯啊，吃飯石漢文也說這個，她就皺眉頭了。
「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巴，你去崇仙那准沒好事。」
「對，你們三個在一起，絕對沒有什麼好事，不准去。」
孩子大了娘操心，特別是像石漢文這般大的，關又不可能天天關在家裡，讓他出去玩吧，總要惹出點事端來。現在這幫孩子裡面，最讓文賢鶯頭疼的就是石漢文了。
不能去和文崇仙睡，石漢文覺得飯菜都不香了，嘟嘟囔囔：
「我只是去和崇仙睡覺，田夫又不來，說什麼我們三個啊？」
孩子大了，調皮是肯定的。像今天這樣，能幫去干一點活，那已經令人欣慰了呀。石寬不願意掃石漢文的興，便幫說話。
「他想去就給他去唄，去和自家兄弟睡，又不是做什麼壞事。」
一有人幫說話，石漢文就又精神了起來。
「對呀，又不是去做壞事，爹都同意了，娘你就同意吧。」
慧姐也在一旁呢，她在和南京玩手指遊戲，這邊說話聽得清清楚楚。這會她把南京撥開，走過來嘻嘻哈哈調侃：
「漢文，她不是你娘，她是你爹，你叫她爹，她就讓你去了。」
文賢鶯剛想回答石漢文的，聽慧姐這麼說，就有點愣了。
「我怎麼就成他爹了？」
慧姐收起了笑容，看似一本正經的解釋。
「漢文剛才是問石寬，是要去跟崇仙睡的，你回答了，那你不就是他爹嗎？漢文剛才可是叫爹了的，誰回答誰就是爹。」
原來是這樣，文賢鶯忍不住笑了。
「你要這樣說，那我就當這個爹了。」
石漢文正愁怎麼說服娘，讓娘同意他去和文崇仙睡。見此情景，立刻撒嬌耍賴。
「哈哈哈……爹同意了，那你是爹，也得同意，不許反悔。」
「爹子漢大丈夫，不能反悔。」
慧姐竟然去捂住文賢鶯的嘴，幫石漢文說起話來。
一個爹子漢，弄得屋裡屋外的人都哄堂大笑。一個家庭的人多了，不管什麼時候，都能有歡聲笑語。
夜幕降臨，文賢貴那已經起了兩層的小洋樓，和那還有點光亮的天空互相呼應，一黑一白，有點像模糊的黑白畫，雖然殘缺，但也有幾分意境。
石漢文洗過了澡，穿著布鞋跑了過來。才進那快要倒塌的門樓，就聽到裡面噹噹當的木屐拍打青石板聲音。一個模糊的身影，搖搖晃晃從裡面出來，分辨不清是誰。
石漢文認不出那人是誰，那人可認出石漢文來，老遠就打招呼。
「漢文啊，這麼晚了，你還跑出來玩啊？」
原來是所長，這個所長可不是崇仙他爹，而是柱子。柱子早就不需要在鵝屎巷幫監督人亂拉尿了，但是所長這個名號，卻已經傳遍了整個龍灣鎮，就連石漢文這些半大小子都知道。
「所……柱子叔，是你呀，你怎麼會在這的？」
柱子被別人叫他所長，一丁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光榮。石漢文不叫他所長，改口叫他柱子叔，他倒有點不樂意呢。
「去你三叔家了，怎麼你也是去找崇仙少爺？」
「嗯！」
石漢文和柱子沒什麼話說，應了一聲，就越過去。
柱子把嘴裡的洋火柴棍挪了個位置，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小子。」
他剛才可不是去找文賢貴，而是去找譚美荷了。通過了劉超強的事，他和文賢貴的關係好了許多。可不嘛，劉超強被送去顧家灣金礦挖石頭，嚇壞了不少人，收稅的事，就變得順利了許多。
關係是好了，可也沒達到那種有事沒事就可以去串門的程度。況且他對文賢貴，還是有點害怕的，不是真正有事，也不敢前去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