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玉狐仙子
「師姐……」
近日慕無憂一直在藏書閣查閱雙修之術，狠狠惡補了采陽補陰等知識，但昨晚……
聽了徐如卿的話，她又驚又羞，以為她是來興師問罪的，趕忙道：「師姐冤枉，無憂真的沒想採補夫君……」
「好妹妹想哪去了？」徐如卿忽閃了一下水汪汪的眸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師姐真的在為妹妹感到開心，那可是六十年份的仙陽，足矣稱得上天下雙修至寶，世間修行之大藥。
如今師弟畫中仙名傳遍天下，不知多少女人夢寐以求食髓知味，師弟他沒有辜負你的相信，這個聘禮妹妹收的好啊，省得他被其他女人惦記。」
梁緣一臉黑線，師姐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什麼？
以半仙元陽為聘禮？
天底下哪來這麼抽象的聘禮啊！
之前放月信已經夠抽象了，還有高手？
梁緣趕忙捂住她的嘴，讓她別說了。
慕無憂羞得不行，躲到梁緣身後。
她沒想那麼多，也不在乎那究竟是不是修行大藥，她只是喜歡梁緣，僅此而已。
「仙陽藥力太過龐大，好妹妹只吸收了一點點，可不能浪費，得好好將剩下的藥力眠藏起來，一點點修行煉化，對修行大有裨益呢！」
徐如卿眼裡止不住的興奮，看慕無憂的眼神大有一種夫家人期待過門媳婦趕緊生個大胖小子的感覺。
興致沖沖地把慕無憂拉走了，給她行針布脈，眠藏仙藥。
「夫君……」慕無憂戀戀不捨地回頭。
梁緣會心一笑，「聽師姐的。」
二女走後，耳畔陰風吹拂。
黎曦走到梁緣身邊，聲音說不出來的酸澀：「梁緣，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梁緣淡淡道。
他發現，自從上次自己拒絕她送的定魂珠，黎曦就越來越不對勁，像換了個人一樣。
也不嚷嚷著要殺氣養魂了，也不催促在《登仙圖》上存魂了，甚至都不說話。
要不是落在身上的注視還在，他都以為黎曦真的魂飛魄散了。
黎曦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語氣幽幽：「對不起，我不該騙你，你記憶里的仙子是我師尊，名叫玉狐。」
「？？？」
梁緣下意識看了眼天，今天雖然陰天下雨，但太陽應該還是從東方升起的吧？
他正琢磨晉王提到的酒氣通幽，琢磨怎麼破掉冒牌貨仙子的藏匿之術，結果黎曦竟然主動坦白從寬了？
她不是知道錯了，她只是知道自己再不出來，就要被燒了。
「當年的貴婦仙子名叫玉狐？」
梁緣皺眉沉思，的確覺得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眼前一幕幕散碎記憶掠過。
他想起來了，蘇玉狐！
記憶里有一幕，他在貴婦仙子恢復自由後離開皇宮，去鴛鴦池聽曲兒，鴛鴦池新來的簫仙子名字就叫蘇玉狐。
可能是因為蘇玉狐和貴婦仙子一樣，名字里都有「玉狐」二字，自己才豪擲千金讓蘇玉狐為自己吹曲兒。
可惜，記憶到這裡就斷了，再睜眼時已經是六十年後，他穿著玉衣，被徐如卿陰差陽錯挖出來……
「關於我和她你了解多少？」梁緣沉吟片刻，理清思緒問道。
黎曦實話實說道：「六十年來，師尊對你念念不忘，每每提起臉上都帶著一絲笑意。
我也不知師尊為何不親自來見你，只道揚州怨氣加重，讓我將你挖出來，免得受怨氣侵擾。
我騙你的話很多都是師尊藏在心裡的真情實感，師尊是喜歡你的。」
梁緣權當沒聽見這些，又問：「玉狐仙子現在何處？」
「離州，照陽山，我下山的時候師尊剛出關，現在應該繼續雲遊四方，為你找尋玉衣殘片去了。」
「她長什麼樣子？」
「我說不出來。」
「？」
見梁緣疑惑，黎曦解釋道：「師尊修為通天，早已到了「不可說」「不可雲」的眾妙之境，我記憶里有師尊的樣子，但無法說出來，世間文字八萬，無言能喻師尊。」
「能畫出來嗎？」
黎曦還是搖頭：「我不行，但你可以，《登仙圖》上有師尊對你的情念，你是世間唯一能畫她的人。」
「我可以？」梁緣冷笑：「我都不記得她，怎麼畫？」
這一次，黎曦說的斬釘截鐵：「我不清楚你和師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你對師尊如此敬而遠之。
你已識乾坤大，獨憐草木青，既已識乾坤，如何畫不得乾坤？」
梁緣眼角微微一抽，神色追憶，漸漸爬滿惡寒：「你見過乾屍嗎？」
黎曦愣了愣，不知道好端端的梁緣提乾屍幹嘛，點點頭：「見過。」
「我和你師尊在一起的時候，每天都會被吸成乾屍，然後再被她用丹藥滋補回來，如此循環往復。
若非我天賦異稟，在雙修中掌握主動，這種在閻王爺門口左右橫跳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即便如此，我每天都扶牆而出，筷子都拿不起來，只能吃流食。
雙修的時候她什麼表情都沒有的，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我感覺我成了一具女屍的爐鼎，成了女屍的陪葬品，活葬給她配陰婚！」
「為我找尋玉衣殘片？呵呵，她是打算讓我成仙后，永遠做她的爐鼎吧？」
梁緣心中冷意凝結，六十年過去了，她果然一點沒變，還是把他當做隼桙插件。
玉狐仙子很強，非常強。
六十年前就縱橫大陳皇宮，先天三境的大宗師敬她如敬神。
晉王手中有五片仙玉，早晚有一天她會找上門來，到那時……
梁緣靜靜感受怨怒催生心火，他會讓她知道，有些怨怒，仙亦難平！
要盡一切努力加緊提升實力了……
黎曦聽得喉嚨乾澀，咽了咽口水，心中泛著嘀咕。
如果師尊就是這樣表達喜歡的，未免也太沉重了，難怪梁緣談之色變，這換誰來都得瘋！
梁緣現在看起來挺像正常人的，這等心性已經可以說是非常逆天了！
「好了，不提她了。」梁緣平心靜氣，壓下關於玉狐仙子的一切，「你知道鴛鴦池嗎？可曾聽聞蘇玉狐這個名字？」
「鴛鴦池？蘇……玉狐？」儺面之下，黎曦的神色頗為古怪，「你認識蘇玉狐？」
「認識，我花了錢的，她欠我一曲簫。」
黎曦看向梁緣的目光變了，帶著幾分悲天憫人。
她有些不忍告訴梁緣真相。
她還是說了。
「『蘇』玉狐是師尊未出世清修之前，在凡間的俗名，四大獵寶世家傳承千年，以名氣入道，師尊曾當過一段蘇家家主，故此借了蘇姓。
不過，大虞的這個蘇家只是當年蘇家的旁支末流，不值一提。」
梁緣：「？」
「你是說，我當年勾欄聽曲遇到的簫仙子……還是你師尊？！」
近日慕無憂一直在藏書閣查閱雙修之術，狠狠惡補了采陽補陰等知識，但昨晚……
聽了徐如卿的話，她又驚又羞，以為她是來興師問罪的，趕忙道：「師姐冤枉，無憂真的沒想採補夫君……」
「好妹妹想哪去了？」徐如卿忽閃了一下水汪汪的眸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師姐真的在為妹妹感到開心，那可是六十年份的仙陽，足矣稱得上天下雙修至寶，世間修行之大藥。
如今師弟畫中仙名傳遍天下，不知多少女人夢寐以求食髓知味，師弟他沒有辜負你的相信，這個聘禮妹妹收的好啊，省得他被其他女人惦記。」
梁緣一臉黑線，師姐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什麼？
以半仙元陽為聘禮？
天底下哪來這麼抽象的聘禮啊！
之前放月信已經夠抽象了，還有高手？
梁緣趕忙捂住她的嘴，讓她別說了。
慕無憂羞得不行，躲到梁緣身後。
她沒想那麼多，也不在乎那究竟是不是修行大藥，她只是喜歡梁緣，僅此而已。
「仙陽藥力太過龐大，好妹妹只吸收了一點點，可不能浪費，得好好將剩下的藥力眠藏起來，一點點修行煉化，對修行大有裨益呢！」
徐如卿眼裡止不住的興奮，看慕無憂的眼神大有一種夫家人期待過門媳婦趕緊生個大胖小子的感覺。
興致沖沖地把慕無憂拉走了，給她行針布脈，眠藏仙藥。
「夫君……」慕無憂戀戀不捨地回頭。
梁緣會心一笑，「聽師姐的。」
二女走後，耳畔陰風吹拂。
黎曦走到梁緣身邊，聲音說不出來的酸澀：「梁緣，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梁緣淡淡道。
他發現，自從上次自己拒絕她送的定魂珠，黎曦就越來越不對勁，像換了個人一樣。
也不嚷嚷著要殺氣養魂了，也不催促在《登仙圖》上存魂了，甚至都不說話。
要不是落在身上的注視還在，他都以為黎曦真的魂飛魄散了。
黎曦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語氣幽幽：「對不起，我不該騙你，你記憶里的仙子是我師尊，名叫玉狐。」
「？？？」
梁緣下意識看了眼天，今天雖然陰天下雨，但太陽應該還是從東方升起的吧？
他正琢磨晉王提到的酒氣通幽，琢磨怎麼破掉冒牌貨仙子的藏匿之術，結果黎曦竟然主動坦白從寬了？
她不是知道錯了，她只是知道自己再不出來，就要被燒了。
「當年的貴婦仙子名叫玉狐？」
梁緣皺眉沉思，的確覺得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眼前一幕幕散碎記憶掠過。
他想起來了，蘇玉狐！
記憶里有一幕，他在貴婦仙子恢復自由後離開皇宮，去鴛鴦池聽曲兒，鴛鴦池新來的簫仙子名字就叫蘇玉狐。
可能是因為蘇玉狐和貴婦仙子一樣，名字里都有「玉狐」二字，自己才豪擲千金讓蘇玉狐為自己吹曲兒。
可惜，記憶到這裡就斷了，再睜眼時已經是六十年後，他穿著玉衣，被徐如卿陰差陽錯挖出來……
「關於我和她你了解多少？」梁緣沉吟片刻，理清思緒問道。
黎曦實話實說道：「六十年來，師尊對你念念不忘，每每提起臉上都帶著一絲笑意。
我也不知師尊為何不親自來見你，只道揚州怨氣加重，讓我將你挖出來，免得受怨氣侵擾。
我騙你的話很多都是師尊藏在心裡的真情實感，師尊是喜歡你的。」
梁緣權當沒聽見這些，又問：「玉狐仙子現在何處？」
「離州，照陽山，我下山的時候師尊剛出關，現在應該繼續雲遊四方，為你找尋玉衣殘片去了。」
「她長什麼樣子？」
「我說不出來。」
「？」
見梁緣疑惑，黎曦解釋道：「師尊修為通天，早已到了「不可說」「不可雲」的眾妙之境，我記憶里有師尊的樣子，但無法說出來，世間文字八萬，無言能喻師尊。」
「能畫出來嗎？」
黎曦還是搖頭：「我不行，但你可以，《登仙圖》上有師尊對你的情念，你是世間唯一能畫她的人。」
「我可以？」梁緣冷笑：「我都不記得她，怎麼畫？」
這一次，黎曦說的斬釘截鐵：「我不清楚你和師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你對師尊如此敬而遠之。
你已識乾坤大，獨憐草木青，既已識乾坤，如何畫不得乾坤？」
梁緣眼角微微一抽，神色追憶，漸漸爬滿惡寒：「你見過乾屍嗎？」
黎曦愣了愣，不知道好端端的梁緣提乾屍幹嘛，點點頭：「見過。」
「我和你師尊在一起的時候，每天都會被吸成乾屍，然後再被她用丹藥滋補回來，如此循環往復。
若非我天賦異稟，在雙修中掌握主動，這種在閻王爺門口左右橫跳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即便如此，我每天都扶牆而出，筷子都拿不起來，只能吃流食。
雙修的時候她什麼表情都沒有的，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我感覺我成了一具女屍的爐鼎，成了女屍的陪葬品，活葬給她配陰婚！」
「為我找尋玉衣殘片？呵呵，她是打算讓我成仙后，永遠做她的爐鼎吧？」
梁緣心中冷意凝結，六十年過去了，她果然一點沒變，還是把他當做隼桙插件。
玉狐仙子很強，非常強。
六十年前就縱橫大陳皇宮，先天三境的大宗師敬她如敬神。
晉王手中有五片仙玉，早晚有一天她會找上門來，到那時……
梁緣靜靜感受怨怒催生心火，他會讓她知道，有些怨怒，仙亦難平！
要盡一切努力加緊提升實力了……
黎曦聽得喉嚨乾澀，咽了咽口水，心中泛著嘀咕。
如果師尊就是這樣表達喜歡的，未免也太沉重了，難怪梁緣談之色變，這換誰來都得瘋！
梁緣現在看起來挺像正常人的，這等心性已經可以說是非常逆天了！
「好了，不提她了。」梁緣平心靜氣，壓下關於玉狐仙子的一切，「你知道鴛鴦池嗎？可曾聽聞蘇玉狐這個名字？」
「鴛鴦池？蘇……玉狐？」儺面之下，黎曦的神色頗為古怪，「你認識蘇玉狐？」
「認識，我花了錢的，她欠我一曲簫。」
黎曦看向梁緣的目光變了，帶著幾分悲天憫人。
她有些不忍告訴梁緣真相。
她還是說了。
「『蘇』玉狐是師尊未出世清修之前，在凡間的俗名，四大獵寶世家傳承千年，以名氣入道，師尊曾當過一段蘇家家主，故此借了蘇姓。
不過，大虞的這個蘇家只是當年蘇家的旁支末流，不值一提。」
梁緣：「？」
「你是說，我當年勾欄聽曲遇到的簫仙子……還是你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