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對父女有問題！
林燃在派出所做完筆錄已經晚上10點。
也許是一連串事件的刺激，林燃直接將副作用給免疫了。
他打車先回到診所，果然，蘇秉齊和蘇沫沫都還在。
「蘇伯伯，沫沫，沒事了。不過這些混混們都是慣犯，想要得到賠償估計很難了。」林燃一進門就開口說道。
「林燃，沒事，人沒事就行。」蘇沫沫語氣格外溫柔。
林燃隨手將診所的大門關上，走近蘇秉齊和蘇沫沫，輕聲詢問道：「診所是真的出醫療事故了？」
蘇秉齊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沫沫突然開口，「林燃，我爸治療的是一個肝硬化晚期的病人，那人已經被醫院放棄了，才來到診所。
治療的難度很大，出現意外很正常，真的不能算是醫療事故。」
林燃點點頭，他也知道按照正常道理，不算醫療事故。
但問題就在於，這件事有點百口莫辯。
「蘇伯伯，診所里有沒有監控，或者您給那人開的藥方有沒有留存備份？」
「問診室里沒有監控，但診所的公共區域有幾個監控。」
「調出那位病人的相關內容看看，說不定有什麼之前沒注意到的信息。」
林燃迫不得已之下，必須開始進行【青梅關聯任務：挽救蘇氏中醫診所】
現在的情況是，如果放任事情發酵，很可能診所會徹底關門。
畢竟對於中醫診所來說，名聲是最重要的。
今晚是混混們第一次上門，消息還未傳播開，若是混混們後續接連登門，那對蘇氏診所來說，將是滅頂之災。
三人來到角落裡的一個小房間內，桌上型電腦放在桌子上，電腦里播放著幾個視角的實時監控視頻。
林燃上前操作著，「蘇伯伯，您還記得那個病人第一次過來的時間嗎？」
「我記得很清楚，他們是父女二人一起來的，就在這周一，3月17號，下午1點鐘左右。」
這件事蘇秉齊應該已經在腦海中復盤多次了，對於日期和時間記得都很清楚。
林燃調整監控，找到那個時間點的錄像。
「找到了，您看，是不是這兩個人。」
畫面中，一個白髮叢生的岣嶁中年男人被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攙扶著，慢慢走進診所，在問診台諮詢一下之後，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過了幾分鐘，兩人被接待進了問診室。
「對，當時我剛吃完午飯，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老崔通知有病人過來。我就抓緊到了問診室，接待了他們兩個。」
「問診室里的情景，蘇伯伯再詳細描述一下。」
蘇秉齊陷入回憶，緩緩地說道，
「他們進來之後，那個女學生就扶著她爸坐下，然後從書包里掏出了台海市中心醫院的檢查單和病歷單。」
「其實那人一進來我就看出他肯定是肝硬化晚期了。他整個人發黃，腹部很明顯有隆起，存在腹水。
不過出于謹慎考慮，我又看了看那些化驗單和片子，確認就是肝硬化晚期。」
「本來我也是覺得這個病沒辦法了，於是委婉地和他們說，暫時也沒必要吃什麼藥，回去好好吃飯，也許能再撐一段時間。」
「沒想到，我這話剛說出來，他們兩個就啪的一下跪倒在地。」
說到這裡蘇秉齊甚至有一絲痛苦的神色，「哎，咱們中醫診所，其實遇到的絕症很多，但真正無法坦然面對死亡的卻很少。」
「這位父親，真的充滿不甘。他從小就四處打工，供養一雙失去行動的父母，後來結婚有了孩子，老婆和人跑了，只剩下他一個人供養三個人。常年積勞。」
「現在他女兒還在上小學，父母也都需要他照顧，他是真的不想死，也不能死。」
「那天他哭得稀里嘩啦的，我最後還是沒能撐住，接下了他，先給他開了一些濕熱蘊結的方子。
然後和他約了兩天之後的進一步檢查，他們就離開問診室了。」
林燃聽著也有些動容，男兒有淚不輕彈，這位老父親跪下的哭求，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自己的父母和女兒，是真正有重量的眼淚，也難怪蘇伯伯會選擇幫助他。
「蘇伯伯，只濕熱蘊結的方子就能治療肝硬化嗎？」
「當然不是了，他這個晚期症狀已經比較多了，尤其腹水讓他行動困難，所以我就想先用濕熱蘊結的方子清熱利濕，儘量化去他的腹水，雖然不能救他的命，但多少能緩解疼痛。」
林燃點點頭，蘇伯伯是經年的老中醫，對這些的拿捏肯定不會出問題。
他隨後往後拉了十幾分鐘，正好看到那位男子和女學生從問診室里走出，到藥房區拿藥，隨後離開了診所。
「他們下次來是……？」林燃問道。
「20號。本來是應該19號來，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20號才來，選的也還是中午的時候。」
林燃繼續調監控。
當看到那位男子和他女兒20號再次出現在監控的時候，林燃嚇了一跳，這好像有點不對啊。
「蘇伯伯，您再次給他看診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
「有，腹水稍微減輕了，按說行動上會稍微便利一些。但他行動還是很困難，我注意過，他的皮下出現一些瘀斑。
不過我當時並沒有在意，肝硬化晚期病人凝血功能也會出現障礙，易出血，皮下也會出現血瘀。
除此之外，我發現這次他的精神狀態也有點不對，求生的意志好像在下降。」
「他女兒呢？」林燃突然注意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她女兒的狀態呢？您有沒有注意過？」
蘇秉齊仔細回憶著，腦袋上急出了一些汗珠。
蘇沫沫在旁邊靜靜地幫爸爸擦擦汗，輕聲說道，「爸爸，沒事，慢慢來，林燃好像已經找到問題的關鍵了。」
「對，林燃你說的沒錯，她的狀態也不對！
我現在回想起來，她那天的狀態和我第一次看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第一次看她，我只看到她想救他父親的渴望。
但那天再次看她，她卻是心事重重，似乎對她父親的病情沒有那麼關心了。
有幾次我和她對話，她都有走神。」
蘇秉齊有點激動地說著。
林燃隨後又拉了下監控的時間，看到步履蹣跚的父女二人再次拿藥後離開。
「伯伯，這次您給他開了什麼藥，有很強的刺激性嗎？」
「沒有，肝硬化晚期這種病人對藥耐性很差，不能用重藥，所以我都是開的最小劑量，想緩緩改善他的身體狀態。」
事情漸漸開始清楚了，林燃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這就是他們最後一次過來了嗎？」
「是的，從那之後他們就沒來過，本來還約了這周末過來。沒想到再次過來的就是今晚來打砸的混混，說那人吃了我的藥死了。」蘇秉齊面露痛苦。
他懷著對中醫的虔誠，抱著救死扶傷的心，出於同情幫助那對父女，沒想到最後是這種結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後悔，還是該慚愧，還是該痛恨。
一時間情緒複雜，蘇秉齊將頭埋了下去，肩膀隱隱抖動。
旁邊蘇沫沫拍了拍爸爸的肩膀，「爸爸，沒事的，會過去的，這一定不是您的問題，咱們蘇氏中醫診所會挺過去的。」
林燃此時也開口，「按照剛才說的，其實伯伯下的方子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那人也不可能會在短短几天去世，
再加上他和他女兒最後一次過來時候的狀態不對，
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變故。
不管怎麼說，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並不是一起單純的醫療事故！」
蘇秉齊和蘇沫沫同時抬頭看向林燃。
林燃給出一個堅定的眼神，「那人是大龍村的吧？我要去大龍村一趟！」
也許是一連串事件的刺激，林燃直接將副作用給免疫了。
他打車先回到診所，果然，蘇秉齊和蘇沫沫都還在。
「蘇伯伯，沫沫，沒事了。不過這些混混們都是慣犯，想要得到賠償估計很難了。」林燃一進門就開口說道。
「林燃，沒事，人沒事就行。」蘇沫沫語氣格外溫柔。
林燃隨手將診所的大門關上，走近蘇秉齊和蘇沫沫，輕聲詢問道：「診所是真的出醫療事故了？」
蘇秉齊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沫沫突然開口，「林燃，我爸治療的是一個肝硬化晚期的病人，那人已經被醫院放棄了，才來到診所。
治療的難度很大，出現意外很正常，真的不能算是醫療事故。」
林燃點點頭，他也知道按照正常道理，不算醫療事故。
但問題就在於，這件事有點百口莫辯。
「蘇伯伯，診所里有沒有監控，或者您給那人開的藥方有沒有留存備份？」
「問診室里沒有監控，但診所的公共區域有幾個監控。」
「調出那位病人的相關內容看看，說不定有什麼之前沒注意到的信息。」
林燃迫不得已之下，必須開始進行【青梅關聯任務：挽救蘇氏中醫診所】
現在的情況是，如果放任事情發酵，很可能診所會徹底關門。
畢竟對於中醫診所來說，名聲是最重要的。
今晚是混混們第一次上門，消息還未傳播開，若是混混們後續接連登門，那對蘇氏診所來說，將是滅頂之災。
三人來到角落裡的一個小房間內，桌上型電腦放在桌子上，電腦里播放著幾個視角的實時監控視頻。
林燃上前操作著，「蘇伯伯，您還記得那個病人第一次過來的時間嗎？」
「我記得很清楚，他們是父女二人一起來的，就在這周一，3月17號，下午1點鐘左右。」
這件事蘇秉齊應該已經在腦海中復盤多次了，對於日期和時間記得都很清楚。
林燃調整監控，找到那個時間點的錄像。
「找到了，您看，是不是這兩個人。」
畫面中，一個白髮叢生的岣嶁中年男人被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攙扶著，慢慢走進診所，在問診台諮詢一下之後，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過了幾分鐘，兩人被接待進了問診室。
「對，當時我剛吃完午飯，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老崔通知有病人過來。我就抓緊到了問診室，接待了他們兩個。」
「問診室里的情景，蘇伯伯再詳細描述一下。」
蘇秉齊陷入回憶，緩緩地說道，
「他們進來之後，那個女學生就扶著她爸坐下，然後從書包里掏出了台海市中心醫院的檢查單和病歷單。」
「其實那人一進來我就看出他肯定是肝硬化晚期了。他整個人發黃，腹部很明顯有隆起，存在腹水。
不過出于謹慎考慮，我又看了看那些化驗單和片子，確認就是肝硬化晚期。」
「本來我也是覺得這個病沒辦法了，於是委婉地和他們說，暫時也沒必要吃什麼藥，回去好好吃飯，也許能再撐一段時間。」
「沒想到，我這話剛說出來，他們兩個就啪的一下跪倒在地。」
說到這裡蘇秉齊甚至有一絲痛苦的神色，「哎，咱們中醫診所，其實遇到的絕症很多，但真正無法坦然面對死亡的卻很少。」
「這位父親，真的充滿不甘。他從小就四處打工，供養一雙失去行動的父母，後來結婚有了孩子，老婆和人跑了，只剩下他一個人供養三個人。常年積勞。」
「現在他女兒還在上小學，父母也都需要他照顧，他是真的不想死，也不能死。」
「那天他哭得稀里嘩啦的，我最後還是沒能撐住，接下了他，先給他開了一些濕熱蘊結的方子。
然後和他約了兩天之後的進一步檢查，他們就離開問診室了。」
林燃聽著也有些動容，男兒有淚不輕彈，這位老父親跪下的哭求，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自己的父母和女兒，是真正有重量的眼淚，也難怪蘇伯伯會選擇幫助他。
「蘇伯伯，只濕熱蘊結的方子就能治療肝硬化嗎？」
「當然不是了，他這個晚期症狀已經比較多了，尤其腹水讓他行動困難，所以我就想先用濕熱蘊結的方子清熱利濕，儘量化去他的腹水，雖然不能救他的命，但多少能緩解疼痛。」
林燃點點頭，蘇伯伯是經年的老中醫，對這些的拿捏肯定不會出問題。
他隨後往後拉了十幾分鐘，正好看到那位男子和女學生從問診室里走出，到藥房區拿藥，隨後離開了診所。
「他們下次來是……？」林燃問道。
「20號。本來是應該19號來，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20號才來，選的也還是中午的時候。」
林燃繼續調監控。
當看到那位男子和他女兒20號再次出現在監控的時候，林燃嚇了一跳，這好像有點不對啊。
「蘇伯伯，您再次給他看診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
「有，腹水稍微減輕了，按說行動上會稍微便利一些。但他行動還是很困難，我注意過，他的皮下出現一些瘀斑。
不過我當時並沒有在意，肝硬化晚期病人凝血功能也會出現障礙，易出血，皮下也會出現血瘀。
除此之外，我發現這次他的精神狀態也有點不對，求生的意志好像在下降。」
「他女兒呢？」林燃突然注意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她女兒的狀態呢？您有沒有注意過？」
蘇秉齊仔細回憶著，腦袋上急出了一些汗珠。
蘇沫沫在旁邊靜靜地幫爸爸擦擦汗，輕聲說道，「爸爸，沒事，慢慢來，林燃好像已經找到問題的關鍵了。」
「對，林燃你說的沒錯，她的狀態也不對！
我現在回想起來，她那天的狀態和我第一次看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第一次看她，我只看到她想救他父親的渴望。
但那天再次看她，她卻是心事重重，似乎對她父親的病情沒有那麼關心了。
有幾次我和她對話，她都有走神。」
蘇秉齊有點激動地說著。
林燃隨後又拉了下監控的時間，看到步履蹣跚的父女二人再次拿藥後離開。
「伯伯，這次您給他開了什麼藥，有很強的刺激性嗎？」
「沒有，肝硬化晚期這種病人對藥耐性很差，不能用重藥，所以我都是開的最小劑量，想緩緩改善他的身體狀態。」
事情漸漸開始清楚了，林燃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這就是他們最後一次過來了嗎？」
「是的，從那之後他們就沒來過，本來還約了這周末過來。沒想到再次過來的就是今晚來打砸的混混，說那人吃了我的藥死了。」蘇秉齊面露痛苦。
他懷著對中醫的虔誠，抱著救死扶傷的心，出於同情幫助那對父女，沒想到最後是這種結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後悔，還是該慚愧，還是該痛恨。
一時間情緒複雜，蘇秉齊將頭埋了下去，肩膀隱隱抖動。
旁邊蘇沫沫拍了拍爸爸的肩膀，「爸爸，沒事的，會過去的，這一定不是您的問題，咱們蘇氏中醫診所會挺過去的。」
林燃此時也開口，「按照剛才說的，其實伯伯下的方子完全沒有問題，
而且那人也不可能會在短短几天去世，
再加上他和他女兒最後一次過來時候的狀態不對，
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變故。
不管怎麼說，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並不是一起單純的醫療事故！」
蘇秉齊和蘇沫沫同時抬頭看向林燃。
林燃給出一個堅定的眼神，「那人是大龍村的吧？我要去大龍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