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中醫治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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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身穿警服的颯爽女警從診所正門走進來。

  季潔?怎麼會是她?

  從門口走進來的人,林燃一眼就認出來了,前世他和這位女警經常打交道,不過那時她不是片警,已經是刑警大隊的隊長。

  林燃被迫頂罪的事,她是知道的,而且也勸解過林燃,但最終也沒有辦法。

  季潔算是前世林燃衷心感謝的人之一了。

  沒想到這個時候她正在大洋街道當民警,而且看樣子是剛剛當上。

  季潔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一地狼藉,和周圍明顯不是什麼好人的混混們,皺了皺眉頭。

  一眼就知道,肯定是這些混混在打砸這間診所。

  「報警人呢?」

  「是我」,林燃從後面走上來。

  隨後林燃就知道的事和季潔說了,讓季潔基本了解整件事情。

  這件事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有些棘手。

  中醫診所的醫療事故,很難做出到底是誰的責任這種判斷。當事人找了這群混混過來,想逼診所認賠,混混們也可以把醫療事故當藉口,逃避法律的制裁。

  確實很難辦。

  但,混混一直是她最討厭的,尤其在她負責的片區,絕對不允許混混們惹是生非。

  「你們幾個,站過來!」季潔指了指幾個拿著棍棒的混混。

  現在趙豪其實已經心生去意,這次的活兒已經幹得差不多了,而且他實在不想進局子,一旦進局子,少說也要耽誤一天半天的。

  放在以前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不就是進局子嗎,如同家常便飯,警察局裡好多警察他都已經臉熟了。

  但是現在不行,剛才林燃說的那話如同一根刺扎進他的心裡,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想到這裡,趙豪連忙笑臉相迎,「警官,我們沒有惡意,出事的是我們村的,他父母年紀大了,不方便過來,所以就讓我們過來協商。」

  「協商需要把人家診所都砸了嗎?」

  「這不是大家協商的火氣上來了,都有點沒收住手麼,我們一定會和診所道歉的,實在是吵架上頭導致的。」趙豪拿出早就想好的理由。

  「報警人,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季潔覺得如果就以現在的情況,這幾個混混即便進了局子也就是批評教育一番,並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麼麻煩。

  林燃看了看身後的蘇沫沫,又看了一下面露憂鬱的蘇秉齊,覺得他們應該也沒有現在就要追究的意思。

  還是要之後再詳細了解一下事情起末之後再做打算。

  於是,林燃開口道,「警官,事情很明白,這群混混闖入私宅,破壞財物。我們現在的訴求就是將這群混混繩之以法,並賠償診所的損失。」

  「嗯,和我去派出所做個筆錄吧。你們,都一起!」季潔指了指趙豪等人,「你們自己去大洋街道派出所。」

  隨後又指了指林燃,「你坐我車一起去吧。」

  趙豪身後一個很年輕的男子,在離開診所之前,朝蘇秉齊放著狠話,「嘿,這次警察來得及時放過你,我勸你診所早點關張吧,我老叔的死和你脫不了關係,不賠償到位,你們別想好過,警察也不能每次都來得這麼及時!」

  蘇沫沫的手緊緊握住林燃。

  林燃感受到蘇沫沫的害怕,用手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別怕,有我!」

  隨後就拉著季潔上車,一起去派出所了。

  ……

  蘇沫沫今天白天都沒在診所幫忙,在家裡複習。她現在很有危機感,想著儘量考好一點,至少要考到京城去,和林燃在一個地方。

  晚上7點,她照例給爸爸送飯。

  來到診所之後,看著爸爸吃完飯,她就看到了接下來的一幕。

  先是混混們把診所內所有的病人都趕走,然後就和爸爸說了些什麼,言辭激烈,甚至一度動手,蘇爸爸的頭也被打了一下。

  不過蘇爸爸還是沒讓她上前,也沒讓她聽後續的溝通,但她隱約聽到一些詞,「醫療事故」「肝」「大龍村」之類的。

  不過這幾個詞已經足夠她震驚了。

  因為她想起了上周林燃吃錯藥神志不清時說的話,「你爸治療肝硬化病人的時候會導致病人死亡,切記不要讓他接診肝硬化病人!」


  難道這件事真的發生了?

  隨後她就在她爸爸的指引下到工具間躲著,在工具間裡,她看到爸爸對混混們的打砸無動於衷。

  心裡多少有了猜測。

  在內心慌亂無助的時候,她想起了林燃,林燃竟然能夠提前預知這些事,那他是不是知道更多?

  於是她連忙打給了林燃。

  林燃不一會兒就趕過來,果然制止了混混們的打砸,也順利讓診所里重歸平靜。

  場面平靜了,但她的心並不平靜,她知道接下來至關重要。

  到底是爸爸治死了人,醫療事故,還是說另有隱情?

  看著爸爸沉默地坐在那兒,蘇沫沫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爸爸,你的頭沒事吧?」

  「沒事,一點點擦傷,貼個創口貼就行了。」

  「爸爸~」蘇沫沫喊完之後短時間內沒有說話,似乎在猶豫著如何開口。

  蘇秉齊感受到了女兒的情緒,他了解自己的女兒,先開口道,「沒事,乖囡,診所一定沒事的。」

  「爸爸,您最近是不是在治療肝硬化病人?我之前不是和您說過最近不要接診肝病病人的嗎?」

  「……哎」蘇秉齊嘆了一聲,之後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爸爸,您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乖囡,我確實在治療一個肝硬化病人,那個病人已經被醫院放棄,只能保守治療了。」

  「那您為什麼要接啊?這很明顯是已經不行了啊。」蘇沫沫聽到這裡有點著急起來,她本來以為爸爸也是被人矇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診了,沒想到他了解情況,這就讓她有點接受不了。

  「沫沫,我不救他已經是在等死了。而且那天你沒看到他和他女兒一起給我下跪,求我治療的情景,我實在於心不忍。」蘇秉齊像是回憶著當時的場景,接著說道:

  「而且,沫沫你知道中醫的魅力是什麼嗎?」

  蘇沫沫有點懂爸爸當時的心情,但她不懂的是這種醫院都不收的人,明顯已經沒辦法再治療,即便惻隱之心再強烈,也無能為力啊。

  於是問道:「肝硬化晚期,中醫也沒辦法呀,爸爸,您怎麼會做出這種決定?」。

  蘇秉齊指了指身體的方向,語氣堅定又沉穩,「沫沫,你接觸中醫的時間還不久,缺乏對中醫和人體更深刻的理解,還無法真切地感受到它。」

  「人體,是很神奇的,也是很複雜的。

  如果將人體簡單地用骨頭、血管、血液、肌肉、神經的組合來解釋,那就謬之千里。

  西醫就是走在這條路上,他們覺得只需要把人體的各個環節都監控到位,就可以完成治療。

  但中醫不是,中醫是立足人體,固本從而激發人體潛力,讓人體自發修復,完成用人體自治。這是一個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法子。

  肝硬化晚期,西醫是只能保守治療了,但我堅信,中醫可以!」

  看著爸爸神采飛揚地說著中醫。

  她懂了這段時間爸爸接觸這麼多肝病病人是為什麼了,他想要用中醫的方法想辦法治療肝臟疾病,尤其是西醫已經無法治療的晚期症。

  但似乎,這次,失敗了。

  可這真的值得嗎?蘇沫沫有點理解,又有點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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