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漢諾瓦密約
窗外，烏雲密布，預示著暴風雨的到來。
林恩站在哈登貝格的辦公室里，哈登貝格的表情凝重，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上的一份密函。
「林恩上尉，我們的情報員從倫敦傳來一個消息，英法正在進行秘密談判。」
林恩挑了挑眉。其實他已經知道哈登貝格要說什麼了。
漢諾瓦密約，也是歷史上直接導致普魯士與法國開戰的導火索。
作為普魯士人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土地，漢諾瓦，在三皇會戰後，實際已經在普魯士的控制之下了。
英法的這一舉動，無異於對普魯士的公然蔑視和挑釁。
「他們以漢諾瓦為籌碼，試圖達成和解。」哈登貝格說道。
「已經確定了麼？」林恩沉聲問道。
「很肯定。」哈登貝格嘆了口氣，「我們的情報來源可靠，英國外交大臣福克斯與法國特使塔列朗已經進行了三輪秘密會談。」
到底還是來了，林恩心裡還是非常煩躁。
就算自己所做的努力將密約的時間稍微推遲了一些，但自己依舊沒有做好與法國的全面一戰的準備。
「國王陛下知道了嗎？」林恩問道。
哈登貝格點點頭：「陛下已經召集緊急會議，就在一個小時後。林恩上尉，王后特別囑咐我要邀請你一起參加。」
在去無憂宮的路上，林恩還在思考這件麻煩事。
漢諾瓦，既是普魯士人的渴望，亦是英國人的祖地。
拿破崙當然不會如此輕易地將漢諾瓦歸還，他就是要把這一主動權牢牢捏在自己的手裡，同時看著腓特烈·威廉三世著急的模樣。
要打要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會議室里，腓特烈·威廉三世國王此時臉色鐵青，拳頭攥的死死的，看的出來他非常生氣。
豪格維茨、哈登貝格等高級官員環坐一圈，神情各異。
「諸位，英法秘密談判的消息想必大家都已知曉。」國王開口道，「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陛下，我認為我們應該保持冷靜。英法之間的談判未必就會成功，我們不應過度反應。」
豪格維茨此時仍舊信奉著他的那套綏靖政策。
林恩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這個親法派外交官顯然不希望普魯士因此與法國交惡。
說實話，如果可以不開戰，林恩當然不想將普魯士推進深淵，但是現在的形勢真的不是普魯士說了算的。
放棄漢諾瓦？恐怕普魯士歷代國王都會給腓特烈·威廉三世託夢吧，普魯士國王的字典里可沒有把土地拱手送人的說法。
所以這一戰可以說是避無可避。
「冷靜？」曼陀菲爾此時忍不住反駁道，「拿破崙這是對我們的赤裸裸的侮辱和背叛！」
兩人目光對視，顯得劍拔弩張。
雖然曼陀菲爾是舊式容克貴族，但從軍事上講，他也不可能支持豪格維茨的那套退讓說辭。
「林恩上尉，你有什麼看法？」國王將目光轉向林恩。
林恩站起身來，朝著眾人微微鞠躬：「陛下，諸位大臣，我認為這個消息既是威脅，也是機會。」
「機會？」豪格維茨不屑地冷笑，「看來我們的年輕上尉又要發表他的高見了。」
林恩沒有理會豪格維茨的嘲諷，繼續說道：「英法之間的談判表明，他們之間的矛盾並未真正化解。拿破崙剛剛結束三皇會戰，他也需要喘息之機。」
「但是兩國的根本利益仍然是對立的，英法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
畢竟對於英國而言，一個強大的法國永遠是最危險的。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將英法的矛盾引向對我們有利的方向。」
哈登貝格若有所思：「你是說，我們可以通過外交手段，挑撥英法關係？」
林恩點點頭：「不僅如此，我們還應該採取實際行動，向英法雙方表明，普魯士不是可以隨意被忽視的。」
「你的建議是什麼？」國王問道。
「首先，我們應該加強對漢諾瓦的軍事控制，向法國表明，沒有普魯士的同意，任何關於漢諾瓦的安排都不可能實現。」
林恩開始闡述自己的計劃。
「其次，我們應該通過外交渠道，向英國傳達我們的立場：普魯士尊重漢諾瓦與英國王室的歷史聯繫，但不會容忍任何損害普魯士利益的安排。」
「同時秘密接觸俄國，尋求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的支持。俄國同樣不希望看到英法和解，他們也會支持我們的立場。」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必須加速改革的進程。對我們而言，只有強大的軍隊，才是外交的底氣。」
等到林恩說完，會議室內頓時一片寂靜。
豪格維茨還想做最後的努力：「陛下，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即與法國和解，放棄漢諾瓦，或許還能保住普魯士的安寧！」
「林恩上尉的那些'新軍'才多少人，我們根本沒有做好與法國開戰的準備！」
林恩平靜地注視著這位外交大臣。
「豪格維茨大人，您的憂慮我理解。但請問，如果我們今天放棄漢諾瓦，明天拿破崙會要求什麼？或許是西里西亞？或許是布蘭登堡？亦或是柏林本身？」
他的反問讓豪格維茨一時語塞。
沙恩霍斯特站起身，支持林恩：「陛下，林恩上尉的分析有理。我們不能再一味退讓。普魯士的尊嚴，需要我們自己來維護。」
國王沉思良久，終於開口：「我同意林恩上尉的建議。」
豪格維茨此時的表情只能用豬肝色來形容。但他又不敢違抗國王的命令，只能勉強地點頭。
次日，英國駐普魯士大使約見了林恩。
「他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林恩知道肯定是有人講宮內商議之事傳遞了出去。不過既然他想見自己，也沒有逃避的說法。
這位身材高大的英國貴族早早地就來到了會面試，帶著英國人那禮貌的微笑，但在林恩眼裡卻滿是不懷好意。
「林恩上尉，久仰大名。」他伸手與林恩握手，「我想，您應該已經猜到了我約見您的原因。」
林恩點了點頭：「您是想說英法之間的談判吧。」
「確實如此。」大使也十分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澄清一點，英國政府尊重普魯士對漢諾瓦的臨時管理，但漢諾瓦與我們英國王室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
「任何關於漢諾瓦的安排，都應該考慮英國的利益。」
林恩聽著他的話語，心中分析其背後的含義。
英國人顯然在試探普魯士的態度，評估普魯士的反應強度。
「大使閣下，普魯士一直尊重漢諾瓦與英國王室的歷史聯繫。」
「但我必須指出，目前普魯士對漢諾瓦是採取保護措施。任何改變這一狀態的嘗試，都將被視為對普魯士主權的挑戰。」
大使明顯沒想到林恩會這麼強硬，他也變得嚴肅起來。
「林恩上尉，我理解普魯士的立場。但請允許我提醒您，英國也有自己的立場和利益。」
「如果普魯士堅持對抗法國，英國或許能提供一定支持，但這支持並不是無條件的。」
林恩聽出了對方話中的威脅，但他並不畏懼。
「大使閣下，普魯士感謝英國的關切。但我想強調的是，普魯士的決策將基於自身的國家利益。」
「我們始終希望與英國保持友好關係，但這不意味著我們會放棄自己的權益。」
這場談話的火藥味十足，但最終，兩人還是沒有撕破臉皮。
大使起身告辭，臨行前意味深長地說：「林恩上尉，希望您的判斷是正確的。」
「戰爭是一場殘酷的遊戲，沒有人能預測其結果。」
林恩將大使送至門口：「大使閣下，正因為戰爭如此殘酷，我們才更不願意輕易放棄。」
「請向您的政府轉達普魯士的立場。」
柏林的街頭，已經開始流傳關於英法密約的消息，民眾們情緒非常激昂。
「保衛漢諾瓦！」
「打倒拿破崙！」
「捍衛普魯士尊嚴！」
也如歷史上的一樣，沙皇亞歷山大一世在得知了英法密談的消息，表示關切。
他承諾支持普魯士的立場，並表示俄國軍隊已經開始集結，隨時準備支援普魯士。
雖然林恩知道，沙皇剛剛遭遇了一場失敗，想要他們馬上加入這場戰爭，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但從國際形勢層面講，有了俄國的支持，普魯士也不至於畏首畏尾。
腓特烈·威廉三世聽到俄國的支持後，信心大增：「林恩上尉，你的判斷是正確的。有了俄國的支持，我們肯定能夠保住漢諾瓦。」
「陛下，沙皇的承諾終究只是承諾。」林恩提醒道，「我們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單槍匹馬與那位皇帝對決。」
說完，他又抬頭望向窗外。
戰爭一觸即發，自己是否能擋住拿皇的腳步呢？
林恩站在哈登貝格的辦公室里，哈登貝格的表情凝重，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上的一份密函。
「林恩上尉，我們的情報員從倫敦傳來一個消息，英法正在進行秘密談判。」
林恩挑了挑眉。其實他已經知道哈登貝格要說什麼了。
漢諾瓦密約，也是歷史上直接導致普魯士與法國開戰的導火索。
作為普魯士人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土地，漢諾瓦，在三皇會戰後，實際已經在普魯士的控制之下了。
英法的這一舉動，無異於對普魯士的公然蔑視和挑釁。
「他們以漢諾瓦為籌碼，試圖達成和解。」哈登貝格說道。
「已經確定了麼？」林恩沉聲問道。
「很肯定。」哈登貝格嘆了口氣，「我們的情報來源可靠，英國外交大臣福克斯與法國特使塔列朗已經進行了三輪秘密會談。」
到底還是來了，林恩心裡還是非常煩躁。
就算自己所做的努力將密約的時間稍微推遲了一些，但自己依舊沒有做好與法國的全面一戰的準備。
「國王陛下知道了嗎？」林恩問道。
哈登貝格點點頭：「陛下已經召集緊急會議，就在一個小時後。林恩上尉，王后特別囑咐我要邀請你一起參加。」
在去無憂宮的路上，林恩還在思考這件麻煩事。
漢諾瓦，既是普魯士人的渴望，亦是英國人的祖地。
拿破崙當然不會如此輕易地將漢諾瓦歸還，他就是要把這一主動權牢牢捏在自己的手裡，同時看著腓特烈·威廉三世著急的模樣。
要打要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會議室里，腓特烈·威廉三世國王此時臉色鐵青，拳頭攥的死死的，看的出來他非常生氣。
豪格維茨、哈登貝格等高級官員環坐一圈，神情各異。
「諸位，英法秘密談判的消息想必大家都已知曉。」國王開口道，「說說你們的看法吧。」
「陛下，我認為我們應該保持冷靜。英法之間的談判未必就會成功，我們不應過度反應。」
豪格維茨此時仍舊信奉著他的那套綏靖政策。
林恩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這個親法派外交官顯然不希望普魯士因此與法國交惡。
說實話，如果可以不開戰，林恩當然不想將普魯士推進深淵，但是現在的形勢真的不是普魯士說了算的。
放棄漢諾瓦？恐怕普魯士歷代國王都會給腓特烈·威廉三世託夢吧，普魯士國王的字典里可沒有把土地拱手送人的說法。
所以這一戰可以說是避無可避。
「冷靜？」曼陀菲爾此時忍不住反駁道，「拿破崙這是對我們的赤裸裸的侮辱和背叛！」
兩人目光對視，顯得劍拔弩張。
雖然曼陀菲爾是舊式容克貴族，但從軍事上講，他也不可能支持豪格維茨的那套退讓說辭。
「林恩上尉，你有什麼看法？」國王將目光轉向林恩。
林恩站起身來，朝著眾人微微鞠躬：「陛下，諸位大臣，我認為這個消息既是威脅，也是機會。」
「機會？」豪格維茨不屑地冷笑，「看來我們的年輕上尉又要發表他的高見了。」
林恩沒有理會豪格維茨的嘲諷，繼續說道：「英法之間的談判表明，他們之間的矛盾並未真正化解。拿破崙剛剛結束三皇會戰，他也需要喘息之機。」
「但是兩國的根本利益仍然是對立的，英法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
畢竟對於英國而言，一個強大的法國永遠是最危險的。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將英法的矛盾引向對我們有利的方向。」
哈登貝格若有所思：「你是說，我們可以通過外交手段，挑撥英法關係？」
林恩點點頭：「不僅如此，我們還應該採取實際行動，向英法雙方表明，普魯士不是可以隨意被忽視的。」
「你的建議是什麼？」國王問道。
「首先，我們應該加強對漢諾瓦的軍事控制，向法國表明，沒有普魯士的同意，任何關於漢諾瓦的安排都不可能實現。」
林恩開始闡述自己的計劃。
「其次，我們應該通過外交渠道，向英國傳達我們的立場：普魯士尊重漢諾瓦與英國王室的歷史聯繫，但不會容忍任何損害普魯士利益的安排。」
「同時秘密接觸俄國，尋求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的支持。俄國同樣不希望看到英法和解，他們也會支持我們的立場。」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必須加速改革的進程。對我們而言，只有強大的軍隊，才是外交的底氣。」
等到林恩說完，會議室內頓時一片寂靜。
豪格維茨還想做最後的努力：「陛下，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即與法國和解，放棄漢諾瓦，或許還能保住普魯士的安寧！」
「林恩上尉的那些'新軍'才多少人，我們根本沒有做好與法國開戰的準備！」
林恩平靜地注視著這位外交大臣。
「豪格維茨大人，您的憂慮我理解。但請問，如果我們今天放棄漢諾瓦，明天拿破崙會要求什麼？或許是西里西亞？或許是布蘭登堡？亦或是柏林本身？」
他的反問讓豪格維茨一時語塞。
沙恩霍斯特站起身，支持林恩：「陛下，林恩上尉的分析有理。我們不能再一味退讓。普魯士的尊嚴，需要我們自己來維護。」
國王沉思良久，終於開口：「我同意林恩上尉的建議。」
豪格維茨此時的表情只能用豬肝色來形容。但他又不敢違抗國王的命令，只能勉強地點頭。
次日，英國駐普魯士大使約見了林恩。
「他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林恩知道肯定是有人講宮內商議之事傳遞了出去。不過既然他想見自己，也沒有逃避的說法。
這位身材高大的英國貴族早早地就來到了會面試，帶著英國人那禮貌的微笑，但在林恩眼裡卻滿是不懷好意。
「林恩上尉，久仰大名。」他伸手與林恩握手，「我想，您應該已經猜到了我約見您的原因。」
林恩點了點頭：「您是想說英法之間的談判吧。」
「確實如此。」大使也十分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澄清一點，英國政府尊重普魯士對漢諾瓦的臨時管理，但漢諾瓦與我們英國王室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
「任何關於漢諾瓦的安排，都應該考慮英國的利益。」
林恩聽著他的話語，心中分析其背後的含義。
英國人顯然在試探普魯士的態度，評估普魯士的反應強度。
「大使閣下，普魯士一直尊重漢諾瓦與英國王室的歷史聯繫。」
「但我必須指出，目前普魯士對漢諾瓦是採取保護措施。任何改變這一狀態的嘗試，都將被視為對普魯士主權的挑戰。」
大使明顯沒想到林恩會這麼強硬，他也變得嚴肅起來。
「林恩上尉，我理解普魯士的立場。但請允許我提醒您，英國也有自己的立場和利益。」
「如果普魯士堅持對抗法國，英國或許能提供一定支持，但這支持並不是無條件的。」
林恩聽出了對方話中的威脅，但他並不畏懼。
「大使閣下，普魯士感謝英國的關切。但我想強調的是，普魯士的決策將基於自身的國家利益。」
「我們始終希望與英國保持友好關係，但這不意味著我們會放棄自己的權益。」
這場談話的火藥味十足，但最終，兩人還是沒有撕破臉皮。
大使起身告辭，臨行前意味深長地說：「林恩上尉，希望您的判斷是正確的。」
「戰爭是一場殘酷的遊戲，沒有人能預測其結果。」
林恩將大使送至門口：「大使閣下，正因為戰爭如此殘酷，我們才更不願意輕易放棄。」
「請向您的政府轉達普魯士的立場。」
柏林的街頭，已經開始流傳關於英法密約的消息，民眾們情緒非常激昂。
「保衛漢諾瓦！」
「打倒拿破崙！」
「捍衛普魯士尊嚴！」
也如歷史上的一樣，沙皇亞歷山大一世在得知了英法密談的消息，表示關切。
他承諾支持普魯士的立場，並表示俄國軍隊已經開始集結，隨時準備支援普魯士。
雖然林恩知道，沙皇剛剛遭遇了一場失敗，想要他們馬上加入這場戰爭，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但從國際形勢層面講，有了俄國的支持，普魯士也不至於畏首畏尾。
腓特烈·威廉三世聽到俄國的支持後，信心大增：「林恩上尉，你的判斷是正確的。有了俄國的支持，我們肯定能夠保住漢諾瓦。」
「陛下，沙皇的承諾終究只是承諾。」林恩提醒道，「我們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單槍匹馬與那位皇帝對決。」
說完，他又抬頭望向窗外。
戰爭一觸即發，自己是否能擋住拿皇的腳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