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必須死！（4000字章節）
姬明空輕輕將留影石收起。
她望了眼四周，神情微斂，語氣歸於冷靜：「待通天叔叔歸來，再將此物交予他處置。」
眾人默默點頭，不再多言。
隨後，姬明空微微側身，看向那塊紅色神石碎片，鄭重說道：
「此物本該交由通天叔叔親自保管。」
「但如今，通天叔叔正著手兩界融合之事，實在無暇前來。」
「各位覺得，我等該如何處置？」
說到這裡，聲音中已是帶著些許慎重。
而現場在安靜一小會兒後，便議論聲四起：
「此物來歷神秘，且能毀去一尊高階准帝的肉身，還是放在蒼梧山中最為穩妥。」
「巡天閣也不差，那畢竟是五域中樞，防守最嚴。」
「若有兩位副盟主看護，自然萬無一失。」
議論聲愈發雜亂。
但最終，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青岳身上。
「咳咳。」青岳輕咳幾聲，抬手一揮，便將那枚紅色碎片攝入掌心。
「行行行，這東西……就暫且先放在老牛這裡。」
「若真出事，老牛我拿命頂著。」
此言一出，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點頭，沒有異議。
接著，青岳隨手一招，又將那枚太虛元晶喚至眼前。
看了一圈四周，聳聳肩：「諸事已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畢竟這昊天鏡可是擁有監察五域之能，絕不可離開巡天閣太久。」
眾人也都知曉其中道理。
於是，他們紛紛動身，離開了神玄戒。
待回到秘境中時。
姬明空望著父皇的屍身，左眼湧出一道白光，緩緩落至身軀表面，將其覆蓋，又迅速凝實，化為一具晶瑩剔透的棺槨。
她伸出雙手，輕輕托起那具棺槨，眼中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柔和。
「父皇，我帶你回家……」
聲音低沉，卻穿透虛空。
這片秘境，終究只是為了困住厲寒梟而存在。
如今，既已將對方制服，這片秘境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而她，也是時候該帶著父皇的屍身，時隔三百萬年歲月，再次回到那片家鄉土地，好生安葬。
青岳看著這一幕，微微頷首：「走吧。」
說完，他伸出右手，破開空間，帶著眾人跨越億萬里距離，回至蒼都巡天閣。
眾人剛一落地。
青岳便將昊天鏡重新放置在巡天閣第八層。
轟！
伴隨著鏡面一震，天機再度流轉，五域萬象浮現而出。
而後，他領著眾人一路登至第九層。
「累死牛爺爺我了。」
青岳一屁股躺在長椅上。
微微伸手，撈過一杯早已溫熱的靈茶，抿了一口，半眯著眼，極為享受。
可下一息，他目光忽然一轉，落向姜落塵手中的厲寒梟：
「先說說看，我們究竟該用什麼法訣，才能催動太虛元晶，進入那所謂的大羅天網？」
話音落下，整個現場的氛圍一變。
厲寒梟緩緩低頭，沉聲道：「法訣，我可以告訴你們。」
「但前提是......你們必須要留我一條性命。」
他明白，這已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以這些人對大羅天網的重視來看，必然是十分迫切想要得到法訣。
這也是之前，他肯說出關於大羅天網種種消息的原因。
為的就是勾起這些人的好奇，從而好為後面的談判做鋪墊。
青岳眉頭一挑，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敢討價還價，不由說到：「老牛也不瞞你說，就你所造下的種種殺孽，絕無活路可言，若你願意說出消息，老牛能保證，到時候能讓你走的輕鬆些。」
「可你要是不老實，哼，那可說不好了。」
厲寒梟神色未變，只是自顧自說道：「我自知罪孽深重，萬死難贖。」
「但我不求脫身，只求活著，僅此而已。」
說到這裡，他又望向眾人，語氣瘋狂：「你們若真想開啟大羅天網，便必須依靠太虛元晶，而這東西……沒我教你們法訣，誰也催動不了。」
「你們可要想清楚，歸墟之地四方封閉，時空隔絕，倘若放棄我這條線索，就是再等個數十百萬年，也未必能等來第二個我！」
青岳坐直了身子。
將茶杯「啪」地一聲重重擱下。
旋即站起，盯著厲寒梟。
語氣中不再有之前的調侃，反而帶著一股肅殺之意：「你是在威脅牛爺爺我？」
「可笑。」
「你以為老牛就不會搜魂取證？」
話音未落，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壓，猛然從體內爆發而出！
空氣凝固，虛空出現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別以為牛爺爺真怕你死。」
青岳一步踏出，空間震盪。
一隻泛著金輝的巨蹄虛影在背後浮現，腳踏星河，仿佛能碾碎一界！
可就在這股壓迫之下，厲寒梟卻沒有退縮。
而是開口道：「那就試試，看看是你搜魂快，還是我自毀真靈更快。」
「只要我動念，神魂立碎——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這一刻，他賭得不是勝負。
而是......他們不敢！
因為這是太虛元晶，是大羅天網，是足以撼動整個歸墟之地的機緣！
一時間，現場寂靜無聲。
眾人神情凝重，難以抉擇。
但就在此時，姜落塵的聲音緩緩響起：
「此人心懷鬼胎，留他一日，便是埋下一日禍患。」
「若是將希望寄托在敵人的妥協上，那終有一日，這希望會反噬成災。」
「我不贊同。」
「哪怕因此錯失大羅天網的機緣，我亦不悔！」
他一步踏前，渾身劍意流轉，鋒芒畢露！
「此人，必須死。」
「哪怕再強大的機緣，若建立在妥協與容忍之上，那我寧可不要！」
「我姜落塵修道至今，從未向敵人妥協半分？！」
「今日殺不了他，往後他便會殺你我，殺兩界無數生靈.......你們要賭，我不賭！」
聲如炸雷，迴蕩四周，令厲寒梟神色驟變，心中暗道：「瘋子！簡直就是瘋子！」
他實在想不通，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
自己當初不過是斬了一群「古人」而已，在對方眼裡，竟就成了萬劫不復的死罪？
就在氣氛愈發壓抑之時，姬明空終於開口了：
「依我之見，或許……也未嘗不可答應。」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性子直接的姜落塵更是猛地扭頭，看向姬明空。
「姬道友，你可是知曉自己在說什麼？」
「此獠間接導致人皇前輩身殞，你竟願意為了一樁機緣，放下此等血仇？」
眾人紛紛望來，眼中滿是疑惑
姬明空沉默了一息。
目光掃過眾人，落在姜落塵身上。
「我豈不知父仇難解？豈不恨之入骨？」
「可我更知，父皇臨終之時，最不願看到的，便是我們因私仇錯失未來。」
「他留太虛元晶於神玄戒，不是為我，不是為通天叔叔，而是為了這片腳下的大地，為了千千萬萬的蒼生。」
「這方天地，需要這麼一個與外界溝通的橋樑......」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漸漸高昂：
「明空之恨，在個人。」
「而此界蒼生，在天下。」
「在大是大非面前，個人之仇，終當退避！」
「這便是父皇……所教我的道義！」
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震懾人心。
厲寒梟聞言，眼中划過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從未想過，全場最恨自己的人，竟會站出來，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正當心神激盪，準備開口之時。
卻聽見一聲輕笑，將他從希望中打回深淵。
「姬前輩深謀大義，可嘆可敬。」
「然想要獲得進入大羅天網的法訣，卻並不一定要饒過此人。」
「有的人……該死，也只能死。」
姬明空抬頭望去，只見一位青年負手而立，衣袍輕揚，眉眼間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出聲之人，正是姜北玄。
「你可有辦法？」
姬明空好奇問道。
從第一次相見起，她便察覺到此人的不凡。
就好像對方始終被一層濃郁的迷霧籠罩，越是靠近，越是看不清深處。
所以，即便對方修為淺薄，但她仍然對其抱有一絲希望。
姜北玄淡然一笑，微微點頭：
「自然。」
話音落下，眾人微微一愣。
就連厲寒梟，也忍不住嗤笑一聲，臉上浮現譏諷之意。
「呵呵，這小子當真是好大的口氣。」
「就憑你？也妄談大羅天網？」
然而，笑意還未完全落下，便聽姜北玄忽然開口：「乾坤法界，無極之門......」
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
眾人聞言，皆面露疑惑，不明所以。
可厲寒梟的神色，卻陡然僵住，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驚駭。
「這……這怎麼可能？！」
「他怎會知曉開啟大羅天網的法訣？」
「巧合，對，一定是巧合！」
厲寒梟不斷安慰著自己，卻聽姜北玄再次開口道：
「神遊太虛，道合天根.......」
砰！
厲寒梟的心臟猛然一顫，臉色格外蒼白！
這絕非巧合！
下一刻，姜北玄繼續說道：
「元神開慧，心鏡澄明；紫府洞開，萬法歸真。」
「身化虛空，神念合晶；大羅無界，通達天心！」
一句一句，如晨鐘暮鼓，迴蕩在現場。
這一刻，厲寒梟心頭的最後一線僥倖，被徹底斬斷！
他臉色驟變，唇角微顫，喃喃自語：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真的知曉完整法訣……」
「難道……歸墟之地，還曾有其他外界修士來過？」
正當厲寒梟慌亂不已時。
那留在青岳掌心的太虛元晶，竟發生變化，表面湧現出淡淡的星輝！
唰——
那星輝之光迅速交織融合。
旋即爆射而出，落至姜北玄身上。
眾人見狀，議論紛紛：
「這怎麼可能？太虛元晶此前幾乎從未有異動！」
「法訣，是北玄剛剛所念的法訣！」
「難道他方才所念的那段話，便是.......」
他們望著被星輝籠罩的姜北玄，心中驚愕不已。
沒有人知道，對方掌握法訣，究竟是從何而來。
而此時的姜北玄，神色平靜似水。
他能夠清晰感知到，一股宏大的意志自太虛元晶深處湧來，那正是——大羅天網！
在這股意志面前，只需凝聚神念，便可化作意識投影，擺脫歸墟之地束縛，遨遊於虛界之中。
然而——
「暫且等等。」
姜北玄念頭微動，強行切斷了與大羅天網的聯繫。
旋即睜開眼眸，看向眾人。
「我方才所念……便是開啟大羅天網的法訣鑰匙。」
「此物，確實不需要他來提供。」
話音未落，厲寒梟便已是身軀發抖，絕望不已。
在對方道出法訣後，他再無任何憑依，再無任何利用價值，也再無.......活命的可能！
「你……你……你到底是誰？！」
「明明只是歸墟之地的土著而已，你究竟從哪兒得來的這些東西！」
絕望之下，厲寒梟徹底破防，並忍不住朝姜北玄發出質問！
周圍眾人也都下意識看了過來，臉上寫滿好奇。
正當性子最為直接的姜落塵準備開口詢問之際，卻聽姜辰忽然說道：
「落塵哥，如今法訣既已得手，當務之急，還是先去往那大羅天網一觀，至於其他事情，還是暫且放放.......」
他知曉自家這位族弟的神秘之處。
但無論如何，對方肯站出來，說出法訣，也是為了大家好。
於情於理，他都要替其解圍，防止大家深究進去。
姜落塵聞言，眉頭一挑，眼神從姜北玄身上緩緩移開。
他自然明白對方話中之意。
所以，他並未繼續追問，反倒洒然一笑：
「姜辰說得不錯。」
「如今大道在前，我們還不去看一看那大羅天網，是否有此獠說的那般神異？」
說完，他目光一轉，看向掌中的厲寒梟。
「至於你......」
姜落塵神念微動，一道無形之力擴散開來，籠罩在厲寒梟身上。
僅是瞬息之間，這些力量便凝聚在一起，化為光晶，將其囚禁。
「哼，勸你還是再老實些。」
「若是敢生出半點異心，信不信我現在就毀去你的真靈？」
厲寒梟心中悲憤，卻不敢發作，只能無奈低下頭，靜候命運的降臨。
她望了眼四周，神情微斂，語氣歸於冷靜：「待通天叔叔歸來，再將此物交予他處置。」
眾人默默點頭，不再多言。
隨後，姬明空微微側身，看向那塊紅色神石碎片，鄭重說道：
「此物本該交由通天叔叔親自保管。」
「但如今，通天叔叔正著手兩界融合之事，實在無暇前來。」
「各位覺得，我等該如何處置？」
說到這裡，聲音中已是帶著些許慎重。
而現場在安靜一小會兒後，便議論聲四起：
「此物來歷神秘，且能毀去一尊高階准帝的肉身，還是放在蒼梧山中最為穩妥。」
「巡天閣也不差，那畢竟是五域中樞，防守最嚴。」
「若有兩位副盟主看護，自然萬無一失。」
議論聲愈發雜亂。
但最終，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青岳身上。
「咳咳。」青岳輕咳幾聲，抬手一揮，便將那枚紅色碎片攝入掌心。
「行行行，這東西……就暫且先放在老牛這裡。」
「若真出事，老牛我拿命頂著。」
此言一出，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點頭，沒有異議。
接著，青岳隨手一招，又將那枚太虛元晶喚至眼前。
看了一圈四周，聳聳肩：「諸事已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畢竟這昊天鏡可是擁有監察五域之能，絕不可離開巡天閣太久。」
眾人也都知曉其中道理。
於是，他們紛紛動身，離開了神玄戒。
待回到秘境中時。
姬明空望著父皇的屍身，左眼湧出一道白光，緩緩落至身軀表面，將其覆蓋，又迅速凝實，化為一具晶瑩剔透的棺槨。
她伸出雙手，輕輕托起那具棺槨，眼中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柔和。
「父皇，我帶你回家……」
聲音低沉，卻穿透虛空。
這片秘境，終究只是為了困住厲寒梟而存在。
如今，既已將對方制服，這片秘境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而她，也是時候該帶著父皇的屍身，時隔三百萬年歲月，再次回到那片家鄉土地，好生安葬。
青岳看著這一幕，微微頷首：「走吧。」
說完，他伸出右手，破開空間，帶著眾人跨越億萬里距離，回至蒼都巡天閣。
眾人剛一落地。
青岳便將昊天鏡重新放置在巡天閣第八層。
轟！
伴隨著鏡面一震，天機再度流轉，五域萬象浮現而出。
而後，他領著眾人一路登至第九層。
「累死牛爺爺我了。」
青岳一屁股躺在長椅上。
微微伸手，撈過一杯早已溫熱的靈茶，抿了一口，半眯著眼，極為享受。
可下一息，他目光忽然一轉，落向姜落塵手中的厲寒梟：
「先說說看，我們究竟該用什麼法訣，才能催動太虛元晶，進入那所謂的大羅天網？」
話音落下，整個現場的氛圍一變。
厲寒梟緩緩低頭，沉聲道：「法訣，我可以告訴你們。」
「但前提是......你們必須要留我一條性命。」
他明白，這已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以這些人對大羅天網的重視來看，必然是十分迫切想要得到法訣。
這也是之前，他肯說出關於大羅天網種種消息的原因。
為的就是勾起這些人的好奇，從而好為後面的談判做鋪墊。
青岳眉頭一挑，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敢討價還價，不由說到：「老牛也不瞞你說，就你所造下的種種殺孽，絕無活路可言，若你願意說出消息，老牛能保證，到時候能讓你走的輕鬆些。」
「可你要是不老實，哼，那可說不好了。」
厲寒梟神色未變，只是自顧自說道：「我自知罪孽深重，萬死難贖。」
「但我不求脫身，只求活著，僅此而已。」
說到這裡，他又望向眾人，語氣瘋狂：「你們若真想開啟大羅天網，便必須依靠太虛元晶，而這東西……沒我教你們法訣，誰也催動不了。」
「你們可要想清楚，歸墟之地四方封閉，時空隔絕，倘若放棄我這條線索，就是再等個數十百萬年，也未必能等來第二個我！」
青岳坐直了身子。
將茶杯「啪」地一聲重重擱下。
旋即站起，盯著厲寒梟。
語氣中不再有之前的調侃，反而帶著一股肅殺之意：「你是在威脅牛爺爺我？」
「可笑。」
「你以為老牛就不會搜魂取證？」
話音未落，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壓，猛然從體內爆發而出！
空氣凝固，虛空出現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別以為牛爺爺真怕你死。」
青岳一步踏出，空間震盪。
一隻泛著金輝的巨蹄虛影在背後浮現，腳踏星河，仿佛能碾碎一界！
可就在這股壓迫之下，厲寒梟卻沒有退縮。
而是開口道：「那就試試，看看是你搜魂快，還是我自毀真靈更快。」
「只要我動念，神魂立碎——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這一刻，他賭得不是勝負。
而是......他們不敢！
因為這是太虛元晶，是大羅天網，是足以撼動整個歸墟之地的機緣！
一時間，現場寂靜無聲。
眾人神情凝重，難以抉擇。
但就在此時，姜落塵的聲音緩緩響起：
「此人心懷鬼胎，留他一日，便是埋下一日禍患。」
「若是將希望寄托在敵人的妥協上，那終有一日，這希望會反噬成災。」
「我不贊同。」
「哪怕因此錯失大羅天網的機緣，我亦不悔！」
他一步踏前，渾身劍意流轉，鋒芒畢露！
「此人，必須死。」
「哪怕再強大的機緣，若建立在妥協與容忍之上，那我寧可不要！」
「我姜落塵修道至今，從未向敵人妥協半分？！」
「今日殺不了他，往後他便會殺你我，殺兩界無數生靈.......你們要賭，我不賭！」
聲如炸雷，迴蕩四周，令厲寒梟神色驟變，心中暗道：「瘋子！簡直就是瘋子！」
他實在想不通，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
自己當初不過是斬了一群「古人」而已，在對方眼裡，竟就成了萬劫不復的死罪？
就在氣氛愈發壓抑之時，姬明空終於開口了：
「依我之見，或許……也未嘗不可答應。」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性子直接的姜落塵更是猛地扭頭，看向姬明空。
「姬道友，你可是知曉自己在說什麼？」
「此獠間接導致人皇前輩身殞，你竟願意為了一樁機緣，放下此等血仇？」
眾人紛紛望來，眼中滿是疑惑
姬明空沉默了一息。
目光掃過眾人，落在姜落塵身上。
「我豈不知父仇難解？豈不恨之入骨？」
「可我更知，父皇臨終之時，最不願看到的，便是我們因私仇錯失未來。」
「他留太虛元晶於神玄戒，不是為我，不是為通天叔叔，而是為了這片腳下的大地，為了千千萬萬的蒼生。」
「這方天地，需要這麼一個與外界溝通的橋樑......」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漸漸高昂：
「明空之恨，在個人。」
「而此界蒼生，在天下。」
「在大是大非面前，個人之仇，終當退避！」
「這便是父皇……所教我的道義！」
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震懾人心。
厲寒梟聞言，眼中划過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從未想過，全場最恨自己的人，竟會站出來，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正當心神激盪，準備開口之時。
卻聽見一聲輕笑，將他從希望中打回深淵。
「姬前輩深謀大義，可嘆可敬。」
「然想要獲得進入大羅天網的法訣，卻並不一定要饒過此人。」
「有的人……該死，也只能死。」
姬明空抬頭望去，只見一位青年負手而立，衣袍輕揚，眉眼間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出聲之人，正是姜北玄。
「你可有辦法？」
姬明空好奇問道。
從第一次相見起，她便察覺到此人的不凡。
就好像對方始終被一層濃郁的迷霧籠罩，越是靠近，越是看不清深處。
所以，即便對方修為淺薄，但她仍然對其抱有一絲希望。
姜北玄淡然一笑，微微點頭：
「自然。」
話音落下，眾人微微一愣。
就連厲寒梟，也忍不住嗤笑一聲，臉上浮現譏諷之意。
「呵呵，這小子當真是好大的口氣。」
「就憑你？也妄談大羅天網？」
然而，笑意還未完全落下，便聽姜北玄忽然開口：「乾坤法界，無極之門......」
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
眾人聞言，皆面露疑惑，不明所以。
可厲寒梟的神色，卻陡然僵住，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驚駭。
「這……這怎麼可能？！」
「他怎會知曉開啟大羅天網的法訣？」
「巧合，對，一定是巧合！」
厲寒梟不斷安慰著自己，卻聽姜北玄再次開口道：
「神遊太虛，道合天根.......」
砰！
厲寒梟的心臟猛然一顫，臉色格外蒼白！
這絕非巧合！
下一刻，姜北玄繼續說道：
「元神開慧，心鏡澄明；紫府洞開，萬法歸真。」
「身化虛空，神念合晶；大羅無界，通達天心！」
一句一句，如晨鐘暮鼓，迴蕩在現場。
這一刻，厲寒梟心頭的最後一線僥倖，被徹底斬斷！
他臉色驟變，唇角微顫，喃喃自語：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真的知曉完整法訣……」
「難道……歸墟之地，還曾有其他外界修士來過？」
正當厲寒梟慌亂不已時。
那留在青岳掌心的太虛元晶，竟發生變化，表面湧現出淡淡的星輝！
唰——
那星輝之光迅速交織融合。
旋即爆射而出，落至姜北玄身上。
眾人見狀，議論紛紛：
「這怎麼可能？太虛元晶此前幾乎從未有異動！」
「法訣，是北玄剛剛所念的法訣！」
「難道他方才所念的那段話，便是.......」
他們望著被星輝籠罩的姜北玄，心中驚愕不已。
沒有人知道，對方掌握法訣，究竟是從何而來。
而此時的姜北玄，神色平靜似水。
他能夠清晰感知到，一股宏大的意志自太虛元晶深處湧來，那正是——大羅天網！
在這股意志面前，只需凝聚神念，便可化作意識投影，擺脫歸墟之地束縛，遨遊於虛界之中。
然而——
「暫且等等。」
姜北玄念頭微動，強行切斷了與大羅天網的聯繫。
旋即睜開眼眸，看向眾人。
「我方才所念……便是開啟大羅天網的法訣鑰匙。」
「此物，確實不需要他來提供。」
話音未落，厲寒梟便已是身軀發抖，絕望不已。
在對方道出法訣後，他再無任何憑依，再無任何利用價值，也再無.......活命的可能！
「你……你……你到底是誰？！」
「明明只是歸墟之地的土著而已，你究竟從哪兒得來的這些東西！」
絕望之下，厲寒梟徹底破防，並忍不住朝姜北玄發出質問！
周圍眾人也都下意識看了過來，臉上寫滿好奇。
正當性子最為直接的姜落塵準備開口詢問之際，卻聽姜辰忽然說道：
「落塵哥，如今法訣既已得手，當務之急，還是先去往那大羅天網一觀，至於其他事情，還是暫且放放.......」
他知曉自家這位族弟的神秘之處。
但無論如何，對方肯站出來，說出法訣，也是為了大家好。
於情於理，他都要替其解圍，防止大家深究進去。
姜落塵聞言，眉頭一挑，眼神從姜北玄身上緩緩移開。
他自然明白對方話中之意。
所以，他並未繼續追問，反倒洒然一笑：
「姜辰說得不錯。」
「如今大道在前，我們還不去看一看那大羅天網，是否有此獠說的那般神異？」
說完，他目光一轉，看向掌中的厲寒梟。
「至於你......」
姜落塵神念微動，一道無形之力擴散開來，籠罩在厲寒梟身上。
僅是瞬息之間，這些力量便凝聚在一起，化為光晶，將其囚禁。
「哼，勸你還是再老實些。」
「若是敢生出半點異心，信不信我現在就毀去你的真靈？」
厲寒梟心中悲憤，卻不敢發作，只能無奈低下頭，靜候命運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