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被抹去的歷史（4000字章節）
畢竟，據姜北玄了解，在人皇時期，能夠達到這個級別的，唯有人皇一人。
唯一接近這個層次的，就只有那位任職司天監的風無極而已。
哪裡會有什麼通天前輩？
姜北玄微微皺眉，心緒翻湧。
思索片刻後，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對……
他原本想否定諸葛子的話，可轉念一想，也許在那個時代，真的曾有這麼一位「通天前輩」。
畢竟，他在突破大帝後，曾探索過不少遺蹟秘境，知曉了人皇時期的諸多往事。
大多數的記載都極為詳細。
然而，有一段歷史卻極為模糊——尤其是大決戰前的那三年，幾乎所有古籍中對此都避而不談，只有零星隻言片語，連時間長河中的殘留痕跡都異常稀薄。
更奇怪的是，在大決戰後很多年，許多關於那場大戰的關鍵細節，都似乎被人為抹去，留下的歷史碎片支離破碎，根本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他當時並未過多在意，以為是時光侵蝕的正常現象，可現在想來……
那位通天前輩，莫非正是被刻意抹去的一環？！
一想到這裡，姜北玄心中猛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若僅僅是一位普通的強者，又為何會在歷史長河中徹底消失？！
是誰在抹去這段歷史？
是誰不願讓後世知道「通天前輩」的存在？
念頭閃過，姜北玄的眉頭越皺越深。
然而，諸葛子卻並未察覺他的異樣，而是繼續緩緩說道：
「沒想到，如今居然連通天前輩的名號都沒有流傳下來嗎？還真是可悲呢……」
說完，他面露追憶，似乎是想起了孩童時期的往事。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朝姜北玄說道：「小子，你可願聽我講一個故事？」
姜北玄微微拱手：「請講。」
諸葛子微微頷首：「說起來，那還是我在十歲時的往事了。」
「那一天，魔族大軍自南境破封而出，直撲萬泉城，所過之處，血流成河，生靈塗炭。」
「當時的萬泉城，最強者也不過是聖人，即便藉助氣運加持，也才勉強抵達聖人王戰力，根本擋不住異族的鐵蹄。」
「所有人都在驚恐，他們在城牆上瑟瑟發抖，甚至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那時，天邊突兀地亮起了兩道神光。」
說到這裡，他緩緩閉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個遙遠的過去。
「他們來了。」
「一人正氣浩瀚，一人劍氣縱橫。」
「僅憑二人之力，便力挽狂瀾，斬殺魔族無數，生生將萬泉城，從毀滅的邊緣拉了回來。」
「後來，城主大人為銘記他們的恩德，在城中央樹立了兩座雕像。」
「一為文聖韓明子像，二為通天道人像。」
諸葛子閉上眼，嘴角浮現一絲苦笑，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自嘲。
「那時候的我，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我站在雕像下，仰望著他們，說——」
「總有一天，我也要成為像他們一樣的強者，守護蒼生！」
「只可惜，我最後不光沒有辦到，還為天下蒼生，留下了一場禍劫......」
姜北玄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心緒複雜。
這一刻，他能感受到，諸葛子當年是真的受到了震撼。
甚至可以說，他之所以走上修行之路，之所以創立百聖書院，立志以浩然正道教化天下，皆是受到了那一戰的影響。
不過，受限於被抹去的歷史影響，他從未見過關於這場戰役的記載。
隨後，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姜北玄繼續說道：「難道最終一戰的勝利，也與那位通天前輩有極大關係？」
諸葛子微微皺眉，沉聲道：「自然。」
「當年的那一戰，何其慘烈！異域強者跨界而來，五域幾乎全線潰敗，生靈塗炭！」
「縱然人皇陛下驚才絕艷，天資無雙，但那一戰的強者，何止之多？魔族統帥，更是一尊准帝境的存在，單憑一人之力，又怎能橫掃所有敵軍？」
姜北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越發肯定，歷史的某些關鍵部分，被人為地篡改或是抹除了！
「通天前輩，究竟是誰？」姜北玄沉聲問道。
諸葛子緩緩搖頭，臉上浮現出敬畏之色：「那是我見過最神秘、最強大的存在，沒有之一，哪怕是人皇陛下，也對他極為尊重。」
「他從不問世事，亦不顯露身份，只以道號『通天』示人。」
「當年，他憑藉一己之力，橫掃五域群魔，最終更是與人皇陛下聯手，親手斬殺那位準帝境的魔族統帥！」
「可是……」諸葛子苦笑一聲，目光幽幽：「後世之人，竟然忘了他。」
說完，微微抬手。
剎那間，一道虛影在虛空中緩緩凝聚。
那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
他負手而立，氣質超凡如仙，仿佛立於天地之外，俯瞰萬物。
「這便是通天道人。」諸葛子低聲道，「救世之恩，後世之人，怎能忘卻？」
轟——！
這一刻，姜北玄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他瞳孔猛然收縮，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
只因這道虛影的面容，竟然與自家族長一模一樣！！
剎那間，姜北玄腦海中思緒炸裂。
三百萬年前，人皇時期的蓋世強者，與人皇並肩作戰，斬殺魔族准帝，拯救五域生靈的「通天道人」。
如今，名震五域，坐鎮於東域蒼梧山的蒼梧姜家之主「姜道玄」。
這兩人.....難道是一人？！
剎那間，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一些曾經的疑惑，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並很快得到一個答案：族長——極有可能是通天道人的轉世之身！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一些事情就能夠解釋通了。
比如——上個時間線里，族長突破紫府境失敗，未能覺醒前世記憶，導致主脈被屠滅，蒼梧姜家被覆滅。
而這一條時間線，卻因為某些未知原因，族長成功突破紫府境，並覺醒了關於通天道人的記憶，這才導致他進步神速，在短短時間內強勢崛起，建立蒼梧姜家，橫壓東域群雄。
但——
姜北玄的眸光微微閃爍，心中仍舊存有疑問。
即便族長真是通天道人的轉世，單憑轉世覺醒前世記憶，就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走到這一步，也未免太過誇張了。
至少，換成自己這位曾經的大帝來，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也許……族長覺醒的，不只是前世記憶。」姜北玄心中暗道。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諸葛子。
嘴唇微動，正準備繼續詢問更多關於通天道人的隱秘。
然而，還不等開口，諸葛子的神色忽然一變。
隨即，他猛然揮手，將通天道人的虛影散去。
「後世人，這第二關的參悟時間所剩不多，你必須儘快按照我留下的後手，才能滅殺惡屍，否則，為時已晚。」
姜北玄聞言，雖然有些遺憾，沒能從對方口中得知更多消息，但也明白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解決惡屍。
畢竟，那可是一尊大聖絕巔的惡屍。
以自己目前的修為來看，根本不可能硬撼這種層次的存在！
於是，他沉聲道：「您設下的後手，究竟是什麼？」
諸葛子深深看了姜北玄一眼，說道：「惡屍雖然強大，但它終究只是本體的一部分，在本體命殞後，其力量早已下滑許多。」
「加之，這些年來，它不僅受到了封印的壓制，還與善屍廝殺，更是虛弱至極。」
「所以他才如此急迫的想要獲得萬泉城的控制權，從而恢復力量。」
「而如今，若想誅滅惡屍，必須要完成兩步。」
「第一步，奪取萬泉城的掌控權。」
「按照正常規則，在善屍的主持下，三關試煉完成後，勝者可獲得萬泉城的最高權限，並開始第二步。」
「但現在，惡屍奪得了主導權，必然會在最後關頭動手腳，妄圖奪取權限。」
「正因如此，你必須在抵達萬泉城主陣附近，準備開始第三關考驗的一瞬間，使用伏魔陣，直接搶奪萬泉城的掌控權，打它個措手不及！」
「伏魔陣？」姜北玄問道。
諸葛子抬手一揮，虛空之中浮現出一道古老陣圖，散發著浩瀚氣息。
「這是我當年布下的暗手——『伏魔陣』。」
「一旦激發，便能與萬泉城的主陣連通，無須通過第三關考驗，便能夠強行獲得萬泉城的最高權限！」
姜北玄神色一凝。
這諸葛子，竟然早已算計到了惡屍可能反噬的情況，並提前設下了後路！
但……
「光憑萬泉城的最高權限，恐怕無法鎮殺惡屍吧？即便是虛弱期的惡屍......」
話音落下。
諸葛子輕輕點頭：「沒錯。」
「但權限能讓它短時間內無法動彈，為你爭取時間！」
「而這，便是第二步計劃——引動虛空風暴，徹底摧毀這座秘境！」
「虛空風暴？」姜北玄微微眯眼。
諸葛子點頭，目光看向虛空的最深處，神色微沉。
「在秘境上方，隱藏著一場不斷壯大的虛空風暴！」
「風暴之初，它並不算強，只能算是虛空中的自然現象。」
「但隨著時間流逝，這些年的積累，它已經強大到足以撕裂整個秘境，將萬泉城連同惡屍一同抹去！」
「只要你能掌控萬泉城，便可利用權限接引外界之力，引導虛空風暴降臨！」
「屆時，惡屍無處可逃，必然會被徹底抹去！」
「而你，亦可藉助權限，安全撤離。」
姜北玄聞言，微微點頭。
這個局……謀劃得還不錯。
先是利用歲月與善屍的力量，將惡屍力量削弱至極限，再引動虛空風暴，一舉誅滅對方！
甚至連風暴的成長都算計到了，這等算力，無愧於文聖之名。
..........
不一會兒。
姜北玄的意識重新回到試煉之地。
四周依舊是那片深邃星空，星辰流轉，璀璨如夢，而眼前——
無字石碑依然矗立，只不過，與他沉浸悟道之前相比，四周氣息變得更加壓抑。
姜北玄微微側目，看向立於高處的惡屍。
「果然沒有察覺。」
眼見惡屍的神色並未有任何異樣，他便知曉自己與諸葛子的交流並未被其發現。
而此時，惡屍也注意到了姜北玄的目光。
他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這小子……怎麼老盯著本座看？」
惡屍心中有些不悅。
他總覺得對方的目光，像是在窺探什麼一般。
但他很快將這股煩躁壓下，冷漠地掃視全場，淡淡道：
「時間已到。」
他袖袍一揮。
嗡——
無字石碑頓時劇烈震顫，旋即消失不見。
所有修士猛地睜開雙眼。
有人長舒一口氣，有人神色緊張，生怕自己悟出的道字太少，被淘汰出局。
惡屍目光冰冷，淡漠開口：
「諸位，悟出的道字幾何？」
一時間，場面陷入短暫的沉默。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交換著目光，但都不願第一個站出來。
片刻後，一位身穿青袍的聖人硬著頭皮，深吸一口氣，走了出來。
他臉色忐忑，伸出顫抖的手指，利用聖力，於面前空中，寫出一個散發微光的奇異字符。
嗡！
虛空震顫。
「第一個字！」
第二個字，第三個字……
一直到第九個字時，他的聖力忽然凝滯，再也無法繼續書寫。
他試著調動聖力，試圖再寫出一個字，但無論如何，那個第十個字始終無法凝聚！
他臉色微微泛白，眉頭緊鎖，咬緊牙關，似乎不願接受現實。
惡屍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帶絲毫情緒：
「八個字，下一位。」
那青袍聖人臉色變幻了一瞬，最終還是低頭拱手，退了回去。
就在這時，又有一位身穿黑衣的聖人走出。
他目光沉穩，自信滿滿，顯然對自己悟出的道字極有信心。
然而，片刻之後，他的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
因為他僅僅寫出了六個道字！
「這……」
黑衣聖人呆立在原地。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比之前那位還要少兩個道字！
唯一接近這個層次的，就只有那位任職司天監的風無極而已。
哪裡會有什麼通天前輩？
姜北玄微微皺眉，心緒翻湧。
思索片刻後，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對……
他原本想否定諸葛子的話，可轉念一想，也許在那個時代，真的曾有這麼一位「通天前輩」。
畢竟，他在突破大帝後，曾探索過不少遺蹟秘境，知曉了人皇時期的諸多往事。
大多數的記載都極為詳細。
然而，有一段歷史卻極為模糊——尤其是大決戰前的那三年，幾乎所有古籍中對此都避而不談，只有零星隻言片語，連時間長河中的殘留痕跡都異常稀薄。
更奇怪的是，在大決戰後很多年，許多關於那場大戰的關鍵細節，都似乎被人為抹去，留下的歷史碎片支離破碎，根本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他當時並未過多在意，以為是時光侵蝕的正常現象，可現在想來……
那位通天前輩，莫非正是被刻意抹去的一環？！
一想到這裡，姜北玄心中猛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若僅僅是一位普通的強者，又為何會在歷史長河中徹底消失？！
是誰在抹去這段歷史？
是誰不願讓後世知道「通天前輩」的存在？
念頭閃過，姜北玄的眉頭越皺越深。
然而，諸葛子卻並未察覺他的異樣，而是繼續緩緩說道：
「沒想到，如今居然連通天前輩的名號都沒有流傳下來嗎？還真是可悲呢……」
說完，他面露追憶，似乎是想起了孩童時期的往事。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朝姜北玄說道：「小子，你可願聽我講一個故事？」
姜北玄微微拱手：「請講。」
諸葛子微微頷首：「說起來，那還是我在十歲時的往事了。」
「那一天，魔族大軍自南境破封而出，直撲萬泉城，所過之處，血流成河，生靈塗炭。」
「當時的萬泉城，最強者也不過是聖人，即便藉助氣運加持，也才勉強抵達聖人王戰力，根本擋不住異族的鐵蹄。」
「所有人都在驚恐，他們在城牆上瑟瑟發抖，甚至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那時，天邊突兀地亮起了兩道神光。」
說到這裡，他緩緩閉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個遙遠的過去。
「他們來了。」
「一人正氣浩瀚，一人劍氣縱橫。」
「僅憑二人之力，便力挽狂瀾，斬殺魔族無數，生生將萬泉城，從毀滅的邊緣拉了回來。」
「後來，城主大人為銘記他們的恩德，在城中央樹立了兩座雕像。」
「一為文聖韓明子像，二為通天道人像。」
諸葛子閉上眼，嘴角浮現一絲苦笑，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自嘲。
「那時候的我，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我站在雕像下，仰望著他們，說——」
「總有一天，我也要成為像他們一樣的強者，守護蒼生！」
「只可惜，我最後不光沒有辦到，還為天下蒼生，留下了一場禍劫......」
姜北玄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心緒複雜。
這一刻，他能感受到，諸葛子當年是真的受到了震撼。
甚至可以說，他之所以走上修行之路，之所以創立百聖書院，立志以浩然正道教化天下，皆是受到了那一戰的影響。
不過，受限於被抹去的歷史影響，他從未見過關於這場戰役的記載。
隨後，為了弄清楚一些事情，姜北玄繼續說道：「難道最終一戰的勝利，也與那位通天前輩有極大關係？」
諸葛子微微皺眉，沉聲道：「自然。」
「當年的那一戰，何其慘烈！異域強者跨界而來，五域幾乎全線潰敗，生靈塗炭！」
「縱然人皇陛下驚才絕艷，天資無雙，但那一戰的強者，何止之多？魔族統帥，更是一尊准帝境的存在，單憑一人之力，又怎能橫掃所有敵軍？」
姜北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越發肯定，歷史的某些關鍵部分，被人為地篡改或是抹除了！
「通天前輩，究竟是誰？」姜北玄沉聲問道。
諸葛子緩緩搖頭，臉上浮現出敬畏之色：「那是我見過最神秘、最強大的存在，沒有之一，哪怕是人皇陛下，也對他極為尊重。」
「他從不問世事，亦不顯露身份，只以道號『通天』示人。」
「當年，他憑藉一己之力，橫掃五域群魔，最終更是與人皇陛下聯手，親手斬殺那位準帝境的魔族統帥！」
「可是……」諸葛子苦笑一聲，目光幽幽：「後世之人，竟然忘了他。」
說完，微微抬手。
剎那間，一道虛影在虛空中緩緩凝聚。
那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
他負手而立，氣質超凡如仙，仿佛立於天地之外，俯瞰萬物。
「這便是通天道人。」諸葛子低聲道，「救世之恩，後世之人，怎能忘卻？」
轟——！
這一刻，姜北玄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他瞳孔猛然收縮，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
只因這道虛影的面容，竟然與自家族長一模一樣！！
剎那間，姜北玄腦海中思緒炸裂。
三百萬年前，人皇時期的蓋世強者，與人皇並肩作戰，斬殺魔族准帝，拯救五域生靈的「通天道人」。
如今，名震五域，坐鎮於東域蒼梧山的蒼梧姜家之主「姜道玄」。
這兩人.....難道是一人？！
剎那間，他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一些曾經的疑惑，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並很快得到一個答案：族長——極有可能是通天道人的轉世之身！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一些事情就能夠解釋通了。
比如——上個時間線里，族長突破紫府境失敗，未能覺醒前世記憶，導致主脈被屠滅，蒼梧姜家被覆滅。
而這一條時間線，卻因為某些未知原因，族長成功突破紫府境，並覺醒了關於通天道人的記憶，這才導致他進步神速，在短短時間內強勢崛起，建立蒼梧姜家，橫壓東域群雄。
但——
姜北玄的眸光微微閃爍，心中仍舊存有疑問。
即便族長真是通天道人的轉世，單憑轉世覺醒前世記憶，就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走到這一步，也未免太過誇張了。
至少，換成自己這位曾經的大帝來，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也許……族長覺醒的，不只是前世記憶。」姜北玄心中暗道。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諸葛子。
嘴唇微動，正準備繼續詢問更多關於通天道人的隱秘。
然而，還不等開口，諸葛子的神色忽然一變。
隨即，他猛然揮手，將通天道人的虛影散去。
「後世人，這第二關的參悟時間所剩不多，你必須儘快按照我留下的後手，才能滅殺惡屍，否則，為時已晚。」
姜北玄聞言，雖然有些遺憾，沒能從對方口中得知更多消息，但也明白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解決惡屍。
畢竟，那可是一尊大聖絕巔的惡屍。
以自己目前的修為來看，根本不可能硬撼這種層次的存在！
於是，他沉聲道：「您設下的後手，究竟是什麼？」
諸葛子深深看了姜北玄一眼，說道：「惡屍雖然強大，但它終究只是本體的一部分，在本體命殞後，其力量早已下滑許多。」
「加之，這些年來，它不僅受到了封印的壓制，還與善屍廝殺，更是虛弱至極。」
「所以他才如此急迫的想要獲得萬泉城的控制權，從而恢復力量。」
「而如今，若想誅滅惡屍，必須要完成兩步。」
「第一步，奪取萬泉城的掌控權。」
「按照正常規則，在善屍的主持下，三關試煉完成後，勝者可獲得萬泉城的最高權限，並開始第二步。」
「但現在，惡屍奪得了主導權，必然會在最後關頭動手腳，妄圖奪取權限。」
「正因如此，你必須在抵達萬泉城主陣附近，準備開始第三關考驗的一瞬間，使用伏魔陣，直接搶奪萬泉城的掌控權，打它個措手不及！」
「伏魔陣？」姜北玄問道。
諸葛子抬手一揮，虛空之中浮現出一道古老陣圖，散發著浩瀚氣息。
「這是我當年布下的暗手——『伏魔陣』。」
「一旦激發，便能與萬泉城的主陣連通，無須通過第三關考驗，便能夠強行獲得萬泉城的最高權限！」
姜北玄神色一凝。
這諸葛子，竟然早已算計到了惡屍可能反噬的情況，並提前設下了後路！
但……
「光憑萬泉城的最高權限，恐怕無法鎮殺惡屍吧？即便是虛弱期的惡屍......」
話音落下。
諸葛子輕輕點頭：「沒錯。」
「但權限能讓它短時間內無法動彈，為你爭取時間！」
「而這，便是第二步計劃——引動虛空風暴，徹底摧毀這座秘境！」
「虛空風暴？」姜北玄微微眯眼。
諸葛子點頭，目光看向虛空的最深處，神色微沉。
「在秘境上方，隱藏著一場不斷壯大的虛空風暴！」
「風暴之初，它並不算強，只能算是虛空中的自然現象。」
「但隨著時間流逝，這些年的積累，它已經強大到足以撕裂整個秘境，將萬泉城連同惡屍一同抹去！」
「只要你能掌控萬泉城，便可利用權限接引外界之力，引導虛空風暴降臨！」
「屆時，惡屍無處可逃，必然會被徹底抹去！」
「而你，亦可藉助權限，安全撤離。」
姜北玄聞言，微微點頭。
這個局……謀劃得還不錯。
先是利用歲月與善屍的力量，將惡屍力量削弱至極限，再引動虛空風暴，一舉誅滅對方！
甚至連風暴的成長都算計到了，這等算力，無愧於文聖之名。
..........
不一會兒。
姜北玄的意識重新回到試煉之地。
四周依舊是那片深邃星空，星辰流轉，璀璨如夢，而眼前——
無字石碑依然矗立，只不過，與他沉浸悟道之前相比，四周氣息變得更加壓抑。
姜北玄微微側目，看向立於高處的惡屍。
「果然沒有察覺。」
眼見惡屍的神色並未有任何異樣，他便知曉自己與諸葛子的交流並未被其發現。
而此時，惡屍也注意到了姜北玄的目光。
他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這小子……怎麼老盯著本座看？」
惡屍心中有些不悅。
他總覺得對方的目光，像是在窺探什麼一般。
但他很快將這股煩躁壓下，冷漠地掃視全場，淡淡道：
「時間已到。」
他袖袍一揮。
嗡——
無字石碑頓時劇烈震顫，旋即消失不見。
所有修士猛地睜開雙眼。
有人長舒一口氣，有人神色緊張，生怕自己悟出的道字太少，被淘汰出局。
惡屍目光冰冷，淡漠開口：
「諸位，悟出的道字幾何？」
一時間，場面陷入短暫的沉默。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交換著目光，但都不願第一個站出來。
片刻後，一位身穿青袍的聖人硬著頭皮，深吸一口氣，走了出來。
他臉色忐忑，伸出顫抖的手指，利用聖力，於面前空中，寫出一個散發微光的奇異字符。
嗡！
虛空震顫。
「第一個字！」
第二個字，第三個字……
一直到第九個字時，他的聖力忽然凝滯，再也無法繼續書寫。
他試著調動聖力，試圖再寫出一個字，但無論如何，那個第十個字始終無法凝聚！
他臉色微微泛白，眉頭緊鎖，咬緊牙關，似乎不願接受現實。
惡屍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帶絲毫情緒：
「八個字，下一位。」
那青袍聖人臉色變幻了一瞬，最終還是低頭拱手，退了回去。
就在這時，又有一位身穿黑衣的聖人走出。
他目光沉穩，自信滿滿，顯然對自己悟出的道字極有信心。
然而，片刻之後，他的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
因為他僅僅寫出了六個道字！
「這……」
黑衣聖人呆立在原地。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比之前那位還要少兩個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