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連升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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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7章 連升三級

  在壽王扮作仙童獻藝祝壽之後,花萼樓內的氣氛達到了第一個高潮。

  壽王獻藝結束之後,張說當即便率領群臣恭請將聖壽之日設作千秋節。儘管這已經是早就暗中確定好的事情,但在真正定立千秋節之後,聖人的心情也變得越發愉悅。

  聖人心懷大悅,甚至直接領著壽王回到御床共坐下來,此時的殿堂中還飄散著仙氣瑞香,玉山上的蟠桃雖然不見了,但諸舞姬們仍然在繞著玉山翩翩起舞。

  當第二遍的《婆羅門曲》再次奏起時,因為是在殿堂中,聖人與眾深諳曲樂的大臣們也頓時聽出了這編曲的精華之處,若再加上中後段仙童祝壽的表演,的確可以稱得上是讓人驚艷的表演。

  「誰教吾兒作此妙戲?」

  聖人望著恭坐在御床一側、不敢與父親共分坐席的壽王,心中越發的喜愛,於是便又開口問道。

  「是太常寺兩位協律郎,張協律為編曲辭、宋協律督編歌舞。孩兒承此兩位俊才相助,才得表達心聲,為我皇父祝壽!」

  壽王在聖人面前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有些拘束膽怯,畢竟從小便欠缺父子相處的經歷,心理和感情上不免有幾分疏遠。

  聖人倒是沒有留意這點小節,這一個節目從編排到表演可謂是深得其心,因此在聽到壽王這麼說後,當即便抬手說道:「召此兩員登殿!」

  很快張岱和宋卓便被引了上來,只看殿中氣氛以及眾人臉上的神情,張岱便知道這一個節目表演應該是大獲成功了,當即便示意還略有些拘謹的宋卓一起向堂上聖人作拜道:「臣協律郎張岱、宋卓拜見聖人,恭祝吾皇聖壽無疆!仙童獻壽,仙祚綿長!」

  儘管今天已經聽了許多遍的祝壽詞,但聖人在又聽到這話後,又是忍不住的笑逐顏開,旋即便抬手指著張岱說道:「既見張岱,便知此事必為你所營造。奇思妙想,當真超凡脫俗。殿內諸公亦頗有贊言,張岱作戲有功、不負所用!」

  「啟稟聖人,文雅幸逢明主、歡愉降及臣民,普天之下俱沐此恩,此獻壽之戲乃臣等樂司發乎肺腑、群智群力,薦用壽王至純至孝赤子心懷,遂成此戲。」

  張岱聽到聖人對自己的誇獎,當即便又頓首說道:「非此聖主、非此盛世、非此孝王、非此忠士群伶,但短於一,難成此戲,是故臣不敢竊以自專,唯將此忠孝之義坦示聖人!」

  「此忠孝之義,朕深有所感。凡參戲群徒,張岱、宋卓賜散官一階,余者賜物十端!」

  聖人聽到張岱的應答,臉上笑容更加濃郁,於是便又揮手笑語道。

  這、這就升了一級官?

  宋卓聽到聖人作此賞格,一時間不免愣在原地。

  他作為宋璟的孫子,自小便習慣了按部就班、不循幸途,習慣了需要努力很久才能獲得一定的正面反饋,諸如今天這般僅僅只是因為一個節目便直接升官一級的經歷實在沒有。

  反應過來之後,宋卓忙不迭便要俯身作拜謝恩,但他自知拙於應對這樣的場面,心中謹記登殿之後一切言行需唯張岱馬首是瞻,視線餘光瞥見張岱還未有動作,於是便也連忙僵住肩背、不敢動彈。

  「臣等荷此重恩、心甚歡喜,然凡所用功若無壽王誠摯進獻,則無以進於聖聽。壽王未賞,臣等亦不敢腆顏受之。」

  張岱又開口說道,既然要做壽王黨,那態度自然要端正,壽王都還沒有獲得賞賜呢,我們怎麼能拋開大王自己領賞。

  花萼樓幾座殿堂並沒有實際的牆壁隔開,只有垂帷屏幔等稍作遮掩,只要捲起垂帷便能左右俱見。由於剛才的表演來到了殿內,因此左右垂簾也都被捲起,武惠妃等內外命婦們也都在看著主殿內的情形。

  當看到張岱作此表態的時候,武惠妃不免越發的感動,連連嘆言道:「這孩兒、這孩兒當真倔直的讓人心疼,有時精明、有時痴愚!聖人既然厚賞臣員,又怎麼會不厚賞自家兒郎呢?」

  武惠妃話音剛落,聖人便也大笑起來,拍拍壽王的肩膀示意他行入殿中與張岱幾人一起,同時口中笑語道:「吾兒有此義氣中表、有此義氣助手,亦是有福之人!」

  說話間,他便抬手召來中書舍人,當著殿中文武群臣的面宣布對壽王與張岱和宋卓的封賞:「壽王清事君至純、忠孝可嘉,授京兆牧、兼左衛大將軍,協律郎張岱、宋卓,各加壽王府東閣祭酒、西閣祭酒,散官各加一級,余如故!」

  隨著聖人公布完賞格,殿中群臣頓時都發出一陣嗡嗡議論聲,而張岱則推了壽王一把,同時又遞給宋卓一個眼神,三人連忙作拜於殿中蹈舞謝恩。


  且不說張岱兩個小蝦米的獎賞,壽王的兩個職銜變化不只讓殿中群臣各露異色,別殿裡太子與諸王則就更加的面露驚容。

  開元十五年可謂是內憂外患,聖人為了安撫天下,便加封諸皇子為州牧、都督並節度使。而壽王則獲授為益州大都督、劍南節度使。

  當然這些職銜也都只是遙領,並沒有太大的意義。如果硬說有些不尋常的地方,那就是京兆、河南、太原三府的州牧,聽著要比諸州大都督好聽一些,而獲封此職的也是年長且得寵的皇子。

  諸如劉華妃之子榮王與儀王各自獲授京兆牧與河南牧,由此也可見劉華妃作為後宮三夫人之一,在趙麗妃去世、武惠妃獨大的後宮形勢之下,仍然享有聖人不低的寵眷。

  可是現在聖人卻在大喜之下,將本來已經授予榮王的京兆牧轉授給了壽王,如果說之前這些授命還沒有什麼深刻的意義,那麼現在就有了。

  明顯在聖人心目中,京兆牧就是比別的州牧與都督更特殊,所以將此授予壽王,以此來表達自己對壽王的喜愛之情。

  除此之外,壽王還被加授為左衛大將軍,這也是諸皇子中的首例。

  雖然按照大唐官制,南衙十六衛大將軍僅僅只是正三品的官職,但卻是正經的朝職,不同於已經淪為虛銜的州牧、大都督,還有作為使職的節度使。

  左衛大將軍乃是南衙第一,是南衙軍府之首,儘管眼下的南衙已經形同虛設,但是左右衛仍然保留了親勛翊三府,即通常所言的三衛。諸大臣子嗣承蔭授職,往往便入職三衛,因此左右衛還是有兵番上的,雖然只是儀仗兵。

  在此之前,諸皇子無論領受何職,可沒有授命為南衙大將軍、尤其是左右衛大將軍的先例。壽王首開先河,無論他是否具體執行左衛大將軍的職責,都可以稱得上是一句特蒙恩寵。

  因此側殿中的武惠妃在聽到兒子獲賜授命的時候,一時間也是不由得激動不已,並下意識瞥了一眼坐在側席的劉華妃一眼。

  劉華妃雖然是後宮三夫人之一,但為人比較低調,且近年來色衰愛弛,更沒有與風頭正盛的武惠妃爭寵之意。所以當注意到武惠妃的目光時,她只是微微欠身表示恭服。

  劉華妃這裡不爭不搶,卻並不意味著其他人都和她一樣的想法,尤其是她的次子、突然被奪了職的榮王,心情自是極不淡定。

  榮王在聖人諸子當中也屬於比較年長者,不同於其他到了開元十三年才獲封的諸王,早在開元二年便獲封王爵,本身也是少年英挺而深受聖人喜愛,因此才獲封京兆牧。

  如今自己明明沒有做錯什麼,只是吃了一餐席,結果自己頭上的職銜就被剝奪了去轉授他人,這換了誰能受得了?

  因此在聽到主殿中聖人對壽王的封授之後,榮王臉上當即便有些掛不住了,兩眼中怒火暗涌,舉起酒杯來悶聲細啜著杯中酒水。

  同樣有些不淡定的還有太子,如果說早前太子對自己的處境還沒有一個清晰客觀的認知,那在經歷了之前那場東宮風波之後,也讓太子意識到隨著他的母親趙麗妃逝世,如今的他也不再是那個獨享恩寵、地位穩如磐石的東宮儲君了!

  武惠妃在後宮中本就風頭正健,結果如今其子壽王也是特受優寵,太子哪怕再怎麼遲鈍,這會兒心中也是不由得暗生危機感。而當其看到同樣默然無語的榮王時,眼神也不由得閃爍起來。

  且不說側殿中人心的各種變化,主殿裡仍是一派歡欣喜樂的景象。張岱等人受賞之後,便又乖乖的退出殿堂去,繼續安排進獻各種曲藝表演。

  一場生日宴會從午後進行到了深夜時分,就連殿中文武百官都陸續有了醉意,聖人才心滿意足的宣布宴會結束。

  而在宴會結束的同時,聖人又宣布了針對禮樂諸司的賞賜,太常群僚各得加官一階,同時張岱又因為表現優異而特賞一階。

  一場宴會進行下來,張岱直接連進三階,從原本的正八品下征事郎進授為從七品上朝散郎,儘管職官還沒有大的躍遷,但俸祿待遇都將迎來一個不小的提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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