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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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葉望舒思慮了許久,終於還是沒忍住查了那位名叫唐韻的女秘書。

  結果也算是意料之中,她手裡的那套房子,果然是沈星懷名下的。

  還以為沈星懷是愛而不得,如此看,是早就的了,不過金屋藏嬌而已。

  她不是很理解。

  論模樣氣質,唐韻哪哪都是拿得上檯面的,怎麼就見不得人了,不敢正大光明娶回家?

  沈家雖是百年家族,但也不見得就是那種十分看重門第的人家。

  想娶誰,還不是他一個態度問題?

  因為這個想不通的問題,導致心臟堵悶得厲害,開了車窗,任風吹著一路。

  最後一個紅綠燈時,她把給唐韻那套房子做好的牆繪圖,順手轉發了一張給沈星懷,問他:

  【是你喜歡的風格嗎?】

  沒多久那邊回消說挺好的。

  葉望舒看完消息,扯著嘴角莫名的輕笑。

  把車停進車庫,車內冷氣降到最低,不太想回家。

  挪動座椅的功夫,沈星懷又回了一條,【如果喜歡,就找別人來家裡畫,你自己畫太辛苦了。】

  是試探?還是掩飾?

  輕咬下唇,她已經不想知道了。

  在車裡一直待到天黑,逼人的冷氣跟外界的熱流形成兩股強烈衝撞,葉望舒感覺腦子裡一漲一縮的。

  周姨做好了晚飯,她坐下來吃飯的時候聽到手機震動,打開來看才發現沈星懷發了好幾個信息。

  差不多的內容,通知她今晚不用等他吃完飯之類的。

  她把手機丟到一旁,自顧吃著,沒吃兩口卻覺得飽了。

  晚上開始熬夜設計小花園,放在平日是很得心應手的事,今晚卻總是沒有頭緒。

  熬到天光大亮,聽到樓下的開門聲,她才迅速把自己藏進被子裡。

  慌亂之際忘了反鎖,她聽見他推開了房門,腳步緩慢地走到床邊來。

  她不動聲色,以為他會在身旁躺下。

  等來的卻是一個帶著淡淡酒氣的輕吻,落在額間的碎發上,酥麻感像電流途經身體每處。

  接著雙手又被輕輕握住,剛冒出皮膚的胡茬蹭到手背上。

  想起被他金屋藏嬌的唐韻,葉望舒感到疑問。

  半夜未歸,又喝了酒,難道不是去那邊找安慰去了?

  索性不裝了,睜開眼睛抽回自己的手。

  男人顯然沒料到她會醒來,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言語間也有幾分歉意。

  「吵醒你了?」

  葉望舒坐起身來,「我沒睡。」

  若此刻有面鏡子,她應該會發現自己的眼神是帶著些質問的。

  沈星懷被她看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也從中有所感悟,賠笑了一聲,又湊近些來。

  「抱歉,今晚有應酬,回來晚了一些。」

  葉望舒沒打算領情,「回來晚了就來消遣我?」

  怎麼不去白月光那裡找溫柔呢?

  他聽不懂她的言下之意,只當她是失眠有些煩躁,自覺道了晚安,還給她安靜的空間。

  他走後,葉望舒無聲地蹬了蹬被子,不解氣,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方才被他親過的地方依然滾燙。

  這一夜怕是沒有好眠了。

  第二天起來,鼻子嚴重堵塞。

  周姨聽到她濃重的鼻音,悄悄給沈星懷去了電話。

  沒過半個小時,他跟家庭醫生一塊進門來,葉望舒這才驚覺自己大概是昨天在車裡吹了一下午空調,給自己吹著涼了。

  這種小感冒她常有的,扛一扛就能恢復,醫生又是看診又是開藥,她覺得有些誇張過頭。

  所以當沈星懷把一杯溫水跟好幾粒藥片遞過來時,她想都沒想反手就給藏到兜里去了,只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水。

  沈星懷轉身遞給她紙巾,顯然被她的速度驚訝到。

  她張開嘴巴給他看,「喏,喝完了。」

  這麼聽話,可不像她。


  他笑笑,並未戳破,只是去廚房吩咐周姨做了藥膳。

  中午索性也不去工作了,留在家裡盯著她喝了幾碗藥膳湯,這才放心。

  葉望舒不知道自己喝的是藥膳,只是下午昏昏沉沉睡了一覺,起來時就精神抖擻了。

  一個晚上設計出了花園布局,第二天就開始找人施工。

  已接近十月中旬,天氣涼爽了不少,只熱中午那一陣子。

  她手裡暫時沒有工作單子,索性陪在院子裡,看工人師傅幹活,有時候也動手和個水泥漿,或者親手鋪上幾塊鵝卵石。

  工人群里有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臉色略顯蒼白,身材也瘦小,額前的碎發在太陽光下呈琥珀色,瞳孔亦是。

  他在院子裡搭了個簡易帳篷,會在上午十點左右,用自己帶來的鍋灶火爐給工人準備午飯。

  閒暇時就坐在帳篷里,搗鼓一塊木頭。

  葉望舒跟他交談過幾次,但他不太願意說話,總是低著頭,偶爾淺咳幾聲,咳嗽聲壓抑,像是積攢在胸腔已久的。

  那天,葉望舒在他們吃飯的時候跑過去挨著他坐下,問他:「我能吃一點你做的飯嗎?今天阿姨不在。」

  少年扒一口飯,掀開眸子朝南邊的大別墅看一眼,沒揭露她的謊話,默默盛一碗飯遞到她手裡。

  葉望舒嘗了飯菜,口味有些重,卻讓她胃口大開。

  吃過飯,她遞給少年一隻木頭雕刻的仙鶴。

  「喏,換你的飯,我自己雕的。」

  琥珀色碎發下的眸子,在那一刻有淡淡的光亮,葉望舒也感受到了他輕微抖動的肩膀。

  她彎下腰,去看他的眼睛,「你也喜歡雕刻啊,我教你好不好?」

  大概,這是葉望舒第一次主動與人親近。

  少年眉宇里透著哀傷,讓她想起曾經無助的自己。

  卻意外遭到拒絕。

  少年言簡意賅,「不學!自己雕著玩的。」

  沈星懷中午到家沒見到小姑娘的影子,周姨朝著院子裡努努嘴略有擔心。

  「少夫人這幾日天天都跟那些工人混在一塊兒,今天中午飯都是在那邊吃的。」

  她有好幾次想說卻又不敢開口,怕的是葉望舒心思單純,被人騙了害了不知情。

  「沒事,我去看看她。」

  沈星懷出門,走了幾步又回頭拿了遮陽傘,遠遠地,他看見他的小姑娘正蹲在太陽下,跟人聊得很投入。

  他倒不擔心會被人騙了害了,那些工人進門前特地派人查過,都是本分可靠的。

  那名身患重病的少年,也是得了他的應允才跟著父親來的。

  走得近了,才發現跟葉望舒聊天的正是那名少年。

  對方的表情卻並不十分熱衷,小姑娘臉上也有幾分失望。

  她撐著膝蓋起身的時候,瞧見了他。

  有些意外,轉瞬即逝。

  「你怎麼來了?」

  平日裡忙於工作,中午他是不回來吃飯的。

  沈星懷把傘撐開舉到她頭頂,低著頭去看她被曬到有些微紅的臉頰。

  「今天不忙,想著回來陪你吃飯。」

  葉望舒打了個飽嗝,雙手疊著揉了揉肚子。

  「我吃飽了……」

  要不你自己吃?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她改了主意。

  「我陪你吃飯,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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