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夫人想對我做什麼,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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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姨被踹門聲驚醒,起來就看到自家少爺抱著少夫人急匆匆要上樓。

  空氣中有酒味,過來人一看便知。

  她打算打電話叫醫生來的時候,沈星懷在樓梯的拐角處停下來。

  「周姨,辛苦你煮點醒酒湯吧,她怕扎針。」

  周姨收了手機去廚房煮湯。

  葉望舒沒吐出來,胃裡翻江倒海,被他抱著上樓又覺得顛簸,腦海里有漿糊在攪動一樣。

  頭頂傳來的聲音帶著喘息卻很渾厚。

  「這下知道難受了?叫你還敢喝那麼多。」

  感覺到話里的挖苦,葉望舒的脾氣順著酒氣往上冒。

  「知道我難受你還這麼晃?」

  攀在脖子上的雙手加深了力道,小腦袋盯著一頭毛絨絨的捲髮,拼命往懷裡鑽。

  沈星懷不得不放慢步子,有幾縷小捲毛撫在了鼻尖上,索性揚著下巴將那顆不安分的小腦袋壓住。

  廚屋裡,一直悄悄打量的周姨將這些盡收眼底,嘴角早已是壓不住的狀態。

  這醒酒湯,要早些送去才行呢,喝完了小夫妻倆怕是有事情要忙。

  沈星懷把葉望舒送回房間安置到床上躺好,打算去衣帽間找件乾淨的睡衣給她換上的。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從床上跳起來了,躲進洗手間反鎖了門。

  水聲傳來,還有她抑制不住的乾嘔。

  沈星懷用力拍門。

  「小舒,你聽話,別讓自己難受。」

  氣息粗重,尾音都帶了顫。

  她應該是給自己催吐了,咕嚕嚕漱了口,言語間帶了幾分自嘲的笑意。

  「我怎麼就讓自己難受了,我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

  沈星懷脫口而出,「那是以前,現在你有我了!」

  突然聽不見水聲,也聽不見砸門聲,像幻聽似的,只剩下男人的話音在她腦海里一遍一遍回想。

  她對著鏡子看裡面的人,看到的卻是蘇晴一副深惡痛絕的嘴臉。

  「你就是個掃把星,是你害死了我爸媽,你怎麼不去死!你不敢死對不對?沒臉下去見我爸媽對不對?」

  良久之後,葉望舒開門出來,嘔吐之後眼眶紅紅的,眼神卻很淡。

  「我已經醒酒了,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沈星懷跟在他後面,手裡端著周姨剛送上來的醒酒湯。

  「醒酒了也喝一點,養養腸胃。」

  接近一米九的男人,這會子弓了身子捧著碗,跟在她身後走得小心翼翼,葉望舒到底是軟了心腸,把湯接了過來。

  他不撒手,「你躺著,我吹涼了餵你喝,燙。」

  熱湯逼了些汗出來,葉望舒喝完說要去洗澡。

  正要退出臥室的沈星懷在門口停下來,「需要我幫忙嗎?」

  他問得認真,畢竟大醉一場,哪有她說的那麼容易就醒酒?

  葉望舒卻在他這句話里聽出了另外的含義。

  她呵了一聲,「你是想跟我假戲真做,辜負你的白月光?」

  白月光白月光。

  沈星懷心底里湧出來一股有口不能言的火氣。

  掩上門,沒再說一句話,下樓梯的腳步聲莫名重了些。

  在客廳坐了許久,一直側耳細聽著,樓上的臥室里並沒有傳來反鎖的聲音。

  抬手看看時間,他確定她應該睡了。

  起身,輕著腳步往樓上走。

  突來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將輕緩的步伐換做三兩步。

  門幾乎是被撞開的,室內並無人,沈星懷瞬間感覺頭皮繃緊。

  找了一圈,終於在衣帽間尋到了輕微響動。

  她把自己蜷縮在了柜子里。

  沈星懷去開門拉她出來,櫃門被她死死拽著。

  他只好跟著一起鑽了進去。

  狹小的空間,女人呼吸急促,眼神複雜帶著警惕看他。


  他嘗試靠近,「做噩夢了?」

  葉望舒閉著眼睛點頭,「我夢見你要給我扎針」,拿手比劃著名,「那麼大的針頭!紮下去我會死的!」

  沈星懷有些想笑,她哪裡醒酒了?明明是醉的更厲害了。

  「你聽話,回床上乖乖睡覺,不然我真給你扎針了。」

  醉酒中的小姑娘信以為真,乖乖爬上床,等著他關燈。

  他卻順勢在她身旁躺下。

  「你要是不讓我陪著,我還給你扎針!」

  ……

  第二天睡到十點才醒的葉望舒已經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

  茫然四顧,尋不回記憶,只覺得空氣里的雪松香味更濃了幾分,連自己身上都有沾染。

  發信息給周遙,那傢伙也是剛醒,被問道昨晚是怎麼回家時,她卻懵得更加徹底。

  這件事情中,最為關鍵是她被換掉的睡衣。

  下樓問周姨,周姨只是呵呵傻笑著,說一些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叫她一個老婆子說什麼好之類的話。

  葉望舒迫不及待要搞清真相,飯都來不及吃就追到沈星懷公司去。

  總裁難約,葉望舒也不想拿出自己沈家大少夫人的名頭,以免再鬧出上次那樣尷尬的事情。

  幾經周折,她終於被人領上高層,一位身著白色西裝套裙的女秘書接待了她。

  她認識那位女秘書,正是前不久雇她做牆繪的女房主唐韻。

  見到葉望舒時,她也是有些意外的,不過微微愣神之後就反應過來,將人請進了辦公室。

  沈星懷埋頭在一堆文件里,見她來立馬停了筆。

  她笑笑,在沙發坐下來。

  「昨晚我沒對你怎麼樣吧?」

  澄淨明亮的眸子直視著人,將娓娓語氣襯出幾分氣勢來。

  沈星懷坐在她的對面,一貫是雙肘撐著雙膝的姿勢,但此刻格外慵懶。

  他也笑笑,「我是不是得考慮考慮再回答你這個問題?」

  葉望舒點頭,「望慎重。」

  知道她在意這個,沈星懷沒打算繼續逗她,「放心吧,我不會趁人之危。」

  「那我呢?」

  葉望舒在國外生活的時候,有過幾次夢遊的經歷。

  她擔心的不是沈星懷,而是自己。

  明知道他是要為白月光守身如玉的,若自己做出點出格的事情,多少顯得不厚道。

  沈星懷在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絲絲躲閃,嘴角的笑意更壓不住了。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少夫人,想對我做些什麼,那都是天經地義的。」

  去你的天經地義。

  葉望舒站起身來要走,到他身旁時又停下,結結實實在他小腿肚踢上一腳。

  「以後,不許進我房間。」

  沈星懷只是笑。

  小貓的爪子,終於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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