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兩人情深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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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算的了什麼?能跟著褚小姐進京那才是出息呢!

  況且褚小姐出身高貴又得縣令喜歡,日後府內做主的只會是褚小姐。

  她是瘋了才聽姜莞的差遣。

  ……

  「滾——都給我滾!」

  褚思妤所在的薔楓苑嘈雜了一上午,下人們進進出出。

  小喜剛趕回來就聽見呵斥。

  「小姐又吐了。」

  從屋裡出來的丫鬟叮囑她一句,小喜點點頭連忙進去。

  褚思妤穿著中衣坐在床上,披頭散髮。

  昨日為傅昂準備的那碗藥,是專門讓男子絕嗣的。

  但是因為姜莞,那藥最後進了她的肚子。

  褚思妤昨晚吐到半夜,今早大夫竟然還說她有可能不孕,要好生調養?

  不可以!

  褚思妤扯過丫鬟遞過來的手帕擦嘴,神色中蘊滿了恐懼和陰毒。

  若是她不能有孕,那傅郎還會迎她做正妻嗎?

  都是姜莞那個賤人!

  小喜給她遞水漱口,看自家小姐這幅模樣只覺得擔心,低聲嘟囔道:

  「小姐這是何苦,還不如回京呢……」

  褚思妤抬頭冷冷地看她。

  回京?現在回京,讓京城那群賤人看她的笑話嗎?還是讓長姐壓著只能給人做妾?

  她當初追著傅郎到這個小小的清源縣,就是看中他的才華。

  她堅信傅霖官能在官場上走的更久。

  況且她現在哪還有退路?

  傅郎必須被升官調回京,並且十里紅妝迎她做正妻,不能有第二種可能!

  所有擋她路的人,她都要剷除乾淨!

  小喜被瞪著不敢說話,褚思妤突然注意到她臉上的紅痕。

  「你臉怎麼回事?還有,那個賤人的兒子呢?」

  小喜撇嘴委屈,將在姜莞院門前的事都說了一遍。

  褚思妤臉「唰」的黑下來,艷麗的五官有些猙獰,指甲用力絞著手上的紗織。

  姜莞打的是小喜嗎?她打的分明是自己!

  那個沒規矩的鄉巴佬賤人!竟敢不把她放在眼裡!

  還有,傅郎竟然幫了姜莞。

  為什麼會幫她?為什麼要幫她!

  褚思妤不知道這個變故是因為什麼。

  她看向小喜,小喜也怯怯地搖頭。

  至於她被姜莞激的不小心說出的那些話,自然也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說。

  褚思妤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還能是因為什麼,余情未了罷了。

  所以姜莞才更加留不得!還有那個孽子!

  小喜看著自家小姐的暴怒模樣,原先想勸著回京的話也都憋回了肚子裡。

  屋內氣氛正差,簾外突然有人通報:

  「小姐,阿巧來了。」

  褚思妤想起什麼,臉色終於好了些,坐直了身子。

  「叫她進來。」

  沒事的,姜莞那個蠢貨,善心從來用不對地方,腦子也是。

  上次不過是運氣,下次,下次定然讓她再掀不起風浪來!

  ……

  姜莞看傅昂的傷好些了才許他下床,為他收拾了書袋,準備親自送他去學堂。

  前世這種事她做的不算多,大多時間都在為全家精打細算。

  傅霖官當官不久,無論是官場還是縣內都需要用錢,

  秦氏是個更無用的,所以一切都要姜莞來操持。

  而她死後,後院事宜就都偷偷交給了褚思妤。

  但褚思妤出生大戶人家,傅家卻不是,經不起她的大手大腳。

  沒過多久縣令府就入不敷出,最後還是靠褚思妤帶來的錢財度日,後來傅霖官被調入京了才好些。

  這一世姜莞沒死,管家權還在她手裡,不過前幾日傅霖官稍微提了一下,她就隨口給出去了。


  畢竟有人願意花錢養自己和一大家子,她為什麼不要?

  至於縣令府破產,那更是喜上加喜。

  她牽著傅昂出門,小孩明顯雀躍起來。

  但是還好面子,低著頭,嘴角翹起偷偷笑。

  好歹是當過皇帝的人,他怎麼能因為被母親親自送去學堂就喜形於色?

  他就是懷念這種感覺,有一點點開心而已,絕對沒有很開心!

  傅昂是獨子,傅霖官就沒在縣令府單獨設學堂。

  墨竹學堂在縣令府外不遠處的東街,所以兩人還得出府。

  出去的路上,正好經過褚思妤所在的薔楓苑。

  好巧不巧,傅霖官正要出門。

  褚思妤站在門檻上,抬手為他整理官帽。

  面上帶著溫柔笑意,傅霖官亦是。

  謙謙公子,如玉美人,兩人郎才女貌,情深意切。

  傅霖官站在門外,背對著姜莞沒能看見她,而褚思妤的位置卻能將姜莞看個清楚。

  她勾唇笑了下,將官帽整理好後,輕輕拽了拽傅霖官的袖子。

  傅霖官瞭然般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寵溺道:「我去衙門了。」

  「嗯。」褚思妤嬌羞笑著回道,目光卻遮不住得意地看向姜莞,想看見她惱怒的模樣。

  正妻又如何,抓不住男人的心,不還是要看這種畫面。

  但是沒有。

  姜莞和她對視上了,那雙眼睛沒起一點波瀾,甚至還嘲諷地沖她扯了扯唇角。

  褚思妤笑容僵住。

  傅霖官察覺到轉頭,姜莞已經牽著傅昂離開了。

  「怎麼了?」他沒看見人。

  褚思妤笑的有些牽強,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憋悶感。

  「……沒什麼。」

  傅霖官又在她額頭輕吻,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另一邊,姜莞心裡確實一點波瀾也沒有。

  若是她現在還因為傅霖官而悲傷難過,也著實太自甘下賤了些。

  「渣男賤女。」

  但是姜莞恍惚中聽到有人說話,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忙低頭查看傅昂聽見沒有。

  髒話可不能在孩子面前說。

  傅昂剛罵了人,注意到娘親在看自己則忙抬頭作乖巧狀。

  聲音帶著純真稚氣:

  「娘,我們走吧。」

  要不是他現在還小,真想把那兩個人剁碎了餵狗。

  姜莞捏捏自家兒子軟軟的小臉蛋,也笑出來:「好。」

  ……

  把傅昂送進學堂,姜莞也沒有急著回府,而是帶著喬葉沿著東街一路到了清源縣最大的酒樓。

  前世傅霖官在清源縣得了機遇,救了一個涼州來的富商,這才讓他後來能有足夠的銀錢打點京城的官員。

  姜莞沒別的想法,只想先他一步拿到這個人情。

  至於道不道德?

  好人不長命啊……姜莞前世可深有所感。

  酒樓原先是一個叫涓娘的涼州女子和朋友合夥開的。

  最後卻被朋友坑騙欠了巨額債務,只能將酒樓盤出去抵債。

  但是那朋友還是擔心她日後報復,便聯合討債的人準備將她逼死。

  涓娘在逃命時候遇見了前往縣衙的傅霖官,對方救下她並為她平反了冤案,還給她銀錢讓她回涼州老家。

  後來涓娘就酒樓從涼州一路開到京城,成了傅霖官官場上打點的好大助力。

  不過重活一世的姜莞卻知道,哪有什麼救命之恩。

  涓娘那個所謂的朋友本就是傅霖官的人,討債的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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