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母救我
「你才不是我娘……！」
小小的身影被罰跪在主廳，傅昂穿著一身薄衣，手臂被抽的滿是獻血，卻始終倔強的抬頭瞪著女人。
褚思妤穿著華貴，頭戴珍珠首飾，和整個縣令府的樸素氣息格格不入。
臉上化著精緻妝容，此時卻面容猙獰，因為他死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手帕都要絞爛了。
果然是賤人生的賤種，一樣的犟！
乖乖順她的意不就好了，非要吃這份苦頭。
一想到傅霖官不願意丟掉他這個沒用的長子，褚思妤心頭就一陣煩躁。
一個孩子而已，她又不是不能生，等她回去求了爹爹把傅郎調進京城，到時候他們有自己的孩子多好！
但是這份氣沒辦法對傅霖官開口，姜莞又死了，她就只能從傅昂身上討回來！
地上跪著的小孩還是一臉桀驁掙扎。
褚思妤怒極反笑，走到傅昂面前蹲下，愛惜似的摸摸他的胳膊。
然後在傅昂倔強的目光中，用力擰掐——
她故意挑著被荊條抽過的地方，鮮紅色的指甲直直陷進外翻的皮肉中，血液流在上面不知道是血的顏色還是指甲。
「呃啊——」
「小昂乖，你那不知廉恥的生母現在已經去投胎了，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娘親，你要乖乖聽娘親話知道嗎？惹娘親生氣，你爹也會不高興的。」
傅昂疼的咬牙，但是被一左一右兩個小廝壓著，別說反抗，連蜷縮都做不到。
「娘……」
他沒說話，只是帶著哭腔叫喚著。
「煩死了！」
褚思妤眼底閃過煩躁。
娘娘娘的！姜莞那個蠢貨，她甚至不屑花心思與她斗。
即便她此時在這兒，也只敢跪著哀求自己不要動手，那副窩囊勁看著就沒趣。
根本配不上傅郎那般驚才艷艷之人！
褚思妤一揚手扇在傅昂臉上阻止他繼續出聲，然後轉頭給了侍女小喜一個眼神。
小喜立刻心領神會，將早已準備好的湯藥端到傅昂面前。
「大少爺得罪了，這是安眠的湯藥，您歇會兒吧。」
「我不喝……」傅昂虛弱道：「我不！我唔唔唔——」
這可由不得他。
小喜繃著臉直接硬灌。
傅昂眼中閃過絕望，眼淚終於順著眼眶滑下。
電光火石之間，房門突然從外面被一腳踹開！
小喜一愣，被傅昂推了一下踉蹌，下一秒又被姜莞一腳踹翻在地！
姜莞衣服還濕著，頭髮黏在臉上女鬼似的！
屋子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褚思妤同樣大驚失色：「你怎麼在這？」
姜莞沒和她廢話，撿起地上灑了大半的藥碗，上前兩步直接攥著褚思妤的頭髮往下灌！
事情發生的太快，周圍小廝都來不及反應，也沒人阻攔。
褚思妤連連搖頭，姜莞就一腳踹在她膝蓋，她吃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仰著頭湯藥很快順著喉嚨下去。
苦水下肚，即便沒有多少，顧思涵表情也瞬間驚懼起來，開始劇烈咳嗽，甚至不顧形象地去摳自己嗓子眼。
果然，這根本不是什麼安眠的湯藥。
她既然敢準備，那她就自己喝吧。
姜莞也沒給她吐出來的機會，壓在她身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神發狠，大有一副真的要將人掐死的架勢！
好一會兒，才被終於反應過來的下人們拉開。
褚思妤捂著自己脖子劇烈咳嗽，髮飾掉了一地，指著她厲聲尖叫：
「拿下！把這個賤人給我拿下！」
姜莞卻瘋了似的掙開下人的束縛，轉身去把癱軟在地的傅昂抱在懷裡。
懷裡的小孩抖個不停，看見她卻好像看見主心骨，剛剛還倔強著不願哭，此時癟著嘴委屈。
卻還是把臉埋在她胸口不想讓她看見，只是聲音帶著哭腔，肩膀也抽動著。
「娘……嗚嗚娘……」
姜莞看清了他胳膊上的血痕，只覺得火氣從頭竄到腳，燒的她渾身發抖。
他才七歲！他才七歲！
姜莞抱著傅昂被小廝們團團圍了起來，她沒有反抗，只是抬頭看向褚思妤，大聲質問：
「褚思妤！你為什麼要害我！」
這聲不是喊給褚思妤聽的，也不是周圍的下人，而是外面。
外面有人驚呼：「大膽！這是縣令府！外人不許進——」
之前跟在河邊看姜莞被浸豬籠的百姓，此時全都一窩蜂湧進了內院，人多勢眾小廝們沒法攔，就都聚到了院外往裡面探頭看。
姜莞回府的時候，特意給他們留了門。
這麼難得一見的熱鬧，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說到底，姜莞才是縣令府明媒正娶的正頭夫人。
姜莞的話，再加上一旁傅昂的鮮血淋漓，眾人立刻開始腦補一出大戲。
「哎呦這是怎麼了？誰把傅少爺打成這樣？」
「你看不見嗎？那褚小姐手上還有血呢！」
「姜莞不是說她偷情是被陷害的嗎？我看不假，瞧瞧那個女人神氣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她才是縣令府的女主人呢！」
褚思妤被這一句話刺到，惡狠狠瞪向說話的那人。
但那人也不是吃素的，當即瞪了回去：「敢做還不讓人說了！瞧這尖酸樣！肯定早就想登堂入室了！」
「下賤！狐狸精！傅縣令還沒說要不要她呢！不要臉！」
縣令府的老夫人秦氏急匆匆趕來，聽見的就是這樣的尖酸惡語。
再一轉頭看見褚思妤氣綠的臉，一時間慌的不行。
這群沒娘養的！褚思妤可是當朝御史的女兒，哪是他們這群鄉巴佬可以議論的！
「姜莞偷情是真的！沉塘也是真的！」褚思妤從沒被這麼辱罵過，呆愣許久才厲聲開口。
「那姦夫去哪了？」
按理說偷情的兩人，女的沉塘，男的也要遊街，但是直到現在也沒個姦夫的影子。
周圍百姓也不是都是傻子，傅家把姜莞當傻子，陷害手段也不精妙，他們很快就看出貓膩。
況且就算姜莞真的偷情，那傅昂被打又是作何解釋？
秦氏見坐實不了姜莞偷情，就只能儘量幫褚思妤開脫，她連忙找到姜莞扯著她的胳膊：
「姜莞！你快給思妤解釋一下，這事兒和思妤沒關係！是下人們自作主張！」
秦氏說這話，直接就是在說這件事她也是知情的。
或者說整個縣令府，所有人都是知情的。
褚思妤是京城大官的女兒，所以讓她一個鄉野原配讓位也是理所當然。
誰讓她該死，擋了別人的路！
「你向來賢惠顧大局，你說句話呀！怎麼這時候犯糊塗了！想想霖官的未來啊！」
姜莞一點也不意外秦氏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死裡逃生，傅昂受盡折磨，秦氏全然不管，只想著她和她兒子的富貴路！
她眼淚糊了滿臉，只當沒聽見，然後順著秦氏的就跪了下來，抱著她的腿哭嚎：
「婆母為我做主啊！她要害我！婆母她要害死我！」
小小的身影被罰跪在主廳，傅昂穿著一身薄衣，手臂被抽的滿是獻血，卻始終倔強的抬頭瞪著女人。
褚思妤穿著華貴，頭戴珍珠首飾，和整個縣令府的樸素氣息格格不入。
臉上化著精緻妝容，此時卻面容猙獰，因為他死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手帕都要絞爛了。
果然是賤人生的賤種，一樣的犟！
乖乖順她的意不就好了，非要吃這份苦頭。
一想到傅霖官不願意丟掉他這個沒用的長子，褚思妤心頭就一陣煩躁。
一個孩子而已，她又不是不能生，等她回去求了爹爹把傅郎調進京城，到時候他們有自己的孩子多好！
但是這份氣沒辦法對傅霖官開口，姜莞又死了，她就只能從傅昂身上討回來！
地上跪著的小孩還是一臉桀驁掙扎。
褚思妤怒極反笑，走到傅昂面前蹲下，愛惜似的摸摸他的胳膊。
然後在傅昂倔強的目光中，用力擰掐——
她故意挑著被荊條抽過的地方，鮮紅色的指甲直直陷進外翻的皮肉中，血液流在上面不知道是血的顏色還是指甲。
「呃啊——」
「小昂乖，你那不知廉恥的生母現在已經去投胎了，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娘親，你要乖乖聽娘親話知道嗎？惹娘親生氣，你爹也會不高興的。」
傅昂疼的咬牙，但是被一左一右兩個小廝壓著，別說反抗，連蜷縮都做不到。
「娘……」
他沒說話，只是帶著哭腔叫喚著。
「煩死了！」
褚思妤眼底閃過煩躁。
娘娘娘的！姜莞那個蠢貨，她甚至不屑花心思與她斗。
即便她此時在這兒，也只敢跪著哀求自己不要動手，那副窩囊勁看著就沒趣。
根本配不上傅郎那般驚才艷艷之人！
褚思妤一揚手扇在傅昂臉上阻止他繼續出聲，然後轉頭給了侍女小喜一個眼神。
小喜立刻心領神會，將早已準備好的湯藥端到傅昂面前。
「大少爺得罪了，這是安眠的湯藥，您歇會兒吧。」
「我不喝……」傅昂虛弱道：「我不！我唔唔唔——」
這可由不得他。
小喜繃著臉直接硬灌。
傅昂眼中閃過絕望，眼淚終於順著眼眶滑下。
電光火石之間，房門突然從外面被一腳踹開！
小喜一愣，被傅昂推了一下踉蹌，下一秒又被姜莞一腳踹翻在地！
姜莞衣服還濕著，頭髮黏在臉上女鬼似的！
屋子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褚思妤同樣大驚失色：「你怎麼在這？」
姜莞沒和她廢話，撿起地上灑了大半的藥碗，上前兩步直接攥著褚思妤的頭髮往下灌！
事情發生的太快，周圍小廝都來不及反應，也沒人阻攔。
褚思妤連連搖頭，姜莞就一腳踹在她膝蓋，她吃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仰著頭湯藥很快順著喉嚨下去。
苦水下肚，即便沒有多少，顧思涵表情也瞬間驚懼起來，開始劇烈咳嗽，甚至不顧形象地去摳自己嗓子眼。
果然，這根本不是什麼安眠的湯藥。
她既然敢準備，那她就自己喝吧。
姜莞也沒給她吐出來的機會，壓在她身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神發狠，大有一副真的要將人掐死的架勢！
好一會兒，才被終於反應過來的下人們拉開。
褚思妤捂著自己脖子劇烈咳嗽，髮飾掉了一地，指著她厲聲尖叫：
「拿下！把這個賤人給我拿下！」
姜莞卻瘋了似的掙開下人的束縛，轉身去把癱軟在地的傅昂抱在懷裡。
懷裡的小孩抖個不停，看見她卻好像看見主心骨，剛剛還倔強著不願哭，此時癟著嘴委屈。
卻還是把臉埋在她胸口不想讓她看見，只是聲音帶著哭腔，肩膀也抽動著。
「娘……嗚嗚娘……」
姜莞看清了他胳膊上的血痕，只覺得火氣從頭竄到腳，燒的她渾身發抖。
他才七歲！他才七歲！
姜莞抱著傅昂被小廝們團團圍了起來，她沒有反抗，只是抬頭看向褚思妤，大聲質問：
「褚思妤！你為什麼要害我！」
這聲不是喊給褚思妤聽的，也不是周圍的下人，而是外面。
外面有人驚呼：「大膽！這是縣令府！外人不許進——」
之前跟在河邊看姜莞被浸豬籠的百姓，此時全都一窩蜂湧進了內院，人多勢眾小廝們沒法攔，就都聚到了院外往裡面探頭看。
姜莞回府的時候，特意給他們留了門。
這麼難得一見的熱鬧，他們當然不會錯過！
說到底，姜莞才是縣令府明媒正娶的正頭夫人。
姜莞的話，再加上一旁傅昂的鮮血淋漓，眾人立刻開始腦補一出大戲。
「哎呦這是怎麼了？誰把傅少爺打成這樣？」
「你看不見嗎？那褚小姐手上還有血呢！」
「姜莞不是說她偷情是被陷害的嗎？我看不假，瞧瞧那個女人神氣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她才是縣令府的女主人呢！」
褚思妤被這一句話刺到，惡狠狠瞪向說話的那人。
但那人也不是吃素的，當即瞪了回去：「敢做還不讓人說了！瞧這尖酸樣！肯定早就想登堂入室了！」
「下賤！狐狸精！傅縣令還沒說要不要她呢！不要臉！」
縣令府的老夫人秦氏急匆匆趕來，聽見的就是這樣的尖酸惡語。
再一轉頭看見褚思妤氣綠的臉，一時間慌的不行。
這群沒娘養的！褚思妤可是當朝御史的女兒，哪是他們這群鄉巴佬可以議論的！
「姜莞偷情是真的！沉塘也是真的！」褚思妤從沒被這麼辱罵過，呆愣許久才厲聲開口。
「那姦夫去哪了？」
按理說偷情的兩人，女的沉塘，男的也要遊街，但是直到現在也沒個姦夫的影子。
周圍百姓也不是都是傻子，傅家把姜莞當傻子，陷害手段也不精妙，他們很快就看出貓膩。
況且就算姜莞真的偷情，那傅昂被打又是作何解釋？
秦氏見坐實不了姜莞偷情，就只能儘量幫褚思妤開脫，她連忙找到姜莞扯著她的胳膊：
「姜莞！你快給思妤解釋一下，這事兒和思妤沒關係！是下人們自作主張！」
秦氏說這話，直接就是在說這件事她也是知情的。
或者說整個縣令府，所有人都是知情的。
褚思妤是京城大官的女兒，所以讓她一個鄉野原配讓位也是理所當然。
誰讓她該死，擋了別人的路！
「你向來賢惠顧大局，你說句話呀！怎麼這時候犯糊塗了！想想霖官的未來啊！」
姜莞一點也不意外秦氏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死裡逃生，傅昂受盡折磨，秦氏全然不管，只想著她和她兒子的富貴路！
她眼淚糊了滿臉，只當沒聽見，然後順著秦氏的就跪了下來，抱著她的腿哭嚎：
「婆母為我做主啊！她要害我！婆母她要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