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魏霄的滋味,倒是不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得知虞昭寧欲進林家密道,林鶴亭瞬間如臨大敵,神色間滿是戒備。

  一時間,林鶴亭並未說話,唯有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住虞昭寧,心中暗自盤算。

  這密道乃林家存亡之關鍵,干係重大,公主此舉究竟有何深意?

  而虞昭寧則神色自若,眼眸平靜無波,任由林鶴亭打量。​

  林鶴亭沉默片刻,終是開口,聲音略顯乾澀。

  「公主殿下,密道一事,干係重大,稍有差池,林家便萬劫不復,老夫恕難從命。」

  虞昭寧聞言,神色未變,只是輕輕一笑,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公,本宮此去,若不能親見叛軍統領,本宮實在難以心安。更何況,魏霄已毫無反抗之里,如今這局勢,林公還有何可擔憂?」

  「待叛軍攻城,魏霄的羽林軍與太子的玄甲軍皆會奔赴前線廝殺,屆時,林家的私兵順勢接管青州城,豈不順理成章?只要林家繼續依附赤焰軍,這青州日後,便是林家的天下了。」

  林鶴亭心中一動,眼神閃爍不定。他權衡再三,終是咬了咬牙,微微頷首道:「好,公主殿下,老夫便帶您走這密道。」​

  進入密道之前,林鶴亭特意命侍女查驗虞昭寧是否攜帶武器。

  林鶴亭站在屏風前,面色凝重。

  雖說他特意帶上了身手不凡的心腹,且並不認為公主這一介女流能掀起多大風浪,但謹慎如他,仍覺小心駛得萬年船。

  屏風之後,侍女動作極為仔細,一寸一寸地翻檢著虞昭寧的衣物,不放過任何一處細微角落。

  兩炷香的時間悄然流逝,侍女緩緩步出,輕輕搖了搖頭。

  林鶴亭神色稍緩,拱手致歉:「公主,多有得罪,請勿見怪。」

  虞昭寧神色淡然,不緊不慢地整理好衣物,裊裊婷婷地走了出來。

  她抬手輕撫發間金簪,微微一笑,輕聲道:「無妨,動身吧。」

  燭火映照下,金簪在昏黃的燭光下閃爍著幽微的光。

  就在眾人準備啟程之際,原本昏迷的魏霄突然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林鶴亭嚇得渾身一顫,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腳步踉蹌,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倒在地,口中驚恐地大喊:「公主,他、他怎的醒了!」

  虞昭寧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林公無需驚慌,他雖甦醒,但藥效未過,此刻動彈不得,做不了什麼。」

  而魏霄表現,恰好也應證了虞昭寧所言。

  他此時渾身綿軟無力,仿若骨頭都被抽去,竟連捆綁的麻繩也掙脫不開。

  魏霄心中憤懣難平,只能破口大罵:「林鶴亭,你這老匹夫,賣國求榮,勾結叛軍,天理難容!姬嘉,你這陰險狡詐之徒,助紂為虐!」

  「還有你!」魏霄看向虞昭寧,眼中滿是痛恨,「虞昭寧!你身為皇家公主,竟背叛朝廷,與這等賊子為伍,你有何顏面面對大燕的萬千百姓!」

  林鶴亭遭此辱罵,氣得滿臉通紅,額上青筋暴起。

  他惱羞成怒,衝著一旁的侍衛怒喝:「公主殿下,他竟敢對您如此無禮!」

  「來人吶!給我狠狠的打!」

  侍衛得令,快步上前,雙手如鐵鉗般將魏霄提起,隨後用劍柄朝著他腹部狠狠砸去。

  魏霄只覺一股劇痛從腹部傳來,好似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他悶哼一聲,卻依舊罵聲不絕。​

  林鶴亭見他還有力氣逞口舌之快,越發羞惱:「魏霄,你難道就有多高尚嗎!」

  「若不是你把叛軍引到青州,又無力退敵,我又怎會被逼到這般田地,要投降叛軍!」

  「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你必須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魏霄強忍著疼痛,雙目噴火:「林鶴亭,你這等鼠輩,為求自保,不惜出賣忠良,日後必遭天譴!」

  然而,魏霄的罵聲才到一半,虞昭寧便蓮步輕移,緩緩走了過來。

  魏霄抬眼看她,還未來得及開口,虞昭寧抬手便是「啪啪」兩巴掌,那清脆聲響在屋內迴蕩,叫人心驚膽戰。

  屋裡安靜得可怕,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虞昭寧嘴角揚起一個惡意的笑,厲聲吩咐一旁的僕從:「讓他給本宮跪好了!」


  僕從聽命,一腳重重踹在魏霄膝蓋上。

  魏霄只覺膝蓋處傳來鑽心的疼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但他依舊努力挺直著背脊。

  虞昭寧笑得放肆:「哼,不過是皇家的一條狗,也敢在本宮面前放肆亂吠!」

  魏霄聽聞此言,雙眼通紅,憤怒地瞪著虞昭寧。他的胸腔中,似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令他疼痛難忍。​

  虞昭寧俯下身,伸出如玉般的手指,捏住魏霄的下巴,臉上帶著一絲扭曲的笑意,極盡羞辱:「魏霄,你可知道本宮為何要出賣你?」

  「不僅僅是因為你是個廢物,救不了青州!更是因為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將軍,竟不識好歹,不願意做本宮的駙馬!」

  「哼,到時候本宮要和叛軍好好做筆交易,讓他們把你廢了!」

  「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割掉你的舌頭,挖去你的雙眼,看你還如何逞威風,以消本宮心頭之恨!」

  這番話如同一把把利刃,字字誅心,就連林鶴亭都覺得膽寒。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姬嘉,卻發現他眉眼含笑,一副饒有興致看好戲的模樣。

  而說出如此可怕話語的公主,臉上卻還帶著駭人的笑意。

  林鶴亭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只想著快點結束這場交易,保全自己與林家。​

  虞昭寧對魏霄的羞辱卻並未就此打住。

  她捏著魏霄的下巴,仔細端詳。

  只見魏霄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緊抿,臉龐線條剛硬,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陽剛。

  虞昭寧輕聲說道:「你這張臉長得倒是不錯,要是叛軍真把你給殺了,倒有幾分可惜。」

  魏霄氣得眼前一黑,幾欲咳出血來,怒吼道:「虞昭寧!」

  「你、你這無恥之徒!」

  虞昭寧微微一笑,抬手又給了魏霄一記耳光,隨後竟是捏住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林鶴亭已然年過五旬,見此場景,驚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合不上了。而姬嘉則緊緊盯著眼前二人,手中的摺扇不自覺地捏緊,指節泛白。​

  魏霄瞪大了雙眼。

  唇上的觸感柔軟而溫熱,還帶著淡淡幽香。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令他心底生寒,心臟卻仍舊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然而,轉瞬之間,極度的憤怒占據了他的內心。

  他想要掙扎,卻渾身乏力,在憤怒與絕望之中,魏霄奮力一咬——

  唇齒間,血腥味瀰漫開來。

  虞昭寧停下動作,唇邊帶著血,在昏黃燭光的映照下,臉頰微微泛紅,眼中帶著潮濕的水汽。

  她的目光變得極為危險。

  虞昭寧像是真的生氣了,突然伸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她陰惻惻地在他耳畔低喃:「魏大將軍,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

  「莫非你還認不清當下形勢,不肯乖乖向我求饒,還要惹怒於我?」

  虞昭寧的手緩緩收緊。

  魏霄很快便漲紅了臉,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虞昭寧輕笑一聲,似在嘲諷。

  她再次俯下身,吻住他。

  魏霄憤怒的顱內充血,就在他氣得快要爆炸之時,一個小藥丸卻被推入他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很是甘甜清涼,魏霄瞬間心底一震,神智恢復了清明。​

  ……

  虞昭寧狠狠把頹然的魏霄甩到一旁,看著他無力掙扎的模樣,語氣傲然:「魏將軍,早點向本宮服軟不就好了?」

  她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語帶嘲諷:「你這滋味,倒是不錯。」

  「待會兒本宮會同和叛軍交易,讓他們留你一命,只消打斷你的手腳,送到我的床榻之上。」

  「咳咳,」林鶴亭咳嗽兩聲,老臉已經憋得通紅。

  虞昭寧掃了他一眼,問道:「林公,你這是怎麼了?」

  林鶴亭尷尬一笑,結結巴巴地說道:「沒什麼……沒什麼,公主殿下果真是女中豪傑。」

  虞昭寧無所謂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說道:「好了,別廢話了,快點帶我們去密道。」​


  林鶴亭急忙點頭應下,挑了幾個身手極好的心腹,隨後帶著虞昭寧等人快速往密道趕去。

  密道內,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林鶴亭心底發怵。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認定虞昭寧是個殘害忠良的惡毒公主,甚至也對她心生恐懼,只盼著能快點了結此事。

  一行人快要行至出口時,林鶴亭對虞昭寧說道:「公主殿下,此出口極為隱蔽,此前我與叛軍聯絡,都是出了出口後,行至數十里,發射特定信號,方能接頭。」

  「即便叛軍,亦不知此處所在。只是這般一來一回,等回到青州城,怕是已至清晨。不知公主是否已將城中事宜安排妥當。」

  虞昭寧神色平靜,淡然說道:「本宮自是已經準備好了,我還想儘早了結此事,好趕回青州休息。」

  林鶴亭正覺公主此言有些蹊蹺,就見她抬手輕輕摸了摸髮髻,剎那間,一排金簪已然插在她指縫之間。

  林鶴亭還未來得及叫喊,金簪已經出手,急射而出。

  最遠處一個欲去報信的心腹已然倒地,竟是一簪封喉。

  而此時,林鶴亭還心存僥倖,顫抖著問道:「公主殿下,您這是何意啊!」

  可虞昭寧已將他拉至身前,冰冷的髮簪頂著他的咽喉。

  林鶴亭認命了,驚恐地大喊:「魏霄!魏霄!」

  他還試圖讓心腹拿魏霄當人質。

  卻見魏霄已經掙脫了繩索,滿眼殺氣,如同一頭髮狂的猛獸。

章節目錄